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第2页)
井危未去理会,只将折扇收在怀里,对外面的李思赞缓缓的道,“思赞,忘了折扇,去了之后,要好生带着。”
李思赞从明持的怀里仰起头,躲在明持那又高大了不少的身子背后重重的点了头颅,不看井危分毫,而后对那边的沈遮笑着道,“皇上,咱们回吧!”
瞧见已经占了自己女儿便宜的井危对自己女儿不理不睬,豆子的爹爹瞬间勃然大怒,甚至都未估计身边坐的还是皇帝,涨红老脸低吼吼道,“王爷,这就是你玩弄了小女清白后的表态吗?你这么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要告之天下人,身为王爷竟然如此小人之举,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行迹浪**!无耻无耻!”
豆子的眼中弥漫起豆子可怜地水雾,颤着绝望的声音道:“公子,不要怪爹爹,我,公子我……,我知晓公子心中无我,若公子不肯娶我,我一死便是……”豆子将头垂的更低了,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豆子她爹爹冷哼一声,怒目井危,“刚辱了我女儿的清白,又与另一个女人勾搭,这种人简直无耻至极……”
李思赞有些听不下去了,无奈的看向那边一直未开口说话甚至脸色都未曾变过的沈遮,对井危微微咧嘴笑了一下,“明持师叔,南公子,我们下车回去吧!”
沈遮未语,只轻一点头,便弯腰出了马车,随后身后的暗卫和侍卫也跟了上来,徒留马车上的豆子父女和井危三人。
井危的眼神一直未从李思赞的身上移动,目送着她的背影从长街漫道的这头一直渐渐的消失在尽头,到最后一名侍卫的身子也没了的时候,井危才不得已抽回目光,恋恋不舍的将目光放在了手中的折扇上。
马车对面,豆子她爹爹瞅了瞅一直未开口说话的井危,心想皇上都未说话,自己再不济也和皇帝坐了一趟车,你王爷占了我家姑娘的便宜,就是说破了天也该负责,于是更加的理直气壮了起来,“王爷,这个事不能这么晾着,要给我家闺女一个交代。”
井危将手中的折扇收入怀中,缓缓抬起头来,面色无常,那话语却是冷狠的,“楚伯,本王只想弄清楚一件事。”
豆子她的爹爹细小的眼睛微微眨了眨,对他点点头,“什么事?我家姑娘的事不能这么算了,其他的王爷应该有分寸,咱们不是那等难缠的人,可一个大姑娘的清白之身就这样被占了去,日后要如何嫁人?王爷应该知晓……”
井危嘴角陡然一扯,煞是冰冷的笑就这样从牙缝里溢了出来,“自然。不过……”井危斜斜的靠在马车内,陡然变换了方才那僵直的姿态,一脸的轻松,转瞬间恢复了平日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楚伯,听说您早在五年前已经死了,跟随豆子来皇城的是她的一个邻居大叔,后来又因为路上失散,加之旱灾水灾不断,豆子身边的人也都相继死亡,我倒是想知晓,您是从何处冒出来,而且,能直接去山上找到豆子,更是在这个时候出现?”
“……”话一出,楚老头身子一僵,瞬间石化,脸色都跟着变了,他微微张着嘴,看着井危许久未吭声。反倒是豆子挤出一个平日不常见的怪异笑容,伸出小手扯了扯井危的衣袖,“公子,这件事咱们回府上再说可好?”
井危将身子一横,卧在了马车内,折扇轻轻敲打,马车就吱呀吱呀的在漫道上走了起来,“也好,正好想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然平白的府中添了一个女主人,还真不知要如何是好,呵呵,反倒是本王的妓院那里少了几位姑娘……”
“啊……”豆子身子一跳,缩了手,也不再言语了。
马车嘚嘚,在漆黑的夜色下慢慢的行着,驱车的小厮正是井危府中的管家,在中途接应了沈遮的暗卫一路跟随,他是多年的赶车能手了,这手法驱车,马车在崎岖的道上走也平缓的很。
彼时,“吁!哎呦,……夫人,啊,李小姐,您可吓着我这个老骨头了。哎?作甚要动手?”
井危一怔,伸腿将车门踢开,陡然看见李思赞提着管家立在马车外。
“怎么?”井危惊异的问道。
李思赞摇了摇薄唇,看着井危,又看着豆子,最后一跺脚,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怯生生的道,“井危,从前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我,我们可还能做朋友?”不待井危回答,李思赞又焦急的补充说道,“我最近感觉脑子有些不好用,不过我是个藏不住事的人,该说的该做的不交代清楚我睡不着的,那个……嗯……不管你是不是娶豆子,我都不会缠着你了,幸好你我没有成亲,不然真不知后果如何,还有……”
李思赞如机关枪一样“突突”个没完,井危只管靠在马车侧壁上静静的听着。瞧着李思赞那张脸,他心底却犹如刀搅一般,那毒性很是辛辣呢,那黑衣人是冲着他来的吧,不然为何李思赞独独忘记了她与井危之前的情感?!
据说,忘情之水的毒只对用情之人致命,所以在三位师叔为李思赞疗伤解毒之后,李思赞忘记的人只有井危。
“思赞?”井危唤她。
“井危,嗯,从前的事一笔勾销吧,我,我现在要去南公子那里了,虽然我不记得为何三位师叔要将我交给他,或许我那段忘记的时间与他有关,不过……”李思赞陡然一抬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来,“南公子对我很好,心底的那份一直压抑的东西应该就是他。嘿嘿……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