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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权力更迭与清洗(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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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翎长老化为灰烬的第三天,青丘山的风终于不再带着血腥味。但肃杀的气氛,却比大战刚结束时更加浓重——尤其是在山门前的刑场上,那摊用特殊法阵禁锢着、仍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色肉糜,时时刻刻提醒着每一个路过的狐族,背叛与失败的下场。那是金翎。或者说,是他最后存在于世的形态。三日前,当修为跌落、经脉寸断、神魂遭受重创的金翎被几位执法弟子从祭坛废墟中拖出来时,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半步元婴大修士,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瘫软如泥,双目失神,口中不断溢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气息微弱得仅相当于刚筑基的修士。按照狐族律法,叛族者当受万狐噬心之刑。但金翎的状态显然已经承受不了任何刑罚——他离彻底咽气只差一口气。然而,仇恨的火焰早已在青华一脉乃至许多曾受灵丘压迫的普通狐族心中燃烧。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剁了他”,紧接着,愤怒的狐群如潮水般涌上。在几位长老来得及阻止之前,无数爪牙、利刃、甚至石块,已经落在了金翎残破的身躯上。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几息。当赤狐长老厉声喝止时,原地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有激愤的狐族甚至用火法灼烧,用冰法冻结,再用钝器敲碎……最终,在青羽长老的紧急干预下,这摊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的肉糜被法阵禁锢,陈列于山门刑场,以儆效尤。金翎长老,灵丘一脉曾经的主宰,半步元婴的大修士,最终以最耻辱、最惨烈的方式,化为了一滩任人唾弃的“臊子”。青华一脉的议事大殿内,此刻坐满了人。或者说,坐满了狐。有青华本脉的几位长老——赤狐、青羽、苍岩,以及伤势稍稳、脸色依旧苍白但坚持出席的素心;有月岚、炎狐、黑尾三脉的代表月霜、炎烈、影煞;以及……坐在主位旁,那个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茎、正百无聊赖掏耳朵的人族青年。时三九。他今天没穿那件骚包的玄麟踏星袍,而是换了身青华一脉常见的青色布衣。衣服不太合身,有点紧,勾勒出他精悍的肌肉线条。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场——或者说,不影响别人看他的眼神。敬畏,感激,忌惮,还有一丝……憋屈。尤其是炎狐一脉的光头壮汉炎烈,此刻正瞪着牛眼,死死盯着时三九。他旁边的月岚一脉代表月霜长老倒是神色平静,只是偶尔瞥向时三九的目光里,带着若有所思。黑尾一脉的影煞依旧罩在黑袍里,看不清表情,但坐姿比三天前拘谨了许多——时三九在祖地祭坛瞬杀三个黑尾筑基、破去禁灵阵的事,显然给了他不小的压力。赤狐长老坐在主位,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主要是为了商议三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时三九身上停留了一瞬,继续道:“第一,金翎已死,灵丘一脉树倒猢狲散。其麾下四大战将,五长老紫魅被我等联手生擒,现囚于地牢;二长老枯木试图负隅顽抗,被月霜、炎烈、影煞三位长老联手重创,施展秘术遁走,目前下落不明;而三长老墨影、四长老烈烽……”赤狐长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此二人在金翎落败的瞬间,便见势不妙,抛下同僚与部众,直接施展遁法逃回了灵丘山老巢,据山而守。如今灵丘山内,除墨影、烈烽外,尚有部分死忠负隅顽抗,但大多族人士气涣散,惶惶不可终日。如何处理灵丘余孽,需议个章程。”“第二,圣女重伤闭关,祖地秘境疗伤,短期内无法理事。族中日常事务、战后安抚、资源调配等千头万绪,需有人暂代处理。”“第三,”赤狐长老看向时三九,眼神复杂,“时小友在本次大比中居功至伟,不仅赢得关键第一场,更在第三场中……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助力。按我狐族传统,有功必赏。该如何封赏时三九小友,也需诸位共同商议。”大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炎烈第一个拍桌子站起来,那声音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灵丘那帮杂碎,还有什么好商议的?金翎老贼都成肉馅了!树倒猢狲散!依俺看,直接点齐人马,发兵踏平灵丘山!墨影、烈烽那两个怂包,宰了!枯木那个老木头疙瘩,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劈了当柴烧!至于那些小喽啰……”他铜铃般的眼睛扫过众人,蒲扇大的手掌一挥:“听话的,打散了编入各脉当苦力!不听话的,统统扔去挖矿挖到死!男的杀光,女的……咳咳,抓回来……那个,教化!”他说得唾沫横飞,光头上青筋暴起,胸前那堆花岗岩般的肌肉疙瘩随着激动的动作一跳一跳的,几乎要撑裂那件简陋的皮甲。时三九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把草茎换了个边叼着,含糊不清地说:“炎烈长老,您这胸肌……练得是真不错啊。这饱满度,这轮廓,啧啧,比有些女狐族姑娘的还傲人。平时没少下功夫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噗——”旁边一个年轻的长老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脸憋得通红。炎烈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像块烧红的烙铁,瞪着时三九:“你小子……找揍是不是?!”“我说错了吗?”时三九摊手,一脸无辜,“您看您这胸,这胳膊,这肱二头肌……线条分明,力量感爆棚。不去当个健美先生……呃,我是说,不去展示展示我狐族雄风,真是可惜了。肯定能迷倒一大片……呃,崇拜强者的……小伙子!!”月霜长老以袖掩嘴,轻咳一声,眼角却带着一丝笑意:“时小友,莫要打趣,说正事。”“哦哦,正事,说正事。”时三九坐直了身子,虽然二郎腿还翘着,但表情稍微正经了些,“炎烈长老说得对,但也不全对。”炎烈一愣:“啥意思?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啥叫对也不对?”“踏平灵丘山,清除首恶,这是必须的,我举双手赞成。”时三九收起嬉笑,眼神变得锐利,“金翎是死了,但他经营灵丘山三百年,根深蒂固。墨影、烈烽能第一时间逃跑,说明他们不傻,知道保命要紧,但也可能在老巢布置了什么后手。枯木虽然重伤遁走,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个金丹后期的老家伙躲在暗处,总是个隐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想必大家都懂。”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炎烈长老后面说的,‘男的杀光,女的抓回来’……这事儿,咱们得再琢磨琢磨。咱们青丘狐族,现在是要开启新篇章了,对吧?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弱肉强食那么原始了。得讲究点策略,讲究点……可持续发展。”“啥……啥发展?”炎烈懵了,挠了挠光秃秃的后脑勺。“就是不能光想着杀光抢光啊。”时三九耐心解释,仿佛在教小孩,“灵丘一脉再怎么着也是狐族一支,人口……呃,狐口,少说也有好几千吧?可能上万。全杀光了,或者全贬为奴隶了,咱们狐族整体实力是不是‘咔擦’一下,掉一大截?到时候,万一隔壁人族哪个修仙大派觉得咱们虚弱了,想过来‘替天行道’或者‘寻找机缘’,谁顶在前面?谁去守边境?靠咱们青华一脉自己?还是指望月岚、炎狐、黑尾的兄弟们天天帮咱们看大门?”这话说得实在,也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连一直沉默如雕塑的影煞,黑袍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是微微点头。“那你说咋办?”炎烈瓮声瓮气地问,虽然语气还是硬,但明显听进去了。时三九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光芒——虽然他旁边坐着的才是真狐狸。“简单,十个字:分化瓦解,拉一批打一批。”他竖起手指,“灵丘一脉内部,不可能铁板一块。金翎霸道,枯木阴狠,紫魅骄横,墨影和烈烽更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底下那些普通族人、低阶修士,有多少是真心跟着金翎造反的?恐怕不少是被裹挟的,或者只是为了生存。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和那些死忠分子区分开。”“具体呢?”这次问话的是青羽长老,他捋着胡须,眼神发亮。“第一步,舆论攻势。”时三九说得眉飞色舞,“派咱们的人——比如暗部那些机灵的小子——潜入灵丘山控制的区域,或者就在灵丘山外围,散播消息。内容就三点:一,金翎已死,被剁成了臊子,叛族下场在此;二,青华一脉,哦不,现在是新任圣女苏檀儿麾下,只诛首恶,胁从不问;三,主动投降、检举揭发者,不但无罪,还可论功行赏,分灵田,得丹药,甚至有机会进入青华本脉修行。”他看向赤狐长老:“老赤,咱们库房里那些低阶丹药、用不上的法器、还有靠近青丘山外围那些无主的灵田,这时候别舍不得,拿出来当诱饵。”赤狐长老沉吟:“可。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策。素心,此事由你配合时小友调度物资。”“是。”素心长老躬身。“第二步,区别对待。”时三九继续,“等有人动摇了,投降了,咱们就要兑现承诺。同时,让他们指认谁是金翎的死党,谁是枯木的心腹,谁又跟着墨影、烈烽做过恶。把这些信息收集起来。罪大恶极的,比如那几个长老的铁杆,该杀的杀,该废的废。罪行轻的,或者只是听命行事的,罚去做苦役——不是奴隶,是苦役,有期限的,挖矿、筑路、建设青丘新城,干满年限,表现好,恢复自由身,甚至给个正式身份。”“第三步,消化吸收。”时三九最后总结,“那些被裹挟的、早早投降的、甚至立功的普通灵丘族人,打散编入青华一脉,或者由其他几脉吸收一部分。给他们活路,给他们希望,给他们比以前在灵丘更好的待遇。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一长,谁还会记得金翎是谁?他们只会记得,是圣女苏檀儿给了他们新生。”一番话说完,大殿里寂静无声,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和眼中闪烁的光芒。,!“妙!妙啊!”苍岩长老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时小友此策,不仅可兵不血刃瓦解灵丘残余,更能极大增强我族实力,收拢人心!老夫佩服!”月霜长老也缓缓颔首,美眸中异彩涟涟:“深谋远虑,环环相扣。此计可行。只是散播消息、甄别人员、安置俘虏等具体事务,千头万绪,需得力之人统筹。”“这好办。”时三九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暗部那帮小子训练了这么久,也该拉出来见见真章了。赤俪那丫头带队,青萝几个机灵的辅助,潜入、散谣、接应投降人员,这套活儿他们熟。至于甄别和安置嘛……”他目光扫过众人:“就需要各位长老,尤其是月霜长老、炎烈长老、影煞长老,还有青羽、长老,你们多费心了。咱们成立个临时‘灵丘善后事务司’,各位派得力手下加入,共同审理,互相监督,保证公平,也免得有人说咱们青华一脉吃独食,怎么样?”这个提议,既用了时三九的私人力量(暗部)去打头阵、干脏活,又把后续的功劳和权力分给了各脉,可谓面面俱到。月霜长老第一个微笑点头:“时小友考虑周详,我月岚一脉愿派人参与。”影煞嘶哑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可。”炎烈拍着胸脯:“俺这边别的不多,就是能打又耿直的汉子多!保证不让一个坏人混进来,也不冤枉一个可以改造好的!”赤狐长老看着众人达成一致,心中松了口气,看向时三九的目光更加赞许:“好,此事便如此定下。青羽、苍岩、素心,你们总领‘灵丘善后事务司’,月霜、炎烈、影煞三位长老辅之,暗部负责前期渗透与接应。务必稳妥,尽快平息灵丘之乱。”“是!”众人齐声应诺。“第二件事,”赤狐长老神色一正,“圣女闭关期间,族中日常事务千头万绪,需有人暂代处理……”他话还没说完,炎烈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这还用说?当然是赤狐长老您暂代了!您修为高,资历老,德高望重,俺们服气!”“我不行。”赤狐长老果断摇头,语气不容置疑,“灵丘余孽未清,枯木在逃,墨影、烈烽据山而守,我必须亲自坐镇,统筹清剿事宜,以防变故。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一旁又开始玩草茎的时三九身上:“时小友,这暂代族长处理日常政务之责,我想请你……”“打住!打住打住!”时三九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连连摆手,“老赤,您可别吓我!我一人族,当狐族代理族长?暂代的也不行!这不合适,太不合适了!那些老顽固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有何不合适?”赤狐长老却很坚持,“你与圣女有道侣之契,已算我狐族半个族人。你智谋策略,大家有目共睹。你实力手段,大比之中众所皆知。更兼在族中年轻一代里声望颇高,由你暂代,名正言顺。”“名正言顺个……”时三九把到嘴边的粗话咽了回去,哭笑不得,“老赤,您饶了我吧!我这人懒散惯了,最烦那些条条框框的文书和扯皮拉筋的会议。您让我打架、出主意、阴人……我在行。您让我坐在那儿批公文、听汇报、调解东家丢鸡西家争地……还不如让我去跟紫魅‘拼命’呢!”看他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几位长老都忍不住露出笑意。时三九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又有了主意:“要不这样,咱们搞个‘长老联席议事会’?既能权责分明,又能各展所长,共渡时艰。”他先转向赤狐长老,语气敬重:“赤狐长老您德高望重,修为最高,自然该挂总领之名。您就主抓军务大事:对外征战、清剿叛逆、边防巡视,这些刀兵凶险之事,非您这般杀伐果断、经验老道者不能胜任。”接着,他的目光柔和地投向左侧——那里坐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子,正是重伤初醒、面色仍显苍白的素心长老。她身姿娉婷,即便静坐也如空谷幽兰,自有一股温婉如水、我见犹怜的气质。因伤势未愈,她比往日更显清减,宽大的衣裙掩不住纤细腰肢,苍白的脸颊带着病态的透明感,长睫低垂时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可即便如此,她坐得依然笔直,神色平静专注,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尖微微用力,显是在强忍伤痛与疲惫。时三九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敬意:“素心长老心思细腻,仁心仁术,最擅抚慰人心、调和伤病。族内民生福祉、医馆药田、伤患救治、幼孤抚养这些攸关族人冷暖的‘岐黄之事’,交由您来统辖,再合适不过。您只管调理调配,具体跑腿的活儿,让年轻人去干。”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关切,“您先顾好自己身子,万事开头莫要过劳。”素心长老闻言,抬起那双温润如秋水般的眸子,轻轻颔首,唇角漾开一丝极淡却令人心安的笑意,声音柔和却清晰:“承蒙道友信赖,我……必尽力而为。”时三九点点头,视线转向素心长老身旁那位一直安静端坐、存在感颇低的青羽长老。此人一身半旧青衫,洗得发白却整洁异常,身形瘦削,面容平凡,属于扔进人堆便难以辨认的类型。他几乎不开口,只是默默倾听,时而垂眸沉思,时而以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划,仿佛在推演什么。但偶尔抬眼时,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却会闪过洞悉世情的微光。“青羽长老,”时三九笑道,“您虽言语不多,但心思之缜密、虑事之周全,晚辈是佩服的。族内上下成千上万的狐口,长老、执事、弟子、仆役,品性如何,能力高低,何处空缺,何人可用……这套繁杂无比的‘人事调度’学问,非您这般沉静善察、心中有谱之人不能厘清。往后这识人用人之责,可就托付给您了。”青羽长老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欠身,声音平稳无波:“分内之事。”言简意赅,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稳。:()我在高校冲师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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