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无用的棋子(第2页)
眸子里似是看尽沧桑般的淡定自若,“怎么……你这是等不及了……”脖颈处被卡住,就连说话的声响都小了不知多少倍,模糊的声腔里尽力发出阵阵声响。
“你……”暗红的袍子在灯火的掩映下,那般的泣血异常。自己征战沙场这么多年来,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一将成万骨枯,毕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心自是无可比拟,“我苦心谋划这么多年,只要等到那个时机,湛儿就可以立马登基,没想到。”
“啪。”萧冰漪的身躯随着那手掌的力度而微微倾斜,脚步虚浮,身子应身而倒,脸上显现出手掌印子来。
“凭借萧家在朝中的位置,就算是出了这等子事,就算皇上有心,也不敢动摇什么,你倒好。”萧衔一口气说完,苍老的容颜随着满腔的怒意而微微起伏,“熙嫔就是萧家最后的棋子,当年若不是你亲自铲除荣妃,置整个萧家于不顾,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你这个不孝女!”
“咳,咳……”萧衔微微后退几步,身子忍不住的咳嗽起来。听得侍卫禀报今晚发生的事,自是急切的从萧府赶至皇宫,毕竟自己是国丈,旁人自是不敢多说什么的。
但自己也仅仅是国丈,虽有着将军的称号,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朝中的主心军还是听从皇上,不然自己也不会如此的紧张到手的皇位这样轻易的拱手相让。
“呵。”跌坐在地上的萧冰漪眼角已留下大片的水渍,惨白的脸蛋在那一刻霎时间活像是油尽灯枯的样子。嘴角微扯着,听着自己父亲的咳嗽声,心中荒凉一片,“是啊,当初我要是杀伐果决,早早杀了那贱人,而后将此事上报秦淮,你说,那个时候你还会不会站在这里。”
这般的凄美,说出的话却句句直击人心房。
烛火掩印着,萧衔的身子微微直起,袍子上纹着的云丝花纹在那一刻艳丽异常。
脸色微变,萧衔紧紧的盯着萧冰漪,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性格还真是如往常那般的炙烈。
身子微微上前,而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冰漪,四目相对,父女相称,竟是这般的无可奈何。
“你可别忘记,你身上还有蛊毒,反抗我的后果,你是知道的!”使出最后的杀手锏,萧衔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控制萧冰漪多久,只是如今这般,自己的孙儿已是太子,皇位志在必得,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这般的横中夺去。
萧冰漪微微低头,嘴角带着笑,血迹已留下,成干涸状态,“是吗,你可别忘了,当年我既甘愿服下,早已将一切置之度外。”一步步的,萧冰漪手指撑着白玉石砖,眸子里藏不住的痛意,怎么样子倒下,就怎么样子的站起来,“至于湛儿,我倒是希望他一辈子不要涉足皇位,我可不想这辈子,湛儿都活成你一样。你说是不是,爹。”
恍惚的视线里,是曾经的种种过往,萧家本就出生名门,自萧冰漪记事起,自己就是萧府的大小姐,而自己的爹,是当今云国的大将军。
名号十足,可谁会知晓自己在萧家的局面,虽端的一个大小姐,可府中,始终没有自己的一足之地。
小时候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自己的娘亲一直活的颤颤惊惊,就连下人们也能欺负到她头上。
所以,在那些晦暗的角落里,自己学会了成长,学会了如何以全新的生活方式生存下去。
尤其是在那个从小抚养自己长大的娘去世后,自己也到了及笄年华,知晓了萧家在朝中是怎么样子的存在。直到后来偶然的遇上了那个时候还是皇子的秦淮,那个时候自己在萧家才算真正有了归处。
父亲一夕之间对自己改变了态度,直把自己真正变成了萧家大小姐的活法。再后来,一切的风烟四起,戎马倥偬。
十里红妆,红裙飘摇,入住宫中,自己才算是真正有了归处,可到底权利熏心,别人给的糖蜜始终带着那掺杂的毒药。
“哈哈哈哈,萧衔,我就是要让这一切,让你永远都得不到……”回忆终止,萧冰漪望着眼前的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谁也不会轻易去窥探那狼子野心。
“你这个贱人!”萧衔气的连连后退,一张脸上布满狰狞的痕迹,“果真如同你那死去的娘一样!”
毕竟年华已逝,现在的自己终不如年轻时那般的骁勇。
浑浊的眸子里精光尽显,自己这一遭进宫,倒还真是让那些滞留在胸中的所有全部吐露。
这些年,自己还真是养了一匹白眼狼!萧衔微喘着气息,步子不断的后退,脚跟触及到瘫倒的烛台。
萧冰漪那穷凶恶极的脸还在自己的面前晃动,凄厉的话语声似是柄柄利剑一般,直插入心中。
手里的烛台已然握紧,萧衔的眼神晦暗不明,转而紧紧盯住萧冰漪,无用的棋子,那就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