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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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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考几秒起身去拿,不经意的开口询问:“妈,刚刚谁来了。”

孙禾倩从厨房出来:

“一个女的。”

看她情绪不佳,孙尤里就不再多问。

和在江家吃饭的氛围截然相反,这里唯一的那位长辈对她可以说漠不关心,仅有的几句话也是对江默辰的询问和交代,好像没什么她在乎的。

说起他们计划的蜜月旅行,孙禾倩有了些反应,看了一眼孙尤里。

费城—芝加哥—纽约,江默辰的工作地点是纽约,孙尤里要去的则是费城,而芝加哥的孙尤里私心想去的地方,江默辰听后便表示他也想去散散心,最后再一同前往纽约。

父亲现在大概就在纽约。

孙尤里的艺术天赋来自于父亲,一个浪漫男人,在做钢琴教师的美国人。

年幼时,除了强迫自己斩断对父亲的思念,她什么都做不了,自断手脚一般。她痛恨那个人,也同情母亲,爱上一个浪漫而无能懦弱的男人。

一个人可以为爱情辗转到异国他乡,也可以为了爱抛弃妻女。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不想看到孙禾倩又和自己较劲。

可能说什么,说自己不会去找那个人,自己也恨他,解释这件事未免有点好笑。

倒是江默辰一直和孙禾倩攀谈,发起一个一个无伤大雅的话题。

如果不是他,孙尤里无法想象这顿饭会有多安静多难熬。

谈到双方见面那日、婚礼那天,还有她们关于蜜月的安排。编造他们两个同居时有多和谐,孙尤里听了都觉得假。

哪有真夫妻不吵架的。

他一定察觉到她们母女之间怪异的氛围,说陌生算不上,剑拔弩张也算不上。

江默辰对别人的家务事他并不关心,但今天的孙尤里格外地不同,他对此产生探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时她在面前瞌睡的样子,感觉她柔软了许多。

他尽力地活跃着氛围,但总感觉此刻紧绷着一根弦。他好不容易才忍下想好好问问尤里的心思,不然孙尤里一定会笑着打诨在不自觉中拉远和他的距离。

和孙禾倩说好下一次复诊,收拾好厨余碗筷,两个人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沉默,只有斑驳的路灯能扫进车窗侵入内部。

孙尤里对母亲的情感一直很复杂,她觉得或许只是一种普遍的家庭困境,孙尤里在出国之前的18年里尤其是父亲离开后,几乎得不到孙禾倩的认可。而18岁后,在漫长的寻得自洽的过程中,她与孙禾倩却变得不再像一对母女。

孙禾潜不再针锋相对,但亲近也已经变得很难了。

面对高额的培训费用将孙尤里送到国外,是她最无法直视、无法承受的地方。

她说她不要再读艺术类,孙禾倩终于忍无可忍将情绪与盛怒倾倒而出,仿佛孙禾倩对她唯一的需求承受漠视、承受责骂,再去到遥远的国度。

高二那年艺校老师向她介绍了国外的教授,孙尤里开始了国外国内两头飞的日子,每次回家看到孙禾倩,都能感受到她更苍老了一些,头顶增长的白丝告诉尤里她的劳累。一边是孙禾倩不容拒绝的眼神,一边是令她难以心安的专业学习,尤里在两边压力下度过了最后的两年。

八月份,她收到了目标院校的offer,她简直是抱头痛哭,她做到了孙禾倩的要求,也拿回了钱可以顺利出国。

她还有一个难以启齿的想法,或许能够和孙禾倩离得远一点,她能多喘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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