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逆我者亡(第2页)
身子猛的朝前,脚下的步子踩踏的稳实,猛然的往跟前一跃,身子稳当的落到萧冰漪身上,伴随着那重物击打在身上的声响,后背委实的火辣辣的疼痛。
萧冰漪拖着身躯,衣裳的后尾处着实长而大,膝盖似灌满铁水般,堪堪移动,都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求求你,漪儿再也不敢了……爹,求求你救救双儿……”全然没了皇后的气势,萧冰漪宛若那人世间最为无力的弱女子,发髻已然凌乱,脸上尽是血迹。一副沧桑至极的模样。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脚下是万丈悬崖,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尸骨无存。萧冰漪一直谨慎,可终敌不过这漫漫长夜的不可预料。
“你现在知道叫爹了!”萧衔虽年迈,满脸写满沧桑,云纹衣衫依旧肆意飞扬,眼神凶残无误,身子因为用力一挥而微微侧偏。
冷风灌入,直逼的人头皮发麻,冰凉的石砖上,萧冰漪涕流不止,一旁的双儿宛若奄奄一息状。
“我错了,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救救双儿,我不敢了……”一声声,都是撕心累肺的源自内心深处的咆哮。
自己贵为皇后又怎么样,还不是有名无实,这偌大的后宫,虽端的一派华丽,可那些无名的夜里,微微流转的却是苍老的忧伤。
自己又有什么能力去和萧家斗,毕竟朝中大臣,朝野四下无人不仰望,无人不巴结。
到这个时候,萧冰漪才无力的生出一种衰颓之感。即使自己再怎么样子端的皇后的身份,骨子里依旧是萧家的“大小姐,”依旧是萧衔那个不成气候的女儿。
“小姐……”身上的疼痛阵阵传来,双儿压低着声响,声音嘶哑,“你别这样……小姐……”自萧家到这皇宫,自少年到如今这般,相依为命形容最为合适不过。
潜移默化中,早已脱离了奴仆的卑微,这么多年来,一步步的走到如今,是莫大的福祉,却也是心灵深处最为厚实的情谊。
“求求你……”萧冰漪放低所有的身份,没有人会知道,这样一个夜晚,在这样一个夜凉如水,如履薄冰的稀松平常,却是深藏一阵又一阵薄暮的寒冰如雪,直痛到骨子里,无法自拔。
自己在萧家这么多年,除却当年戎狄与秦淮的选择,萧家作为云国最得力的大将,自己身为萧家人,向来敌对,怎么会轻易如此就放任已身之所为。
所以当年,萧冰漪准确无误的选择了秦淮,她还会记得,那一年海棠花下的翩翩公子,一见倾心,却再也难以泯灭心中的所想。
“滚开!”看着萧冰漪那卑微到尘土里的样子,萧衔不免没来由的一阵心厌,毕竟,养了这么年的女儿,即使打心眼里自己从未把她当过自己的骨血,但到底是他萧家的人,先前还口口说着“你”,眼里是满腹的怨恨,而今却是颠覆所有的一大转变。而那人,仅仅只是一个卑贱的下人!
“逆我萧衔者,你应该知道下场!”萧衔气急败环,本就指想着自己的外孙登上云国的皇位,自己征战天下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笑傲这天下!
“我要的,谁要是妄想阻拦我,下场定不会是这般!”萧衔手段手辣,要不然,也不会官拜大将军,一柄利剑震慑四方,年少之时轻狂,也妄想着与一人天地白头,水墨淡然。
世间就是这般的阴差阳错,或许是手中沾染的冤魂过多,红颜却转逝,心里霎时间被掏空,自己威慑四方又有何用,天地之间,终不能再寻得一个那般的人。
所有颠覆,所谓的忠义钝化为内心的仇恨,得不到的就毁去!萧冰漪毕竟是当朝的皇后,熙嫔小产,当夜,皇后从永叶阁出来,魂不守舍,翌日暴毙于琴嫣殿,很难联想是“畏罪自杀”!
萧衔微拧着眉头,眼中的寒意冰冷可见,原本还怒火攻心的模样却因着脑海里的不假思索而堪堪平复。如今这般状况,定是要将萧家全然度之身外!
“给我记好今晚!要是再有违背萧家的意思,下一次,我绝不会再手软!”萧衔微凝地上的狼狈两人,愤愤的眉目似做扭曲状,心有不甘的迈出那偏颇的步子。
怎么到来,也怎么离开,堂堂国丈,夜深出入皇宫,委实过于惹人醒目。
匆匆的步子踏的安稳,暗红的云袍带走先前的戾气,满室的凄苦与深沉气息,全部留于萧冰漪。
夜色昏暗,这一夜的琴嫣殿,此去经年,宫人们依旧不会忘记头发凌乱,满脸惨白的皇后,步子微乱的到处宣见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