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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抉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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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在楚明歌心里到底是怎么样子的一种模样,就如同现在,四目相对,却相看无言。

秦凌渊微微起身,特地拿起桌上的狼毫,转身看着楚明歌,那般的虔诚,“当初先生送狼毫以做礼时,学生知道,先生心里装的是全天下,可凌渊在这里,依旧有一事不明了。”

似是准备了多年,就只等着楚明歌的一句话,有时候想想,自己是有名无实的皇子,而楚明歌,是当今楚相府的嫡子,无论怎么样看,他能够成为自己的侍读,着实是莫大的幸运。

心里不禁微微发难,眼神晦暗不明,手心里密密麻麻的渗出层层薄汗,“在凌渊心中,即使最后真如我们所计划的那样,坐拥天下,那又有什么样,可凌渊心里,有一人也如同这天下一般重要……”

“凌渊今生最为幸运的便是能够遇到他,困于黑暗不断挣扎也不可能出来,是那人剖开了一道光,告诉凌渊,这世上生存之道有多种,若是想要活的自在,只有靠自己,在凌渊心中,那人一人印在心上,只是如今,冒天下之大不韪,凌渊也不能让那人陷众人的流言之中。”

门外有风声不断的划过,烛火幽幽,楚明歌的模样被隐藏在黑暗中,投下大片的暗影,匍匐在秦凌渊的身上。

秦凌渊堪堪伸出手,手心里摊平那支狼毫,脸色凝重,似是经过很大的煎熬与抉择,“所以这支狼毫,归还那人。”

衣角处不断的有风吹起,轻轻掀开一角。满室的寂然,似乎所有的话语都是微风过境带来的一阵呢喃,从未存在一般。

“所以殿下果真还是这般多情善感,若是要承这天下,还望殿下收起所有的这般模样,今日这事,明歌就当没有发生过,还望殿下思考再三。”

佛去秦凌渊递过来的狼毫,楚明歌堪堪转身,那袭月白色的大袄与窗边透进来的月光相得益彰,近在可尺,却永远也得不到。

门被打开,风不断的灌进来,吹散一室的温暖,墙角处的几盏烛火已然熄灭,整个房间霎时间暗淡下去。

“楚明歌……”淡淡的声音不断的在秦凌渊嘴角流出,或许,也只有在这般的时候,才敢如此这般儒念那人的名字。

身遭不断的有寒风吹入,眸子微微闭起,眼角滑落一滴晶莹,而后陷入没有尽头的回忆。

张琦将身旁的棉被轻轻扯过,盖住秦凌渊腰部以下的地方,眉头紧紧皱着,眸子里藏不住的担心。

治疗进行到一半,秦凌渊便中途昏了过去,着实让众人紧紧慌张了一把,在确定秦凌渊那时无事之后,才敢进行下一步的包扎。

伤口不能受风,只能在周围不断的安置烛火,而后用轻薄的衾衣盖住。

外面的风雪还在持续不断,墙角处的炭火“嘶嘶”的响着,室内的温度不断的交织上升。

“哎……”张琦掖了掖秦凌渊身上的被子,看着那人惨白着一张脸趴在**,嘴里念念有词,凑近了那声音又堪堪压了下去。始终不知道他嘴里念嚅着的是什么。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行兵打仗之事,靠的从来都是故作“聪明”,虽然只有短短几天,可我能够体会到蕴藏在你心里的炽热模样,可是那样即便赢了这场胜仗又如何,你始终不知道什么时候该以退为进,什么时候该以进为退。”张琦放下手中的粗布帕子,转而眼里蒙上一层灰尘,“所以你最好醒过来,你不是要学这兵家常事吗,你我二人已是拜把子的“兄弟”,我这个做大哥的,岂能亏了你不成?!”

心里的尘埃无言的冒开来,从认识秦凌渊那天起,张琦就察觉到,这样子性情的人身上,总是藏着一种让人看不真切的情愫,只是那样一瞬间,似是昙花一现,每每在查询之时,又会迅速的隐去,让人看不清楚。

那种感觉来的如此的酣畅淋漓,让人恍如隔世的模样,却又从中不断的汲取成长。

张琦无奈的摇了摇头,满室的烛火掩印着他那沧桑的脸庞,眉宇间的无奈彻底显露。

“军医说暂时虽把殿下的伤势稳定住,可到底这寒冬腊月,若是再任之,到时候伤口再度感染,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所以这段时间就多拜托你照顾殿下。”

房门被“吱呀”的推开,而后快速的闭合,烛火明灭了一会,唐严德的身影才从暗影处悠悠走出来。

话语从嘴里流露,没有再多的惆怅与担忧。

张琦与唐严德的视线在空中交织,对于秦凌渊如今的状况,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在所有的大是大非没有到来之前,那些只是微渺人烟中微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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