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7(第1页)
“退下吧。”萧驰说,声音还有些哑,“明日再过来。”苏淡月愣了愣,抬起头看他。那人靠在床头,闭着眼,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喉结又滚了一下,像是在咽着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过头。萧驰还是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着什么。苏淡月脸一红,飞快地转过头,推门出去了。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烫意。她低着头,快步往后院走,脚步还有些飘。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月白色的衣襟被她仓促拢上,扣子还扣错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她伸手,隔着衣裳轻轻按了按。感觉还留在上头,挥之不去。她缩回手,攥紧袖口。快步走了。那晚苏淡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厢房的。只记得腿是软的,手是抖的,脸上的烫意到了后半夜才渐渐褪去。她躺在炕上,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薄薄的一层。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能再想了。明日还要早起去喂药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而前院那边,萧驰也没睡。屋里只留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晕笼着那扇紫檀木大床。他靠在床头,闭着眼。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像是在反复回味着什么。那画面太清晰了。她闭着眼咬着唇的模样,那一声又轻又软的“嗯”。像刻进脑子里了。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从她走后就没消下去过。病了大半年,这东西也跟着沉寂了大半年。他本以为这副身子已经废了,没想到萧驰深吸一口气,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那不该有的反应。可盖得住身子,盖不住脑子。那味道似乎还留在味蕾。甜的,淡淡的甜他皱了皱眉,把那念头掐断。不过是个奶娘。不过是为了治病。可越是这么想,那画面越是清晰。她坐在床沿上,衣裳半解,低着头不敢看他,睫毛颤得像蝴蝶扑翅。他俯身凑过去时,她浑身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停了。小娘子皮肤简直白得发亮,稍微用些气力,就能留下红痕,更别提当药引治疗时又娇又柔萧驰猛地睁开眼。不能再想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冷冷的一层,照在他紧皱的眉头上。可闭上眼,还是她。那张泛红的脸,那双含着水光的眼,那被咬得泛白的唇。还有那声“嗯”,又轻又软,像小猫叫似的,从唇缝里漏出来,挠在他心尖上。他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时快了许多。他盯着墙壁上那一片月光,盯着盯着,眼前又浮现出她离开时的背影。腿是软的,扶着门框才站稳,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一红,飞快地跑了。那一眼,怯怯的,水汪汪的,像含着一汪泉。萧驰闭上眼。喉结又滚了一下。……明日。明日她还要过来。翌日·卯时天还没亮,门就被敲响了。“苏娘子,苏娘子?”是青竹的声音。苏淡月连忙起身,披了件衣裳去开门。青竹站在门外,手里端着铜盆,里头盛着热水,上头飘着帕子。她笑嘻嘻的,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王嬷嬷让我来给您送热水,说让您好好洗漱洗漱。”苏淡月愣了愣:“往日不是我自己去打水么?”“今日不同啦。”青竹眨眨眼,压低声音,“神医说了,将军的病情有起色,往后这药要按时按点地服,耽误不得。王嬷嬷说,往后您就专心给将军治病,旁的杂事都交给我。”苏淡月的耳根悄悄红了。专心给将军治病。这话说得含蓄,可意思再明白不过。她接过铜盆,低声道了谢。青竹却不急着走,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苏娘子,您可真好看。昨儿个晚上,前院那边都在说,说娘子生得跟画上的人似的。”苏淡月垂下眼:“别瞎说。”“我没瞎说。”青竹凑近些,声音更低了,“苏娘子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这话青竹倒是没乱说,她就是这么觉得的。苏淡月闻言,有些羞涩,不免也对着铜盆里的水面瞥了一眼,自己也怔了一瞬。,!那水面映出的面容,与半月前已大不相同。皮肤白了,是那种嫩生生的白,像剥了壳的鸡蛋,透着薄薄的血色。颧骨原本有些突,如今被一层薄薄的肉覆住了,线条圆润起来。下巴尖尖的,却不再是瘦出来的尖,是骨相本就生得那样。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原主的眼睛本就生得好,眼尾微微上挑,是一双天生的含情目。可从前穷苦,眼里总带着黄气,雾蒙蒙的,像蒙了尘的珠子。如今养好了,那尘被擦去了,露出底下的光华来。黑白分明的,水润润的,看人时像含着一汪泉,不笑也带着三分情意。青竹看得有些呆了。“苏娘子,您这模样……”她咽了咽口水,“说您是奶娘,谁信啊。您这分明是——”“青竹。”苏淡月轻声打断她,耳根泛着红,“别胡说。”青竹吐了吐舌头,识趣地住了嘴,可那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苏淡月脸上瞟。苏淡月没再理她,低头洗漱。水是温的,帕子敷在脸上,热气蒸上来,把那点残存的困意都蒸散了。她慢慢地擦着脸,擦着脖子,擦到锁骨时,指尖顿了顿。那里有一小片红痕。她低头看了看,是昨夜留下的。他低头时,下巴蹭过的地方。那人的下巴上有青黑的胡茬,硬硬的,蹭在皮肤上像细砂纸。苏淡月连忙把衣襟拢紧了些,垂下眼,不再看。洗漱完了,青竹递过来一身新衣裳。是一身藕荷色的襦裙,料子软软的,摸在手里滑溜溜的。上衣是交领的,领口镶着一圈窄窄的牙白色滚边,裙摆宽宽大大的,走起路来飘飘荡荡。“王嬷嬷让人做的。”青竹说,“说您那件旧袄太不像样了,所以多给你备几件换洗的衣物。”:()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