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负恩噬功之君赖贤如附之主13(第1页)
重新丈量土地的事已经吩咐下去,张守中向小皇帝借了几名锦衣卫随同,一是为了监督官员,二也是为了防止有人闹事。整个大盛国土极大,这一项工作几乎要耗费一年左右的时间。在此期间,张守中又进言,提出了新的官员考核标准。不过,因着重新丈量土地动了不少人的利益,这一次提出反对的人更多,导致此项举措没能立即施行。转眼已是夏日炎炎。因为有许斐,短短几个月,小皇帝的私库便厚了不少。这会儿,小皇帝正美滋滋地指挥着宫人给他搭凉棚。张守中在旁边给他讲课的空档,跟他提起一件事:“陛下如今登基已近半年,按照惯例,应是要开恩科了。对于监考官,陛下可有什么想法?”小皇帝的心,早飞到还没完全搭建起来的小火车车道上,完全没注意到张守中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点头敷衍:“都听先生的。”见小皇帝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凉棚下忙碌的宫人,张守中有些无奈,声音加重两分,喊了一声:“陛下!”小皇帝终于肯转过头来看向他。张守中见小皇帝的注意力终于拉回来了,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哪里想到,小皇帝还是点点小脑袋:“嗯嗯,听先生的。”张守中:……“陛下,此事体大,不是臣能决定的,还请陛下决断。”小皇帝发愁地皱了皱小脸:“可是,我谁都不认识啊。”“陛下觉得应该选什么样的人担任主考,臣来为陛下做筛选。”小皇帝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父皇以前是选谁做主考啊?”张守中眉心微微蹙起:“回陛下,上一次春闱,主考是高首辅。”“怎么是他啊。”小皇帝小脸皱得更紧了。他还以为能抄作业呢!“那,那就选个学问高的……不行不行,学问高不代表心里有百姓。得选个学问又好,对百姓也好的人。这样的话,肯定能选出更多对百姓好的。先生,你说对不对?”张守中的眉头舒展开来,眼带欣慰:“对!陛下考虑得很周全。”“那这样的人多不多?”小皇帝的问题,一下子将张守中难住了。他虽兼任吏部左侍郎,但吏部的事,却轮不到他插手。他方才说能为陛下做筛选,也只是能筛选出朝中现有的人。但这些人心中是否心怀百姓,他却无法准确判断:“陛下,据臣所知,刑部右侍郎顾大人、监察御史武大人以及礼部尚书洪大人都才情横溢,性情耿直。只是臣所了解得也不过是表面,这些人具体的心性还需要陛下派人查探斟酌。”“好的,朕知道了。”小皇帝认真地点点小脑袋,眼睛又开始往凉棚的方向瞟。张守中见他心不在焉,干脆带着他换了地方:“陛下,我们接着讲课。通鉴中说……”没能再看到小火车的进度,小皇帝有些失望,但到底终于收回了心神,认真听起了课。期间,张守中又问了好几个朝堂上的事,并为小皇帝做出适当引导,让他自己思考。到了午时,课程结束。小皇帝立刻便跳下椅子,朝张守中告辞后,便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阿保,快,我们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弄好。”阿保看着风风火火的小主子,有些无奈:“陛下,您等等奴才。天气太热,小心中了暑气。”等跑到乾安宫时,就见一群宫人还在忙碌,小火车的轨道才刚刚搭建好。小皇帝顿时失望不已。但很快,他大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一个主意,拉着阿保就去折腾了。京城郊外。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每个人手里杵着一根木棍,此刻正抬头看着城门的方向。“成文,已经到京城了,咱们得换身装扮了吧?这一身恐怕进不了城。”“嗯。走吧,先进林子换衣服。”等一行人从林子里出来,已经全部换成了京郊村落中百姓的装扮。个个一身短打,格外利落。聂成文拍了拍旁边之人的肩膀:“李大人,走吧。这最后一程了,咱们都打起精神来。”李立配合地点头:“放心吧,这一路上,我老李也算是看明白了,不会再闹事的。”聂成文只点点头,没说信还是不信。其实他是不信的。这一路虽然碰上了不少追杀,但这位李大人可不是一开始就这么乖觉的。他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其他人都会意得颔首,再次提高了警惕。从两广到京城,两千多公里,虽然偶有骑马坐车,但因着路上遇到追杀不断,又时常为了迷惑敌人而绕路,等他们这一行到京城,已经过了近三个月了。从风和日丽走到了夏日炎炎。好在出发时的八人,一人未少。,!七个夜不收前后左右得将李立围在中间,然后朝着城门走去。京城城门口。“齐管家,又来接家里人啊?”守城的士兵刚刚换班,来的人便跟站在城门口不远处的人打了个招呼。齐管家无奈笑了笑:“来信说是这几天,可一直没接到人,这不是就得再跑一趟嘛。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耽误了。”“那确实是。那行,那您等着,我先忙去了。”“诶!”几个士兵走远了些列班时,其中一个士兵忍不住问刚才跟齐管家搭话的人:“诶,张三,你说这来的到底是谁啊?还能让恭王府齐管家亲自来接?”张三摇头:“那谁能知道呢?兴许是齐管家的亲人吧?”“可齐管家不是王府家生子吗?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亲人?”张三一下子被问住了:“说得也是。哎呀,不管了,赶紧干活。”齐管家并不知道士兵们之间的交谈。他一双精明的眼正死死盯着每一个进城的人,对着他们的脸仔细辨认。听说夜不收中有善易容者,也不知易容水平如何?看着陆陆续续进城的人,齐管家心里又着急又烦躁。最近进城的人怎么这么多啊?京城都快成这些腌臜人的地界了!齐管家皱着眉头,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才终于扇去了鼻间的臭味。他并没有发现,就在他的嫌弃中,有两个人将另一人紧紧夹在中间,捂着嘴、抓着胳膊,将那人抬起,迅速从不远处走过。等进了城,离城门远了些,一行人转进一条空荡无人的小巷时,聂成文才示意大家停下来。他转身,手里拿着一顶破草帽扇着风,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立:“李大人果真言而有信啊!”李立终于被放开了手嘴,闻言也不觉得尴尬,只冷笑一声:“若能活着,没人愿意死。”:()快穿之我是人渣渣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