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无能狂怒(第1页)
华盛顿,国会山附近。会议室厚重的橡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投影幕布上反复播放着昨天那场“稽查秀”的片段。“耻辱!这是美利坚合众国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商务部国际贸易委员会主席约翰·克拉默——那位前几天还在太平洋俱乐部密室里吞云吐雾、谋划着如何用“规则”碾碎一家华夏企业的灰发男人——此刻正用力拍打着桌面。他的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面人的脸上。“一家公司!一家他妈的华夏公司!一个十九岁的黄毛小子!”“把六个联邦部门的官员当成小丑一样耍!直播!全球直播!”“几千万人看着我们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被堵在门外,被一堆该死的文件和法律条文挡回来!”“这他妈的不是商业行为,是战争!是对美国国家权威的公然挑衅!是战争行为!”他的手指戳着投影幕布上定格的画面——正是扬帆科技那位前fbi安全官挡在数据机房门口的一幕。“必须反击!立刻!马上!”克拉默转向一直沉默的白宫幕僚长助理。“启动《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把扬帆科技,把那个杨帆,列入实体清单!”“冻结他们在美国的所有资产!切断他们和美元体系的一切联系!还有司法部——”他恶狠狠地盯着司法部参会人员,“以经济间谍罪,或者欺诈罪,起诉杨帆本人!”“把他从那个该死的玻璃大楼里拖出来,扔进联邦监狱!”“让全世界看看,挑战美国的下场!”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只有克拉默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司法部副部长罗伯特·海耶斯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牌检察官,他缓缓抬起头:“证据呢,约翰?”“经济间谍?欺诈?你指控一位身家数百亿、公司完全公开透明、刚刚让irs、f、ice在全世界面前灰头土脸的年轻企业家犯下这种重罪,证据在哪里?”克拉默一窒。“就凭他直播了?”海耶斯冷笑一声,“那叫行使宪法第一修正案权利,叫保护私有财产不受非法侵犯。”“还是凭他准备和我们打官司?那是任何一家美国公司都会做的正当防卫。”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我们派出去的人,带回了什么?”“普华永道审计过的账本?干净得像教堂唱诗班男孩一样。”“完全符合加州乃至联邦隐私法的数据保护措施?签证记录、工作合同、薪资单毫无瑕疵的员工?”“我们有什么?我们有一堆被直播镜头记录下试图野蛮执法、拿着一张通用审查函的联邦官员。”海耶斯身体微微前倾:“如果我们现在,在舆论已经炸锅、全美年轻人把我们当笑话看、硅谷和华尔街都开始不安的时候,对杨帆启动刑事调查,甚至动用《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他压低声音,“那就不再是扬帆科技挑战美国权威。”“那会是全世界,包括我们自己的国民和法官,亲眼目睹美国政府滥用国家机器进行政治迫害和商业掠夺。我们会成为全球法治和自由市场的最大笑话。”“而且,我敢用我四十年的法律生涯打赌,任何一家联邦法院都不会支持这种丢脸的起诉。我们会输,而且会输得很难看,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保不住。”“海耶斯说得对。”财政部副部长接过话。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刚刚送进来的舆情简报,“看看这个。”“18到35岁选民群体对我们政府监管科技公司的支持率,在12小时内暴跌了22个百分点。”“硅谷那几位风投大佬,今天早上已经私下表达了对‘不可预测行政风险’的‘深切忧虑’。”他敲了敲简报上的数据图表:“我们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继续往这堆火上浇油。”“如果升级制裁,那等于向全世界承认,我们就是因为丢了面子,所以要动用国家力量碾死一家合法经营的公司。”“自由市场、法治精神这块招牌,我们还挂不挂了?全球资本,尤其是对风险最敏感的科技资本,会怎么想?”f的代表,那位女官员,叹了口气:“从程序和法律层面,我们几乎无计可施。”“对方不仅完全合规,而且他们的律师团队……我收到消息,是由科文顿·柏灵、世达和苏利文·克伦威尔组成的联合团队,全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顶级讼棍。”“我们强行下达任何行政命令,他们都能在24小时内拿到法庭的临时限制令,然后把我们拖入漫长的诉讼。结果几乎可以预见——我们败诉,他们获得巨额赔偿。”会议室里的空气更加凝重了。克拉默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公牛,胸膛剧烈起伏,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那难道就这么算了?”一位来自参议院商务委员会的幕僚忍不住开口。,!“就让那个华夏小子踩在我们的脸上,然后我们还不得不赔着笑脸?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咽不下去也得咽!”另一位来自国土安全部门的官员接话。“别想让fbi从国家安全角度介入,我明确告诉你们,不行。”“至少现在不行,我们缺乏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扬帆科技最核心的技术团队已经开始进行数据备份,不排除转移到欧洲的准备。”“贸然行动,只会引发不必要的外交麻烦。别忘了,华夏外交部发言人的口径虽然克制,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还不是因为你们行动太草率!”“如果计划更周密一点,如果行动更快一点,如果事先查清楚他们装了那么多该死的摄像头……”“够了!”白宫幕僚长助理终于开口。“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这次行动……确实超出了预期,也超出了控制。”他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克拉默身上,“约翰,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都需要冷静。现在舆论已经失控了,我们在年轻选民中的形象严重受损。”“而且法律上我们毫无胜算,再继续强硬对抗只会让损失加倍,并且可能动摇投资者对美国市场的信心。”“所以,现在唯一理性的选择,不是考虑怎么报复,而是考虑怎么止损,怎么体面地结束这场闹剧。”克拉默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想反驳,但看到幕僚长助理的眼神,喉咙里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你的意思是……”司法部副部长海耶斯缓缓问道。“庭外和解。”幕僚长助理吐出四个字。“必须让扬帆科技撤诉。这场官司绝对不能打到法庭上。”“一旦进入证据开示程序,我们内部那些……不光彩的记录、会议纪要、甚至某些人的私人承诺,都有可能被对方律师挖出来。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和解?”克拉默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向他们低头?赔偿?道歉?绝不可能!这会让美国政府成为一个笑话!”“没人说要赔偿,也没人说道歉。”幕僚长助理的声音冷硬起来。“我们可以把它定性为……一次沟通上的误会。或者,一次事先未充分沟通、旨在检验大型科技公司应对突发合规检查能力的……联合安全演习。”“对,演习。扬帆科技在演习中表现出色,证明了其合规体系健全。我们肯定他们的专业和透明。”这个说法荒谬得让在座几位官员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把一场全球直播的、狼狈不堪的稽查,说成是“演习”?“他们会同意吗?”财政部副部长皱眉。“那个杨帆,看起来不像是个会接受这种……敷衍的人。”“所以他需要一点压力,也需要一个台阶。”幕僚长助理重新靠回椅背。“派一个代表团去和他谈。约翰,你代表商务部和政府的意志。再找一位和他有过接触、关系还算友好的参议员,充当调解人。还有……”他想到一个人,“让红杉的莫里茨一起去。”“如果他识相,以后在某些非关键领域,我们可以适当放宽。如果他坚持要闹上法庭……”幕僚长助理没有说下去,但话里未尽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清楚。他们或许制裁不了一家华夏企业,但制裁一家在北美的华夏企业,有的是办法。克拉默喘着粗气,最终还是颓然坐回椅子上。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勉强保住面子的办法。憋屈,无比的憋屈。他们这群手握权柄、习惯了予取予求的大人物,竟然要向一个十九岁的华夏小子低头,还要绞尽脑汁编造一个可笑的理由。“那就这么定了。”白宫幕僚长助理一锤定音。“尽快安排会面。态度可以强硬,但底线是让他撤诉。”“记住,不赔偿,不正式道歉。白宫丢不起这个人。”会议在一种极度压抑和耻辱的气氛中结束。官员们陆续起身离开,克拉默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他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看着窗外华盛顿阴沉的天空,拳头攥得死死的。那个在旧金山玻璃大楼里的年轻人——会不会接过他们递来的这杯名为“和解”、实则羞辱的苦酒?没人知道。:()一心复仇,一不小心成了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