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训练导师(第1页)
青丘山的清晨来得比别处更早些。天刚蒙蒙亮,晨雾还缠绕在山谷间,时三九就已经站在后山一处隐蔽的训练场里了。这里是赤狐长老特意划给他的“暗部”训练基地——说得好听是基地,实际上就是个被废弃的矿洞改造的地下空间。入口藏在瀑布后面,内部空间倒是不小,约莫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铺着青石板,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水晶,勉强提供照明。此刻,场中站着二十来个年轻狐族。有男有女,年纪看起来都不大,最小的可能才刚成年。修为参差不齐,从筑基初期到假丹境都有。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站姿还算整齐,但看时三九的眼神就五花八门了——有不屑,有好奇,有敌意,还有几个女狐族……居然在偷笑?时三九扶着隐隐作痛的腰子,有点头疼的挠了挠头。他昨晚被赤狐长老塞了这份“暗部部长”的差事,今天一早就得开始训练。问题是,他连这些狐族叫什么名字、擅长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训?“那什么……”时三九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严肃脸,“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时三九,人族,筑基后期修为。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头儿了。”场中一片寂静。片刻后,前排一个身材高挑、眉目英气的女狐族嗤笑一声:“筑基后期?也配当我们的头儿?我赤俪去年就假丹境了!”时三九抬眼看去。这女狐族确实生得极美——狐族嘛,基因摆在那儿,就没几个丑的。她五官精致,眉宇间带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显得干净利落。身材更是没得说,黑色劲装紧紧包裹着修长的身体,胸前弧度惊人,腰肢细得一把就能握住,往下是笔直的长腿,脚上蹬着一双鹿皮短靴。标准的御姐型美人。就是脾气看起来不太好。“赤俪是吧?”时三九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修为高不代表能打。要不……咱俩练练?”赤俪眼睛一亮:“正合我意!”她早就看这个人类不顺眼了。一个筑基后期,凭什么当暗部部长?凭什么站在苏檀儿圣女身边?今天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场中其他狐族也来了精神,纷纷后退让出空间。时三九慢悠悠走到场地中央,活动了下手腕:“先说好,点到为止。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打伤了你这漂亮脸蛋,可就罪过了。”赤俪脸一红——气的:“少废话!看招!”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红色残影扑来!速度极快,几乎在空气中拉出音爆!假丹境修为全力爆发,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泛起赤红色的火焰——狐族天赋术法·炎狐爪!这一爪要是抓实了,别说筑基后期,就是普通金丹初期也得脱层皮。场边传来惊呼声。有几个狐族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看时三九血溅当场。但下一秒——“砰!”一声闷响。赤俪愣住了。她志在必得的一爪,被时三九用两根手指夹住了手腕。那两根手指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她的手腕,任凭她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挣脱。更恐怖的是,她爪上的火焰在接触到时三九皮肤的瞬间,就像遇到了克星一样,无声无息地熄灭了。“速度不错,力道也够。”时三九点评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就是招式太直白,意图太明显。你刚才冲过来的时候,肩膀先动,眼睛盯着我胸口——傻子都知道你要攻击哪里。”赤俪脸涨得通红:“你……你放开我!”“行。”时三九从善如流,松开手指。赤俪抽身后退,盯着时三九,眼神惊疑不定。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时三九体内涌出一股极其锋锐的气息——那气息让她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像是被什么上古凶兽盯上一样。“你用了什么法宝?”赤俪咬牙问。“法宝?”时三九笑了,摊开双手,“我全身上下,除了这件衣服和储物袋,啥也没带。”“那刚才……”“那是庚金煞气。”时三九耐心解释,“我修炼的功法之一。专破各种护体罡气和术法防御——包括你的炎狐爪。”赤俪沉默了。场中其他狐族也沉默了。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眼力还是有的。刚才时三九确实没用法宝,纯粹是靠自身功法硬接赤俪一击。筑基后期,硬撼假丹境,还赢了。这什么怪物?“还有谁想试试?”时三九环视全场,笑容依旧灿烂,“我时间多,一个个来也行,一起上也行。”没人说话。赤俪是这支小队里修为最高的,连她都吃了瘪,其他人上去不是送菜吗?“既然没人反对,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时三九拍了拍手,“现在,按修为高低排成两排。高的站左边,低的站右边。”狐族们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时三九挨个看过去,脑子里快速分析。二十三个狐族,假丹境一人(赤俪),筑基巅峰三人,筑基后期六人,筑基中期九人,筑基初期四人。配置还算均衡。时三九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群年轻狐族的面孔,心中已有了盘算。前世在蓝星虽未真正从军,但那些耳熟能详的纪律训练、团队作战理念,还有特种部队的选拔与培养思路,此刻在他脑中清晰浮现。修仙界的厮杀固然倚重个人修为与神通,但一支真正能打硬仗、啃骨头的队伍,更需要铁一般的纪律、无间的配合,以及将后背交给同伴的绝对信任。这群狐族天赋各异,修为参差不齐,正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他要做的,就是用后世那套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严苛训练体系,结合此界的实际情况,打碎他们身上散漫的妖族习性,磨去个人英雄主义的棱角,将他们锻造成一柄浑然一体、指哪打哪的尖刀!“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普通的狐族战士。”时三九站在队伍前,声音清晰而有力,“你们是暗部——隐藏在阴影中的利刃,是青丘最锋利也最隐秘的牙齿和爪子!”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继续说道:“我知道,在你们以往的认知里,修为高、神通强便是王道。但我要告诉你们,那只是匹夫之勇!暗部的任务不是正面冲杀,而是潜入、侦查、偷袭、暗杀、破坏,是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予致命一击!要完成这些,个人勇武远远不够,你们需要学会像一个人那样思考,像一个人那样行动!”他指着训练场:“看到这地方了吗?未来一个月,这里会是你们的地狱,也会是你们新生的摇篮。我会用你们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的方法训练你们。这些方法,或许会让你们觉得屈辱,觉得痛苦,觉得生不如死。”时三九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我要的,正是一支能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军队!一支哪怕面对元婴老怪,也敢亮出獠牙,扑上去撕下他一块肉的铁军!现在,告诉我,你们是想继续当散兵游勇,还是想成为这样的铁血之师?”场中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年轻狐族们眼中最初的不屑与轻视,逐渐被一种混合着震撼、犹疑,以及一丝被点燃的炽热所取代。赤俪第一个挺直腰板,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我想……成为后者!”“我也想!”“还有我!”零星的响应逐渐汇聚成一片。时三九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赞许,反而更加严厉:“光说不练假把式。记住你们今天的话。现在,听我第一个命令:所有人,绕着训练场跑一百圈。不准用灵力,不准用法术,纯肉身跑。最后三名,今晚没饭吃。”场中顿时炸开了锅。“一百圈?!”“这训练场一圈少说三百丈!一百圈就是三万丈!”“还不准用灵力?这怎么可能!”赤俪也忍不住了:“你这是故意刁难!”“刁难?”时三九挑眉,“这就算刁难了?这只是开胃小菜!体能是基础中的基础,连气都喘不匀,你还想潜行暗杀?还想长途奔袭?”他往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灵丘一脉有四大战将,个个金丹后期。金翎长老更是半步元婴。我们呢?一个金丹后期(赤狐长老),三个金丹中期(素心、苍岩、青羽),加上苏圣女也才金丹中期巅峰——正面打,我们必输无疑。”“所以,暗部的作用至关重要。你们要在敌人最松懈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要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时候制造混乱,要在他们大军开拔之前破坏后勤。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你们拥有超越常人的耐力、意志和服从性!”时三九盯着赤俪,也盯着所有人:“觉得一百圈很多?我告诉你们,在我的家乡,最精锐的战士每天的训练量是这的十倍!他们负重奔跑,泥泞匍匐,在极端环境下求生,只为将战斗本能刻进骨子里!你们现在是暗部,将来要执行的可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趁早滚蛋,别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更别拖累你们的同伴!”一番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狐族们看着时三九,眼神彻底变了。那些轻视和敌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挑战、被点燃的复杂情绪,以及一丝隐隐的敬畏。赤俪咬了咬牙,第一个转身,迈开步子:“跑!”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陆续跟上,尽管脸上还带着不情愿,但步伐却不再犹豫。时三九站在场边,双手抱胸,默默看着。跑圈是最基础的训练,但能看出很多东西——谁有毅力,谁懂技巧,谁会偷懒,谁善合作。而他脑海中,关于后续的障碍训练、小组战术配合、潜伏伪装课程、乃至心理抗压训练的草案,正在逐步成形。他要的,是一支真正现代化的特种作战小队,只不过战斗方式从枪械弹药,换成了法器与神通。,!果然,跑到第十圈的时候,差距就开始显现了。赤俪一马当先,跑得又快又稳——毕竟是假丹境,肉身基础摆在那儿。但时三九注意到,她的呼吸节奏有问题,太急太促,这样跑不了长途。后面几个筑基巅峰的也还行,勉强能跟上。但筑基中期和初期的那群就惨了,一个个气喘如牛,汗如雨下,有几个已经开始掉队。时三九也不催,就这么静静看着,脑海中却已经开始根据他们的表现,勾勒不同的培养方向。跑到第五十圈时,已经有三个狐族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时三九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脱力了。来人,抬下去,喂点恢复体力的丹药。”旁边立刻有候着的侍从上前,把那三人抬走。剩下的人继续跑。时三九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女狐族身上。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能才刚成年,修为只有筑基初期。她跑得很慢,几乎是队伍的最后一名,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但她没停。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踉踉跄跄,好像随时会摔倒,但她硬是咬着牙撑下来了。时三九记住了她的脸。这种不屈的意志,正是执行潜伏、坚守类任务最宝贵的品质。又过了二十圈,场上只剩下十五个人。时三九拍了拍手:“行了,停下吧。”狐族们如蒙大赦,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刚才我说,最后三名没饭吃。”时三九走到队伍前,“但你们的表现比我想象的好。所以,今晚都有饭吃——而且管饱。”场中响起一阵微弱的欢呼声。“不过,”时三九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让所有狐族心里发毛的笑容,“训练这才刚刚开始。从明天起,每天早上跑圈一百,不准用灵力。下午学习潜行、伪装、侦查、暗杀技巧。晚上……晚上我们进行小组对抗演练和战术分析。”他顿了顿,补充道:“别以为战术分析就是坐着听讲。我会设计各种极端实战场景,你们需要团队协作,在限定时间内拿出解决方案并模拟执行。失败的小组……会有‘惊喜’奖励。”狐族们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这个人族的训练方式,果然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看似简单粗暴,却又环环相扣,直指实战核心。“现在,解散。”时三九摆摆手,“回去好好休息,抓紧时间运转功法恢复。明天寅时,我在这儿等你们——迟到者,全组连坐,加跑五十圈。”狐族们面面相觑,“连坐”这个词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了什么是“团队一体,荣辱与共”,再不敢有丝毫怠慢,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赤俪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走到时三九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比之前郑重了许多:“你……真能练出一支不一样的队伍?”时三九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赢,但我能保证,一个月后,你们会脱胎换骨,会成为让金翎老贼想起来就头疼的幽灵。前提是,你们得撑得住。”赤俪沉默片刻,用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到洞口时,她忽然回头:“明天……我会准时到。我们整个小组,都不会迟到。”时三九咧嘴一笑:“我等着看。”训练结束后,时三九没急着回住处,而是去了青丘祠堂。苏檀儿正在那儿和几位长老议事。祠堂里气氛凝重。时三九进去时,正听到素心长老在说:“……金翎老贼已经放出话了,说三日后要亲自来青丘山‘拜访’。名义上是恭贺圣女回归,实际上……哼,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赤狐长老脸色阴沉:“他敢来,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恐怕随行的不止四大战将,还有大批精锐。”“那我们……”苍岩长老看向苏檀儿。苏檀儿坐在主位上,一身绯红金线圣女袍,粉白色长发用九尾天狐发冠高高绾起,显得端庄威严。她手中把玩着青丘印,神色平静:“来就来。正好,我也想见见这位灵丘一脉的掌权者。”“可是圣女,”青羽长老皱眉,“万一他当场发难……”“那就打。”苏檀儿淡淡道,“青丘山是我们的地盘,护山大阵还在,他金翎再强,也不敢真在这里动手。”她顿了顿,看向时三九:“暗部那边怎么样了?”时三九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这个举动又让几位长老眼角抽了抽。“还行。”时三九说,“二十三个人,跑了五十圈,倒下三个,剩下十五个勉强合格。给我一个月时间,应该能练出一支可用的队伍。”“一个月太长了。”赤狐长老摇头,“金翎三日后就要来。”“那就先练点速成的。”时三九想了想,“比如……怎么在饭菜里下毒,怎么在必经之路上布陷阱,怎么制造意外事故。”几位长老:“……”,!苏檀儿却笑了:“这个思路不错。暗杀不一定非要正面搏杀,能用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才是上策。”她看向时三九:“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赤狐长老说。三日后,我要看到成果。”“明白。”时三九点头。接下来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比如接待金翎的礼仪、护卫安排、应急预案等等。时三九全程安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提的建议都切中要害。几位长老看他的眼神又复杂了几分。这人族小子……确实不简单。议事结束,已是傍晚。时三九和苏檀儿并肩走回住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累吗?”苏檀儿轻声问。“还行。”时三九伸了个懒腰,“就是那帮小狐狸不太好带,尤其是那个赤俪,脾气火爆得很。”“赤俪是赤狐长老的女儿,天赋不错,就是性子傲了点。”苏檀儿说,“你多担待。”“知道。”时三九咧嘴一笑,“不过该敲打还得敲打。不然以后上了战场,不听话会出大事。”苏檀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到住处时,苏檀儿忽然开口:“三日后……你带着他们留在暗处,不要露面。”“嗯?”时三九转头看她,“那你的安全……”“有几位长老在,他不敢明着动手。”苏檀儿握住他的手,“你在暗处,反而更能发挥作用。万一真打起来,你可以带着暗部奇袭。”时三九想了想,点头:“行,听你的。”两人回到小院。院中已经摆好了晚饭——四菜一汤,都是青丘特产的山珍灵植,色香味俱全。时三九饿坏了,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苏檀儿吃得慢条斯理,偶尔给他夹菜,眼神温柔。吃到一半,时三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早上训练的时候,注意到一个小姑娘。筑基初期,年纪不大,但毅力惊人。她叫什么名字?”苏檀儿想了想:“你说的大概是青萝。青羽长老的孙女,父母早亡,从小体弱多病,修为一直上不去。但她很要强,修炼比谁都刻苦。”“青萝……”时三九记下了这个名字,“是个好苗子。”“你看上她了?”苏檀儿挑眉。“咳咳!”时三九差点噎着,“姐姐你别乱说!我就是觉得她可堪培养!”苏檀儿轻笑:“逗你的。不过青萝确实不错,你若愿意教,是她的福分。”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等时三九吃完出来,苏檀儿已经泡好了茶。“过来坐。”她招手。时三九在她对面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清香,回味甘甜。“苏姐姐,”他忽然问,“你紧张吗?”“紧张什么?”“三日后,见金翎。”时三九看着她,“那老东西可是半步元婴,真要打起来……”“那就打。”苏檀儿平静地说,“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她指尖燃起一缕赤金色的南明离火,火焰在她掌心跳跃,映照着她绝美的脸庞:“当年我父母离奇陨落,我被迫流落人族,这一切背后,都有金翎的影子。现在,我回来了。该算的账,一笔一笔,都要算清楚。”时三九握住她的手,火焰在他掌心熄灭。“算账的时候,记得叫上我。”他说,“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特别擅长……落井下石。”苏檀儿笑了,笑容明媚如春花。她凑近,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好。”月色如水,洒满小院。那一吻清浅却余韵绵长,带着茶香与她的气息。苏檀儿并未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金色瞳孔在月光下流转着媚意与一丝不容置疑的深意,她吐气如兰,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却像带着钩子:“小弟弟,夜色已深,我们……该休息了。”时三九正沉浸在方才那一吻的温柔余韵里,闻言,身体却先于脑子猛地一僵,差点从石凳上弹起来!“休、休息?!”他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捂了捂后腰,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姐姐,今天……今天就算了吧?你看我这白天训那帮小狐狸累得够呛,晚上还得琢磨怎么给金翎老贼下绊子,这身心俱疲啊!再说了,昨天不是刚……刚‘修炼’过吗?修炼之道,张弛有度,讲究循序渐进对不对?”他试图讲道理,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苏檀儿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苏檀儿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收敛,柳眉倒竖,那烈焰般的红唇轻轻一抿,随即绽开一个危险至极的笑容。她伸出纤纤玉指,精准地捏住了时三九的耳垂,力道不轻。“张弛有度?循序渐进?”她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时三九!金翎三日后就要打上门了!那是半步元婴!你以为靠你那点筑基后期的修为,和那二十几个还没练出来的小狐狸崽子,能顶什么用?!”,!她越说越气,指尖用力,拧着时三九的耳朵就把他从石凳上拎了起来:“大敌当前,每一次的时间都至关重要!你这没良心的,还敢跟姐姐我推三阻四?!”“哎哟!疼疼疼!姐姐轻点!耳朵要掉了!”时三九龇牙咧嘴,被她揪着耳朵,只能歪着身子跟着她的力道走,嘴里不住讨饶,“我错了错了!我去!我去修炼还不行吗!但是三个时辰是不是太……”“太什么太?!”苏檀儿根本不听他狡辩,另一只手一挥,院中石桌上的茶具被一股柔力稳稳送到一旁。她揪着时三九,脚下步伐却依旧摇曳生姿,只是方向坚定地朝着主屋房门,“昨日只是外在浅显的巩固根基,今日才是深入浅出的冲击瓶颈!少一个时辰,我就把你扒光了吊在青丘山门上,让所有人都看看暗部部长真正‘实力’!”“别别别!我练!我往死里练!”时三九一听这威胁,魂飞魄散,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只能认命地被苏檀儿拖向“刑场”,嘴里哀嚎不断,“苏姐姐饶命啊……我腰子真的还没缓过来……咱能不能商量一下,两个半时辰怎么样?……”“闭嘴!”“砰!”夜风拂过小院,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主屋内,许久未曾响起、却仿佛已成惯例的、富有节奏的细微“吱呀”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喘息与偶尔泄露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轻吟,再次幽幽响起,在这静谧的青丘后山夜色中,持续了漫长的时间。月色依旧温柔,只是那扇紧闭的房门内,一场关乎“修为提升”与“腰子耐久”的艰苦“修炼”,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与此同时,远在白虎学院的沐君雪,莫名觉得心头一阵烦躁,望向西南方向的眸光,更冷了几分。她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时三九的消息了。最后一次感应到他的气息,是在十万大山方向。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音讯。陈语淑这几天瘦了一圈,小脸苍白,眼睛总是红红的。她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站在院门口张望,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沐姐姐……”陈语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坏流氓他……会不会出事了?”沐君雪转身,看着小姑娘泪眼朦胧的样子,心中某个地方微微一痛。“不会。”她轻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小子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可是……”“没有可是。”沐君雪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好好修炼,等他回来。别让他看到你这副样子,会笑话你的。”陈语淑用力点头,咬着嘴唇不让眼泪再掉下来。沐君雪抬头,望向西南方向——那是青丘的方向。时三九,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在高校冲师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