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苏檀儿出关(第1页)
青丘山腹地,圣女血脉传承秘境的深处。这片秘境中的时间流逝得很特别,和外面世界完全不一样。它既不是单纯地变快,也不是单纯地变慢,更像是一种贴合着生命自身节奏的脉动。这里的灵气浓得化不开,形成了淡淡的雾气。这些灵雾像有生命般,一丝丝、一缕缕地在空中慢慢盘旋、飘荡,最后都朝着秘境中央汇聚而去——那里有一口大约三丈见方的池子,就是青丘狐族最珍贵的“圣血灵池”。池子里的水也很特别,呈现出瑰丽的琥珀金色,它是历代青丘圣女在生命尽头时,以秘法将自身最精纯的血脉本源凝聚而成的生命精华。那琥珀金色的液体粘稠如蜜,表面氤氲着如梦似幻的七彩霞光,池底沉淀着无数细碎如星辰的灵光颗粒——每一颗都承载着一位圣女血脉本源的磅礴能量。此刻,苏檀儿正静静浸泡在灵池中央。她未着寸缕,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由池水精华自然凝结而成的金色光膜中,堪堪遮蔽住关键部位,却又将惊心动魄的躯体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反而比完全赤裸更添几分致命的诱惑。湿漉漉的粉白色长发如同上好的绸缎,蜿蜒漂浮在池水表面,粉白的发梢沾染着金色光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荡漾。她双眼轻阖,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此刻失去了往日颠倒众生的慵懒妩媚,只剩下一种瓷器般的脆弱与宁静。眉宇间,一道浅浅的金色九尾狐纹时隐时现,宛若活物——那是九尾天狐血脉被彻底激发、正在与灵池力量共鸣的标志。然而若有人能内视她体内,便会发现情况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祥和。与金翎那一战,看似最终凭借寂灭金猊和智谋反败为胜,实则凶险到了极致。金翎毕竟是半步元婴的大修士,临死前的反扑几乎倾尽了毕生修为,那种毁灭性的力量冲击,绝非一个刚刚借助外力突破到金丹后期的修士能够轻易承受。此刻,她丹田处那颗本该圆融璀璨如小太阳般的金丹,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金丹光芒黯淡,旋转滞涩,每一次微弱的转动,都会从裂缝中逸散出点点粉红色的本源灵气——那是道基受损、修为流逝的迹象。金丹内部,原本应该凝实如固体的能量核心,如今变得松散不稳,仿佛随时可能崩解。而全身的经脉,更是惨不忍睹。许多主要经脉被狂暴能量冲击得寸寸断裂,即便在灵池和九叶菩提果庞大生机的滋养下勉强接续,也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和脆弱的新生组织。这些新接续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焚烧后又勉强粘合的琉璃,晶莹剔透却脆弱不堪,稍有不慎就会再次崩裂。至于那些细微的奇经八脉,更是大片坏死,导致灵力运转至四肢百骸时,时常出现滞涩、刺痛甚至短暂中断的情况。若非时三九之前给她的那枚九叶菩提果,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能量与修复法则及时护住了她的心脉和神魂,并在战后持续滋养着破损的金丹与经脉;再加上这青丘祖地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圣血灵池,以历代圣女最精纯的生命本源为她重塑根基……苏檀儿此刻恐怕早已金丹碎裂,修为尽废,甚至性命难保。饶是如此,修复过程也远比她预想的更加艰难、缓慢。那些金丹上的裂痕,每修复一丝,都需要消耗海量的灵力去温养、弥合。断裂的经脉重新生长、贯通、强化,更是如同将全身的经脉打碎后一点点重塑,其间的痛苦与煎熬,若非她心志坚韧远超常人,早已在无边痛楚中崩溃。“呼……”灵池中,苏檀儿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那气息离体时,竟带着淡淡的金红色光点,在池面上方盘旋片刻才消散——那是尚未完全炼化吸收的驳杂能量与伤势淤血。她睁开双眼。那双原本勾魂摄魄、眼波流转间便能令众生颠倒的狐狸媚眼,此刻也黯淡了许多,少了些夺目的光彩,却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深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眸底深处,那抹天生的粉红色魅光依旧存在,只是如同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还是不行……”苏檀儿内视己身,秀眉微蹙。金丹上的裂痕修复了大约三成,最危险的崩解趋势被止住,核心稳定了下来。经脉接续了七成,主要循环通道基本畅通,但那些细微末梢和受损的经脉壁,依然脆弱。总体而言,伤势从“危及道基”的状态被拉回到了“重伤需长期调养”的状态。但这距离她预期的“恢复如初”还差得很远。按照目前的进度和灵池能量的消耗速度,若要完全修复金丹裂痕、将经脉温养到足以承受金丹后期全力运转的程度,即便有圣血灵池和族内源源不断送来的辅助天材地宝,恐怕也需要至少数年的水磨工夫。数年……对于动辄拥有数百年寿元的妖族来说,似乎并不算漫长。但苏檀儿知道,青丘初定,内忧外患并未完全消除,金翎虽死,灵丘残部未清,枯木在逃,人族四院大比在即,时三九那个小坏蛋肯定要去参加……她哪有数年时间可以安然闭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次……真是亏大了。”苏檀儿低声自语,声音因为久未开口而略带沙哑,却依然带着那种独特的、慵懒中透着磁性的韵味。她伸出如玉般的手臂,轻轻拨弄了一下池面漂浮的粉白长发。指尖划过粘稠温热的池水,带起一圈圈涟漪,金色的光点在涟漪中跳跃,如同碎星洒落。池水倒映着她绝美的容颜和曼妙的身姿。即便重伤未愈,脸色苍白,那份属于九尾天狐血脉的惊世魅惑与完美曲线,也未曾削减半分。水面之下,那双修长笔直、浑圆紧致的玉腿微微曲起,脚踝纤细玲珑,足趾如珍珠般圆润可爱。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却在蜜桃部陡然荡开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那被金色光膜半遮半掩的峰峦,即便在静坐时也显露出傲人的规模与挺翘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如同雪中红樱,诱人采摘。这幅景象若是被任何男子看到,恐怕立刻就会血脉贲张,难以自持。但苏檀儿此刻心中并无半分旖旎,只有对伤势的烦闷和对未来的思量。“也不知道那个小坏蛋……现在怎么样了。”思绪不知不觉飘到了时三九身上,苏檀儿的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弧度。那抹笑意如同初春融雪,让她苍白的脸上瞬间多了几分生气,眉眼间的疲惫似乎也淡去了许多。闭关疗伤这十几日,与外界的联系几乎断绝。只有时三九每日会通过“同心玉符”,简单告知她外界大局的进展:灵丘残部正在清剿,长老联席会运转顺利,他自己立下大功获准进入万宝天阁挑选三件宝物……想到时三九进入万宝天阁时那副肯定乐得找不着北的嘚瑟模样,苏檀儿眼中笑意更深。那个小男人,看似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实则心性坚韧,智谋不凡,运气更是好得逆天,总能抓住最关键的机会。有他在外面帮衬着,自己确实能安心不少。不过……“十几日不见,也不知道有没有老老实实的……”苏檀儿下意识地舔了舔如血的红唇。这个动作由她做来,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诱惑——粉嫩的舌尖轻扫过晶莹剔透的唇瓣,留下一抹湿润的光泽,让那本就诱人的唇色更加鲜艳欲滴。她忽然想起闭关前,最后一次与时三九“切磋”的场景。那小坏蛋被自己用《阴阳和合秘典》中的各种秘法“折磨”得欲仙欲死、连连告饶,却又食髓知味、乐在其中的模样。想起他最后精疲力尽躺倒时,嘴里还嘟囔着“苏姐姐你太狠了……等我神功大成……一定要报仇……”的狠话,苏檀儿就忍不住想笑。“这小坏蛋也不知道憋坏了没有!”苏檀儿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与关切。但随即,心底又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那涟漪荡漾开来,勾起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十几天不见……确实,有点想他了。想他插科打诨时的无赖样子,想他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可靠背影,想他修炼时那股不服输的狠劲,也想他情动时炽热专注的眼神和滚烫的体温……“啧。”苏檀儿轻轻咂了一下嘴,强行压下心头那丝莫名升起的躁动。伤势未愈,不宜情绪波动过大。但闭关疗伤实在枯燥,身体在灵池中浸泡得也有些发软,思绪不由自主就会飘远,飘向那个总能搅动她心绪的小男人。她又尝试运转了一下功法。灵力在修复了七成的经脉中缓缓流淌,依然能感受到多处滞涩和隐隐的刺痛,如同细小的沙砾在血管中摩擦。金丹的旋转也依旧缓慢,汲取和转化灵力的效率,远不如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不如……先出去看看?”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蔓延开来,迅速生根发芽。伤势已经稳住,最危险的阶段算是度过了,目前已经能够施展部分术法。剩下的水磨工夫,在哪儿都能进行,无非是快慢问题。而继续待在灵池里,心不静,效果也有限。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亲自出去掌控局面。赤狐长老虽然可靠,但毕竟只是暂代。长老联席会初立,各脉心思难测,需要她这圣女亲自坐镇,以圣女之位威压慑服人心。灵丘之事也需要彻底了结,那些残部必须妥善处置,以免死灰复燃。时三九那小坏蛋……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趁自己不在胡闹,有没有好好修炼,有没有……还有……四院大比。时三九肯定要参加。以他的性子,这种能扬名立万、又能搜刮好处的事情,绝不会错过。自己得为他做些准备,至少要确保他离开青丘后,这里不会出乱子,也要为他备些保命之物,毕竟四院大比虽名义上是切磋,实则暗藏凶险……诸多考虑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权衡利弊,苏檀儿很快做出了决定。她缓缓从灵池中站起。粘稠的金色池水如同拥有生命般,恋恋不舍地从她光洁如玉的肌肤上滑落,每一滴水珠都仿佛蕴含着灵性,在离开她身体时微微发光。池水退去,露出那具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完美胴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修长颈项,线条优美的锁骨,饱满傲人的雪峰,平坦紧致的小腹,笔直圆润的长腿……每一处曲线都仿佛经过上天最精心的雕琢,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此刻沾染着未干的金色水渍,在秘境朦胧的光线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圣洁与魅惑交织的光芒。她赤足踏在灵池边温润的玉石地面上,心念微动。一旁石台上早已准备好的衣物无风自动,飘飞而来。那是一套专属于青丘圣女的正式服饰。内里是一件绯红色的抹胸长裙,布料轻薄柔软,紧贴身躯,完美勾勒出曲线,领口稍低,露出一片雪白肌肤和深邃沟壑。外罩一件宽袖的淡金色织锦长袍,袍身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九尾天狐图腾与祥云纹路,华贵端庄。腰间束一条同色系的宽边玉带,更显腰肢纤细。最后,一件轻薄如烟霞的纱质披肩轻轻搭在臂弯。穿戴整齐,苏檀儿走到灵池边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前。镜中的女子,粉白长发如瀑垂至腰际,绝美的脸上苍白之色未褪,却因这身华贵圣洁的服饰而多了几分威严与气色。眉心的金色狐纹清晰显现,为她平添几分神秘与尊贵。宽大的金色长袍并未完全掩盖住内里衣裙勾勒出的惊人曲线,反而在庄重中透出若隐若现的诱惑。粉纱披肩更添柔媚风情。与闭关前相比,少了几分外放的慵懒妖娆,多了几分内敛的威仪与沉淀后的美,如同经历风雨后绽放的牡丹,艳色不减,更添风骨。“还算能见人。”苏檀儿对着镜子轻轻整理了一下鬓角,满意地点点头。这幅模样哪像是重伤初愈、威严出关的圣女,倒像是……倒像是闺中少女赶着去幽会情郎前,对镜忐忑地换了无数衣裳,生怕哪里不够好看,让他觉着不美了。苏檀儿颇为满意的朝着秘境出口走去。脚步踏在玉石地面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随着她远离灵池中心,周围浓郁到化不开的金色灵雾逐渐变得稀薄,秘境原本的景象显露出来——那是一个极其广阔、布满古老壁画与浮雕、穹顶镶嵌着无数发光晶石的巨大洞窟。来到洞窟尽头,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前。苏檀儿伸出手,掌心贴在石壁上。眉心金色狐纹光芒一闪,一股精纯的、带着九尾天狐特有气息的血脉之力注入石壁。石壁无声地泛起涟漪,如同水波荡漾,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穿过长长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她回到了最初闭关的那处僻静山谷,四周是茂密的紫竹林,中央便是圣血灵池秘境入口所在的祭坛。此刻正值外界午后,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鸟语花香。久违的阳光和自然气息让苏檀儿微微眯起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灵气浓度远不如秘境之内,但这种鲜活生动的感觉,却让她精神为之一振。“先回青丘殿。”苏檀儿辨明方向,身形轻轻一晃,便已出现在数丈之外。速度虽然比不上全盛时期,但也远超普通金丹修士。她如同林间精灵,在紫竹林中轻盈穿行,金红色裙裾与粉色披肩在风中微微飘动,长发流泻,恍若神女临凡。很快,她便出了紫竹林,踏上了通往青丘殿主峰的石阶路。石阶以青玉石铺就,宽阔平整,蜿蜒向上。两旁古木参天,灵草丛生,时有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与花香。越往上走,灵气越浓郁,建筑也越发宏伟。路上开始出现巡逻的狐族卫士。最先看到的是一队六人的巡逻小队,身着青丘制式皮甲,腰佩长剑,步伐整齐。当他们看清从紫竹林中款款而出的那道身影时,六人同时浑身剧震,呆立当场。为首的队长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认不是幻觉后,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参……参见圣女!”其余五名卫士如梦初醒,纷纷跪倒,齐声高呼:“恭迎圣女出关!”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传开,惊起林间飞鸟。苏檀儿面色平静,步履从容未停。她只是微微侧首,对跪拜的卫士们轻轻颔首,唇角噙着一丝温和却不失威仪的浅笑。那笑容很淡,却如同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瞬间融化了卫士们心中的忐忑与不安。“起身吧,辛苦了。”她的声音柔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为圣女效力,万死不辞!”卫士们激动地回答,这才起身,却依旧垂首躬身,不敢直视圣女容颜。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开。苏檀儿继续沿石阶上行。越来越多的人从各处涌来——有正在修炼的弟子匆匆结束打坐,有处理事务的执事放下手中工作,有在山间采集灵草的族人扔下背篓……他们聚集在道路两旁,跪倒在地,用敬畏、激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那道款款而来的绝美身影。“圣女出关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圣女伤势好了吗?看起来气色不错!”“天佑我青丘,圣女无恙!”“圣女万安!圣女万安!”呼声此起彼伏,从零星几声迅速汇聚成浪潮,在山间回荡。人们脸上写满了真挚的喜悦与崇敬——这位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以金丹后期修为硬撼半步元婴、最终为青丘赢来新生的圣女,早已成为族人心中的支柱与信仰。苏檀儿依旧步履从容。她走过跪拜的人群,偶尔对某位年长的族人微微点头,对某个眼熟的弟子投去鼓励的目光。这份气度,这份从容,让原本因她重伤闭关而有些惶惶的人心,瞬间安定下来。仿佛只要她在,青丘的天就塌不下来。她注意到,许多族人眼中除了喜悦,还有深藏的忧虑——那是战后创伤的痕迹,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是对灵丘残余势力的恐惧。这些情绪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即将走到青丘殿前那巨大的白玉广场时,数道身影已从殿内疾掠而出。当先一人正是赤狐长老。这位青华一脉的掌事长老今日穿了一身庄重的赤红长老袍,须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虽带着疲惫,但眼中精光闪烁,显然这十几日并未闲着。其后跟着青羽、苍岩两位长老。青羽长老依旧一身青袍,气质儒雅,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苍岩长老则满脸皱纹沟壑纵横,此刻却显得异常恭敬。更让苏檀儿注意的是,月岚、炎烈、影煞三位外脉长老也闻讯赶来了。月霜长老身着月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如月,此刻正用那双美眸仔细打量着苏檀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深思。炎烈长老还是那副彪悍模样,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满脸横肉却挤出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影煞长老依旧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但微微躬身的姿态显示了他的态度。“圣女!”赤狐长老大步上前,在苏檀儿身前丈许处停步,躬身行礼。他仔细打量着苏檀儿的脸色,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您伤势已无大碍?为何提前出关?老朽以为您至少要闭关月余……”其余长老也纷纷行礼,目光关切地打量着她。“劳诸位长老挂心。”苏檀儿声音柔和,却清晰地传遍广场,“伤势已稳,已无大碍。”她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月霜、炎烈、影煞三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本宫闭关期间,有劳诸位长老同心协力,平定内乱,稳定大局。辛苦诸位了。”这话说得漂亮,既肯定了大家的功劳,也彰显了她身为圣女的掌控力与对全局的了解——即便闭关,她也知晓外界发生的一切。众长老连忙谦逊回应。月霜长老轻声道:“此乃我等分内之事。圣女为族群负伤,我等自当尽心竭力。”炎烈长老瓮声瓮气地说:“圣女客气了!都是应该的!”影煞长老只是微微颔首,黑袍下传来低沉的声音:“理当如此。”赤狐长老更是红光满面,连声道:“此乃我等分内之事!全赖圣女洪福,时小友鼎力相助,方能有此局面!如今灵丘残部清剿已近尾声,长老联席会运转顺畅,各族事务逐步走上正轨……”提到时三九,苏檀儿眼中笑意真切了几分,那笑意如同阳光穿透云层,让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时三九呢?怎不见他?”她目光扫过人群,确实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以那小子爱凑热闹的性子,知道自己出关,应该第一时间蹦出来才对。赤狐长老表情一僵,似乎有些尴尬,支吾道:“这个……时小友他……此刻……嗯,正在地牢审讯要犯紫魅。已进行数日,尚未结束。”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烁,语气也不大自然,仿佛在隐瞒什么。“哦?审讯紫魅?”苏檀儿秀眉微挑。紫魅是灵丘四大战将之首,金丹后期修为,掌握大量灵丘一脉的机密,确实需要重点突破。审讯这样的要犯,耗时数日也属正常。只是……以时三九那小子折腾人的手段和效率,对付一个重伤被俘的紫魅,需要数日?她心中隐隐闪过一丝异样。但苏檀儿并未表露,只是淡淡道:“既是在办正事,那便不必打扰他。赤狐长老,先将这段时日族内大小事务,与本宫详细禀报吧。其余长老,各司其职,晚间再到殿内议事。”“是!”众长老齐声应诺。苏檀儿不再多言,在众人簇拥下,步入巍峨的青丘大殿。阳光洒在她的背影上,长袍上九尾天狐的图腾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她步伐稳定,仪态万方,仿佛从未受过重伤。只有她自己知道,体内经脉传来的隐痛和金丹运转时的滞涩,时刻提醒着她实力的折损。但无论如何,她苏檀儿,回来了。而就在她踏入大殿的瞬间,神识习惯性地扫过整个青丘山核心区域。掠过某处位于山阴、守卫森严的地牢时,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让她心头莫名一跳的能量波动——那波动混杂着情欲、痛苦、挣扎,还有一丝……熟悉又陌生的功法韵律?波动一闪即逝,仿佛只是错觉。苏檀儿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绝美的脸上神色未变,依旧带着温和威仪的笑意,听着赤狐长老的汇报,心中却悄然埋下了一颗疑问的种子。小坏蛋……你到底在地牢里,干什么呢?:()我在高校冲师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