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回归青丘(第1页)
“白虎戮神谱·戮魂斩!”他口中轻吐五字,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直击灵魂的法则之力。指尖那米粒光点,并未激射而出,而是微微一颤,骤然内敛!所有的光华、所有的灵力波动、甚至那恐怖的杀意,在这一刹那全部收缩到了极致,凝聚成一道无形无质、唯神魂可感的斩击!这不是攻击肉身的剑刃,也不是冲击神识的音波。这是直指灵魂根本,专为斩灭神魂而生的禁忌杀招!是《白虎戮神谱》中记载的,比“戮神斩”更为凶险诡谲、对施术者自身神魂负担也更大的绝杀之术!寂灭金猊那扑杀而来的庞大身躯,在这道无形斩击锁定的瞬间,硬生生僵在了半空!它那双燃烧了数千年的火焰瞳孔,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近乎惊骇的波动!因为在这一刻,它那强大无比、历经岁月打磨的神魂,感受到了一股清晰无比的、源于生命本能的死亡威胁!那道无形的斩击,已经跨越了空间的阻隔,将它神魂的“存在”本身,牢牢锁定!避无可避,挡无可挡!若是被这一记“戮魂斩”击中本源,即便它身为上古灵兽,神魂强韧远超同阶,也必然遭受难以逆转的重创,甚至可能灵智受损,陷入永恒的浑噩!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冰殿崩塌的碎响,远处苏檀儿紧张的呼吸,全都远去。只剩下那一点指尖微光,与那尊凝固在扑杀姿态中的赤金巨兽,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关乎生死与胜负的神魂对峙。时三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七窍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血丝。以筑基后期修为强行催动“戮魂斩”,反噬正在疯狂侵蚀他的识海与肉身。但他指尖稳定,眼神冰冷决绝,毫无动摇。他在赌。赌这头上古灵兽,绝不会愿意用自己守护三千年的神魂本源,来换他一个筑基小修士的命。赌它,会退缩。寂灭金猊眼中的火焰明灭变幻,挣扎与惊怒交织。最终,那滔天的凶威与扑杀的势头,如同潮水般褪去。它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后落地,周身燃烧的赤金火焰无声敛入体内,只留下一片沉重的寂静。“……好一招‘戮魂斩’。”它的神念传来,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余悸与彻底的认可,“白虎杀伐真意,竟被你领悟至此,更敢在生死一线间,以此搏命……小子,你的胆魄与决断,配得上真君传承。”“这一局,是你赢了。”它的神念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惊讶、赞赏,以及一丝释然。“筑基后期,初入此境,便能在吾压制修为的全力扑杀下,寻到唯一生机,并敢于以命相搏……离火真君的传承,你有资格继承。”时三九指尖的光点缓缓消散,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但脸上,却露出了畅快无比的笑容。赢了。赌赢了。苏檀儿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侧,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温润的灵力渡入他体内,助他稳住伤势和刚突破的境界。寂灭金猊看着相互扶持的两人,沉默片刻,眉心处飞出一道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玄奥符文,缓缓飘向时三九。“此乃吾之本命魂印。炼化它,从今往后,吾寂灭金猊,奉你为主。”时三九看着眼前这道代表着上古灵兽臣服的符文,又看了看身旁眼含关切与骄傲的苏檀儿,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将那枚炽热却温顺的符文,握入掌心。炽热的火焰涌入掌心,却没有灼伤他,反而化作温顺的暖流,融入体内。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在他和寂灭金猊之间建立起来。从今以后,这头上古灵兽,就是他的坐骑了。离开冰晶殿堂时,时三九是骑着寂灭金猊出来的。三丈长的炽红色巨兽走在前面,时三九盘膝坐在它宽阔的背上,苏檀儿则慵懒地侧坐在他身后,粉白色的长发在热风中轻扬。“感觉如何?”苏檀儿笑着问。“爽!”时三九咧嘴一笑,然后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就是……浑身疼。”苏檀儿轻笑着给他输送了一道温和的灵力,缓解疼痛。“接下来去哪?”她问。时三九想了想,说:“去十万大山。”“嗯?”“那里有个山洞,庚金煞气浓郁。”时三九眼中闪过精光,“我刚突破筑基后期,需要稳固境界。而且……庚金不灭体也到了突破边缘,那里的煞气正合适。”苏檀儿点点头:“也好。正好我也需要稳固金丹中期巅峰的境界,十万大山正合适。”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你确定要骑着寂灭金猊去?这动静太大了。”时三九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啊,骑着这么一头上古灵兽招摇过市,怕是还没到十万大山,就被各路修士围观看热闹了。“咳咳……老金啊。”他拍了拍寂灭金猊的脖子,“你能不能……变小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寂灭金猊转过头,火焰般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身体开始缩小。三丈……两丈……一丈……最后缩成一只普通狮子大小,只是通体覆盖着炽红色鳞片,看起来依旧神骏非凡。“这样行了吧?”寂灭金猊的声音在时三九脑海中响起。“行!太行了!”时三九乐了,“走走走!出发!”两人一兽,离开黑风涧,向十万大山进发。三日后,十万大山边缘,一处隐秘山谷。时三九盘膝坐在庚金煞气浓郁的洞窟中,周身暗金色流光涌动。筑基后期的境界已稳固,庚金不灭体更是在煞气淬炼下突破至第二层“金身初成”,肉身强度堪比上品灵器。寂灭金猊——如今被时三九戏称为“老金”——缩成家犬大小,趴在一旁假寐。它身上伤势已愈,赤金鳞片光泽更胜从前。苏檀儿坐在洞口的青石上,望着手中一枚赤红玉简,眉宇间罕见地染上凝重。“苏姐姐,怎么了?”时三九结束修炼,走到她身边。苏檀儿将玉简递给他:“赤狐长老传来的密讯,狐族内乱。”时三九神识探入,面色渐沉。玉简中信息繁杂,但核心只有几条:青丘狐族自老族长闭关冲击化神失败、身死道消后,已内斗三百余年。分裂为几大支脉,其中以“灵丘一脉”最为强势,已掌控祖地青丘山。苏檀儿当初设计夺取灰螭掌握的“青丘印”,竟是狐族传承圣物,持印者可号令全族。各支脉长老悬赏天下,誓要夺回。赤狐长老联合青岚、苍岩两位长老,组成联盟,与灵丘一脉抗衡。两方势力在青丘山外围已爆发数次冲突,死伤惨重。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赤狐长老承诺:若苏檀儿携青丘印回归,并以九尾天狐血脉身份主持大局,“青华一脉”愿奉她为圣女,助她统合全族,平定内乱。“圣女……”时三九放下玉简,眉头紧锁,“苏姐姐,这位置不好坐。”“我知道。”苏檀儿轻叹一声,粉白长发在风中微扬,“灵丘一脉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那位金翎长老,三百年前便已是金丹后期巅峰,如今恐怕半只脚踏入元婴。我虽突破金丹中期,又有双血脉加持,但与之相比,仍是萤火之于皓月。”“那你还……”“我必须回去。”苏檀儿打断他,转头看向东方——那是青丘的方向,眼中没有乡愁,只有一片冰冷锐利的金芒,“不是为了什么血脉亲情,更不是为了那帮当初将我弃若敝履的所谓‘族人’。”她指尖燃起一缕赤金色的南明离火,火焰在她掌心翻腾,映照着她绝美却毫无暖意的脸庞:“这些年,我东躲西藏,混迹人族,靠着算计和这副皮囊周旋,才勉强活下来,一步步走到今天。但这样够吗?”苏檀儿走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时三九:“不够。远远不够。姜九璇因为我是狐族就公然追杀我,因为她是朱雀学院的天之骄女,她有她的势力和底气。而我呢?我有什么?我的身份彻底暴露,妖族不容,人族觊觎,天下之大,真能有我们长久容身之处吗?”她伸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时三九的脸颊,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更沉重的力量:“小弟弟,你为了我,敢跟沐君雪翻脸,敢闯赤焰山脉,甚至敢跟上古灵兽拼命。可我呢?我不能永远只让你挡在我前面,更不能让我们的未来,一直建立在流亡和躲藏之上。”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锋利如出鞘的剑:“青丘内乱,是我的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灵丘一脉夺权,其他支脉不服,赤狐长老需要一面‘正统’的旗帜来聚拢人心——而我,这个被他们遗弃的九尾天狐血脉,携带着青丘印归来,就是最好的旗帜。”“我要回去,不是去祈求接纳,而是去夺权。圣女之位?那本来就是谁血脉最纯正就是谁的,现在该由我拿回来了。我要用这个身份,整合狐族,把青丘握在手里。只有掌握一方势力,拥有足够的力量和地盘,我们才能真正站稳脚跟,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她看着时三九,金色瞳孔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决绝:“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为了我们能有一个不用躲藏、不必畏惧的未来——狐族,我必须掌握。”时三九听着她这番冰冷而锐利的剖白,心中最初那点关于“家族责任”的猜想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更滚烫的情绪——他看到了苏檀儿完美笑容下的累累伤痕,看到了她妩媚风情背后的步步惊心,更看到了她此刻破釜沉舟、只为争一个“未来”的孤注一掷。他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灿烂无比,却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狠厉与守护欲:“清楚,太清楚了。苏姐姐,早这么说就对了嘛!什么血脉故乡,都是虚的。拳头够硬,地盘够大,才是真的。”,!他握住了苏檀儿的手,将她冰凉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你想争,我就陪你争到底。你想当女王,我就帮你扫平所有王座前的石头。青丘的圣女算什么?将来,咱们要当就当青丘真正的主人。让那些曾经抛弃你、轻视你的家伙,全都跪在你脚下,悔不当初。”寂灭金猊在一旁喷了个响鼻,火焰般的眼中闪过一丝对人类复杂情感的玩味,以及对此番野心的认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回故地夺权,倒比那些哭哭啼啼的戏码有意思多了。主上,你这女人,够劲。”苏檀儿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看着时三九眼中毫无保留的支持与更甚于她的狂气,心中最后一丝冰冷被悄然融化。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红唇勾起一抹真正属于“苏檀儿”的、妩媚又危险的笑容:“好。那我们就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打下属于我们的江山。”她转身望向西南方向,背后九尾虚影一闪而逝,血脉的气息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赤狐长老,传讯回去——三日后,我苏檀儿携青丘印回归。告诉所有支脉:圣女之位,我坐了。服者,赏。不服者——”她顿了顿,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斩。”时三九站在她身侧,灰白真元在掌心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寂灭金猊站起身,身形恢复至一丈大小,赤金鳞片在月光下燃烧。这一人一狐一兽,立于十万大山边缘,望向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十万大山。:()我在高校冲师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