第76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76(第1页)
大夫提着药箱走了,翠儿送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淡月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沈渡在床沿上坐了很久。他就那样坐着,一手揽着苏淡月的肩,一手贴在她的小腹上。掌心下的温度和着她的体温,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家,会有妻子,会有孩子。这些词对他来说太远了,远得像天上的月亮,看得见,够不着。可此刻他爱的人就躺在他身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那种突如其来的幸福席卷而来。让沈渡越发害怕失去她。月光从窗口漏进来,落在他贴着她小腹的手背上,将一切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暖融融的光。翠儿端着煎好的药站在门外,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敲门。她从门缝里往里看了一眼,看见大帅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着夫人的脸,那个侧脸和她从前见过的大帅完全不同。从前的大帅是冷厉的,甚至眼神都带着渗人的阴鸷,让人压根不敢直视。可现在却变成一种让她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软软的,暖暖的,就像冬天的太阳照在雪地上。翠儿端着药碗退开了,没有敲门,将药碗放在灶台上用小火温着,搬了个小杌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眼眶红红的,嘴角却是翘着的。沈渡后来在床沿上坐了一整夜。他没有合眼,就那样坐着,一直看着她。他始终一直守在她身边。天快亮的时候,苏淡月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面朝里,将后背对着他。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枕头上,手指微微蜷着,手腕上白色的纱布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沈渡替她将被子拉好,从肩膀一直掖到腰侧,手指在她肩头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淡青色的天光从地平线下渗上来,将夜的墨蓝一点一点地冲淡。院子里的紫藤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白茫茫的,在晨光中泛着银色的光。竹林被风吹了一夜,落了一地的黄叶,青石板路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翠儿端着重新热好的粥和药站在门外,轻轻叩了叩门框,声音压得低低的:“大帅,粥和药都备好了。”沈渡从窗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翠儿手里的托盘。粳米粥熬得浓稠软糯,红枣和枸杞的香气在晨光中袅袅地升腾。旁边的药碗里是深褐色的汤汁,热气氤氲,苦味混着药香,和粥的甜香混在一起,说不清哪个更浓。他走到床前,弯下腰,一手撑在苏淡月耳侧的枕头上,一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动作很轻很轻。“月月?”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从她的发顶传下来,沙哑的,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那疲惫底下压都压不住的温柔,“月月,该起来了。”苏淡月没有动。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呼吸轻而绵长,睫毛纹丝不动,像一只冬眠的猫,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连耳朵尖都缩进了被子里。“月月?”他又叫了一声,嘴唇从她的发顶移到她的眉心,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先起来吃点东西,喝了药再睡。”苏淡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一只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的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刚睡醒的那种沙哑,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别吵……”翠儿站在门口,看着大帅弯着腰哄夫人的样子,差点没端住手里的托盘。她在大帅府伺候了一年多,从没见过大帅用这种声音跟任何人说话。那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怕惊扰了什么珍贵东西的轻柔。她对沈渡的印象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像一把出了鞘的刀,谁碰谁流血。可此刻这把刀弯了,弯得彻彻底底,弯得心甘情愿。沈渡看着苏淡月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红红的耳朵尖的样子,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红透了的耳尖上,轻轻揉了揉,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粥里放了红枣,甜的。”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大夫说你气血不足,要好好调养。起来喝一点,好不好?”苏淡月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轻而绵长,像是又睡了过去。可她的耳朵尖更红了,从粉红变成了深红,从深红变成了几乎透明的红,薄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沈渡等了几息,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从她耳畔传进去,闷闷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酥的、纵容的宠溺:,!“再不起来,粥就凉了。凉了对胃不好,大夫说了——”话没说完。苏淡月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她的手还带着被窝里的温热,掌心贴着他的嘴唇,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可那姿态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又娇又横的起床气。“吵死了。”沈渡被她捂住了嘴,不再说话,可他的嘴角在她掌心里弯了一下,那弧度从她掌心传过来,痒痒的,烫烫的。苏淡月被他这一笑弄得从掌心一直麻到了肩膀,整个人都醒了,猛地睁开眼,抽回手,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瞪着他。她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半睁半闭的。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嘴唇干裂,脸颊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头发乱得像鸡窝,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爱。沈渡看着她这副样子,晨光从窗口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睡痕照得清清楚楚,也将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照得清清楚楚。他嘴角那个弧度还在,没有收回去,眼底那团暗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汪温水,暖洋洋的,将整张冷硬的脸都泡软了几分。“醒了?”他说了一个字,声音不高不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那眼底的笑浓得快要溢出来了。苏淡月被他看得面红耳赤,把脸别过去,不看他,声音又小又哑,带着起床气那种哑,闷闷的,从枕头那边传过来:“没醒。”沈渡看着她别过去的侧脸,晨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从她的额头到鼻尖,从鼻尖到下巴,像一幅刚刚完成的工笔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耳后,将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他的声音从她耳畔传过来,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酥的、不容拒绝的温柔:“粥真凉了。”苏淡月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把那两片已经被她咬得快要破皮的唇瓣松开,又咬住,又松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来。她看着沈渡,晨光下他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泛着淡淡的银白色,眼底那汪温水将她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目光飞快地移开了,落到他身后翠儿手里的托盘上,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粳米粥上,落在那碗深褐色的汤汁上,声音又小又哑,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软绵绵的、又甜又糯的妥协:“……你扶我起来。”翠儿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看着大帅弯下腰,一手揽着夫人的肩,一手握住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夫人靠在他怀里,整个人软绵绵的,像一团被揉软了的棉花,连坐都坐不稳,头靠在他肩窝里,眼睛半睁半闭的,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和昨夜在车里睡着时一模一样的姿势,像一只倦极了的小猫,找到了最舒服的窝,就再也不肯挪窝了。翠儿端了水来给她洗漱。等她懒洋洋的洗漱完,也算清醒了几分。这时,沈渡这才从拿起粥碗,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苏淡月嘴边。苏淡月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沈渡那张离她很近的脸,晨光下他眼底那汪温水还在,将整张冷硬的脸都衬得柔和了几分。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张嘴,含住了那勺粥。粥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红枣的甜和米粥的香在舌尖化开,暖融融的,从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了胃里。她嚼了嚼,咽了下去。沈渡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苏淡月又吃了。一勺,两勺,三勺,她吃了大半碗,吃到第五勺的时候皱了皱眉,把脸别过去,不吃了。沈渡看着碗里还剩小半碗的粥,没有勉强她,将粥碗放在桌上,又端起了药碗。深褐色的汤汁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苦味混着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苏淡月看着那碗药,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她从小就不爱喝药,在苏府的时候每次生病,苏夫人要哄她半天,秋葵要把蜜饯准备好了放在旁边,她才肯捏着鼻子灌下去。此刻她看着沈渡手里那碗药,闻着那股苦味,胃里一阵翻涌,不知道是药的苦味熏的,还是怀孕初期的反应。她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小孩子气的抗拒:“不喝,苦,而且我又没病,喝什么药?!”沈渡看着她把脸别过去、只露出一双红红的耳朵尖的样子,晨光下她的耳廓薄得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沈渡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端着药碗的手纹丝不动,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酥的、哄小孩一样的温柔:“乖,这是安胎药,喝了对你跟孩子都好。”:()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