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无声胜有声(第2页)
到也真得如爹所说的那样,在这皇宫之中,自是一切都要倍加小心才行。
衣袂飘飘,被风吹动一角,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翩翩般,领边已有绒毛覆上楚明歌的脸颊,潮湿而又柔和。
脸颊悉数掩进绒毛里,那双眼睛呈透亮般的随着身子的转移而全部暴露在秦凌渊的眼里。
楚明歌微微侧身,端的一副淡然,眼角眉梢都被这天气染上风霜,“还请殿下移步,若是皇上怪罪,明歌可担待不起。”
一足一言之间,男儿铮铮的模样全部落入秦凌渊的眼里。
额头不断的渗出汗滴,明明那凉风做状般的吹进人的骨头,寒意尽显,可秦凌渊却心生焦灼,近些天来,对楚明歌的不加“靠近”,已经超过了所有的身份。
他不懂那是什么样子,只是这些月来的一切,都在警醒着他,恍惚之间会有什么发生似的,可最终还是摸不清那是什么。
微潋眉目,秦凌渊微微低下头,“学生知道。”脚下还布有潮湿的印记,属于春意的事物还未加全然消除。
室内已燃起炭火,楚明歌微提着茶壶,手法娴熟般的替秦凌渊身前的茶瓯斟满,“早朝之时大臣悉数反对皇上,央求皇上废除熙嫔娘娘,殿下对此怎么看?!”
秦凌渊保持着皇子的礼节,在外人看来,自己是文武不就,可只有在楚明歌面前,一切才得以暴露。
对于楚明歌所说的,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成想,父皇果真如同楚明歌所说的那般,对熙嫔小产这件事一笔带过。
心里莫名的对楚明歌腾然起一种膜拜的意味,自己偷偷去看过小贵子,虽受了些皮肉苦,但大底,性命是保住了的。
秦凌渊微微捏着茶瓯,眼角眉梢低沉下去。“娘娘本就是父皇最为宠爱的嫔妃,若说历来,女子干扰朝政之多,大臣们极力反对,也实属应当。”
茶瓯凑到眼前,雾气氤氲了眼角,“只是近来战事稍有不慎就会复发,父皇折煞了大臣们的意,唯恐……”说罢,秦凌渊抬眸看了看楚明歌,满眼的焦灼与待,似是在等着楚明歌的下半句。
没成想,楚明歌依旧如同进来时那般的淡然,除却眉间微拧着的郁结。
“唯恐朝中大臣不会……”
“殿下就如此这般不相信皇上?!”等了好久,时间静默的流逝着,依稀之间只有墙角炭火的声音在翻滚着,终免不了静默以对,秦凌渊微微出口,却偏被楚明歌后来者居上。
秦凌渊握着茶瓯的手紧了紧,摆在眼前的事实,无不在提醒着他,这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于父皇的举动,他也像得朝中大臣那般的担忧,只是那些都是后话,对于更深层的意味,他不敢多加揣测,这远远比自己所认知的还要深厚。
楚明歌手指轻敲着桌面,却不发出任何声响,静静的淹没于这一角,让人觉得那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茶瓯放下,打破了一室的寂静,伴随着楚明歌的声音,“明歌记得,皇上早年励精图治,开辟盛世清明,殿下是皇上的骨血,怎会不知皇上所做一切的利弊。”
细细点明,也无须在掩盖什么,事实如此,况且,她和秦凌渊,如今就真的算在同一条船上了,里面的险象与时局,也无须再过多的加以掩饰给对方。
玄色的花缎面圆领袍随着秦凌渊的动作而微微起伏,映衬着秦凌渊那眉目清朗的面容。
晦暗的眸子一夕之间变得亮晌起来,“先生的意思是……”
原本不敢多加揣测的念头,如今经的楚明歌的提点,到真是清晰明了起来,不必再说,秦凌渊一颗心揪成一团,始终是自己涉世未深,才会发生如此的事态。
楚明歌并未答话,秦凌渊眼里的惊鄂悉数落到她的眼里,果真不如太子那般的疑心与手段,还好遇人为良,往后所有的事态,这也算与秦凌渊同栓在一起了。
只是……楚明歌微微凝眉,虽说早堂之后自己偶然之间与父亲见的一面,话语浅显,可她知道,父亲明了自己的行动,秦凌渊能“归入楚家”,是自己掌握之中的事,毕竟是皇宫,为避人口舌,也只能浅显的表露。
“万事皆小心。”这是父亲留给自己的话,却也是往后年华在这宫中所要最为谨慎的时刻。
“学生知道了。”秦凌渊微微抬首,与楚明歌四目相对,心里的所思所想,皆被对方悉数收纳。
楚明歌堪堪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一切也无须在多言,无声胜有声,而后是鸟儿的啼叫声划破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