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44(第1页)
翌日。苏淡月是被弄醒的。不是被吵醒的,是被弄醒的。这两个字之间的区别,只有她自己知道。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蹭她的脸颊,从眉骨到鼻尖,从鼻尖到唇角,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的,像一只餍足的猫在确认自己的领地。然后是耳垂,被什么湿热的东西含住了,轻轻的,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下颌线上缓缓摩挲。她皱着眉“唔”了一声,往被窝里缩了缩,躲开了。那东西跟了上来。这次不是脸颊和耳垂了,是脖颈,是她锁骨下面那片敏感的皮肤,是昨晚被反复亲吻过、还残留着淡淡红痕的地方。温热的嘴唇贴在那里,带着一种贪恋的、舍不得用力的、小心翼翼的触碰,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沈渡这亲亲,那摸摸,弄得她连睡觉都不得安生。她睡得迷糊,整个人还沉浸在昨夜哭累了的、深沉的、不愿醒来的困倦里。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了,转不动,也懒得转。她只知道自己很困,困得要死,困到有人在烦她、扰她、不让她睡觉,她觉得很烦,很生气。起床气这种东西,苏大小姐从来就不缺。她连眼都没睁开,手已经挥了出去。“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清晨的屋子里炸开,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得满室的空气都凝住了。苏淡月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手心火辣辣的,震得她整条手臂都在发麻。她打得很重,重到她自己都被这一巴掌彻底扇醒了。她睁开眼。沈渡半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原本搭在她腰间,此刻停在了半空中。他的脸微微偏向一侧,左脸颊上浮起一个清晰的红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线,和他脸上那道旧疤交错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他没有动。就那样偏着头,保持着被她打了之后的姿势,像一尊突然凝固了的雕塑。苏淡月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清醒了。清醒到能记起昨夜的一切——他怎么进的屋子,怎么把她按在床上,怎么褪了她的衣裳,怎么握着她纤细的脚踝不容拒绝地分开她,怎么在她耳边说那些让她羞愤欲死的话。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地、不可回避地涌进她的脑海里。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可身后就是床围,缩无可缩。手还停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僵在那里,像一只被抓了现行的、做错了事的猫,爪子还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里。沈渡慢慢地转过头来。狭长的眼眸微微垂着看着她,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没有愤怒,没有暴戾,甚至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绪。可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像一层薄薄的冰,冰面下有暗流在涌动,看不真切,却让人心里发毛。苏淡月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她看见他左脸颊上那个红印子越来越明显了,在清晨灰白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她打了他。她打了这个杀父杀兄、杀人如麻、整个省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声喘气的活阎王。苏淡月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沈渡看着她脸上那副又怕又悔、又想躲又躲不掉的表情,看着她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的颜色,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光、又倔又怯的杏眼。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被打的左脸颊,嘶了一声。“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淡月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委屈。明明被欺负的是自己,自己还得对对方说对不起。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委屈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枕褥上,洇出一小片湿润的痕迹。沈渡看着她委屈巴巴掉眼泪的样子,嘴角微微牵了一下。他的手指从自己脸颊上移开,慢慢伸过来,指腹接住她一颗将落未落的眼泪,在指尖捻了捻,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你打我一巴掌,”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餍足之后的慵懒,“我是不是该还你一巴掌。”苏淡月看了看他那只宽大的、布满薄茧和老茧的手掌,再看看自己那只白净纤细的、巴掌大的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已经忘了哭了。她只觉得亏了。这哪里是公平交易?他那巴掌要是落下来,她半张脸的骨头都要碎了。可她在这个瘟神面前,还是没办法硬气起来。苏府上下几百口人的命都攥在他手里,她昨晚已经被他里里外外吃了个干净,大清早的因为起床气给了他一耳光,现在他要是翻脸,!“打回来就打回来!”她把心一横,闭上眼,下巴微微抬起来,露出那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像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睫毛在剧烈地颤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却硬撑着不缩回去。沈渡看着她这副样子。闭着眼,抬着下巴,一副“你要打就打吧”的英勇就义的模样,可那抖个不停的睫毛和微微发白的嘴唇出卖了她所有的伪装。他没有抬手。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嘴唇落在她颤抖的眼皮上,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呵,留着以后再打。”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眼皮上方传下来,带着一种低沉的、暗哑的、让人心里发酥的笑意。那笑意不大,却很真,和他从前那些冷厉的、嘲讽的、阴鸷的笑完全不同。这个笑带着温度,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纵容的宠溺。苏淡月睁开眼,正对上他那双狭长的、微微弯着的眼眸。那眼底的暗流还在,可暗流之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柔和的、像是晨曦照在冰面上的光。她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了目光,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发顶和一双红红的耳朵。沈渡没有追。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像一只受了惊的猫一样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截红透了的耳尖,在晨光中像两颗熟透了的樱桃,晶莹剔透的,让人想咬一口。他的拇指慢慢摩挲着指腹上那一点她眼泪的湿润,嘴角那个弧度还在,眼底的光比方才更深了。他没有再碰她,只是看了她几息,然后从床上起身,赤着脚踩在地面上,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军装。墨蓝色的军装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敞着,露出一截布满旧疤的紧实胸膛和锁骨。他不紧不慢地将衣裳穿上,系扣子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给她足够的时间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又像是在享受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余韵。苏淡月自始至终没有从被窝里出来。她缩在里面,听着他穿衣的窸窣声,听着他穿鞋的脚步声,听着他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清晨的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院子里紫藤花的香气和晨露的清冽气息。沈渡站在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隆起的被褥。被褥底下露出一小截藕荷色的衣角。是昨夜穿的褙子,皱巴巴地堆在枕边,和他的军装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他的。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迈步走了出去。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苏淡月在被窝里又缩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探出头来。屋子里空了,晨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昨夜的红烛燃到了尽头,烛台上积了一堆暗红色的、不规则的蜡泪,像一朵一朵被揉碎了的残花。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疼得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那里,盯着头顶那根朱红色的房梁发呆。她的脑子很乱,昨夜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来转去。他的手臂箍得有多紧,他吻她的时候呼吸有多烫,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想忘都忘不掉。苏淡月慢慢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看了看自己打他的那只右手,手心已经不疼了,可那种火辣辣的、震得整条手臂发麻的感觉还在,像烙印一样,怎么都散不掉。她打了沈大帅一个耳光。可他不但没有打回来,还吻了她的眼睛。他说,留着以后再打。这是什么意思?苏淡月的脸又烧了起来,她将手缩回被窝里,翻了个身,面朝里,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枕头上有他的气息,清冽的,像松木又像檀香,和窗台上那盏铜香炉里燃的香一模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猛地屏住了,像是被烫了一下。:()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