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布局(第2页)
忠国家之谏,股肱之重任,倒希望清明一世,为着心中那些不属于虚幻的事物,也不愿意放弃而当做沉沦辗转。
衣角带风,那独属于春意却迟迟没有出现,暗自霜花,早就已经分不清谁与谁的现实。
小顺子满脸的担心,步履生风,看着眼前人不断摇晃的身影,心里的那根弦崩到了极点。
自己可以说与皇帝出生入死,如今落得今天这般情况,是最不愿意看到的。自己……小顺子放慢了步伐,他有不忍,可是为了生存,他不得不这样做。
熙嫔,幸好,能够转移多年的失心之痛。如今皇上可谓老来得子,喜庆自是比之当年,往事如烟历历在目,一晃间就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皇上……你慢着点……”脚边的枝叶不时的触碰到那泛黄的靴子,毕竟是皇家,这般的威严丛生,如此的失态之举,仿佛这些天全部经历了一个遍。
身子霎时间僵住,那穿越了似乎百年的声音,如今倒也是长开了翅膀,硬了便想要离去了,自己过了这么些年倒也无权再管辖,可是……
秦淮闭上眼睛,天边的云灰白的变幻,树上的鸟啼肆意鸣叫。
皇宫就是困于身心的地方,脚步虚浮,完全没有了来时的路,也不知道将要去往何方,只是心中隐藏的那个秘密,仿佛要烂于心中一样,自己不是圣人,况且,自己担负的是全天下的安危,每时每刻,无数双眼睛盯着让你浑身不自在,可是那就是一国之君,那就是身上流转的责任与义务,仿佛自从踏进皇位的那一瞬间开始,就生出了这般的无助之感。
秦淮不断的惆怅,静默掩饰于一次又一次的行走,风穿堂而过,很快又只剩下空落落的一具身子,撑住那早就疲惫不堪的肉体。如何解脱,方能解脱,唯恐所愿能够实现。
秦淮闭上眼睛,脑海里闪现着什么,似乎没有抓住,再挣扎,再往复,再微微睁开,便是清明的一片,脚步实而的踏在地上,不在是那如空气的声音被四处打散,这次,他真实的听到了那声音。
“皇上,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嫔位,实在担待不起……”
“朕是皇上,一切朕说了算。”李兆雪是没有想到,秦淮竟会下朝之早,今早的事传遍了皇宫的每个角落,她是惊讶的,心里的那一缕不真实那么真切,实实的敲在心里,让人心生暖意。
“皇家祭祀……”李兆雪再怎么的不经意,却决断的看到,自己说出那句话后,秦淮微顿的手,拿着折子的手指一顿,身旁的茶水早已搁凉,没有半分动过的意思,身下的软垫似乎能够感受到那皮毛的柔滑。
按理来说,皇家祭祀本是头等的大事,按照常年来说,虽然自己才入宫,但也知道,皇家自是提前准备,按道理来说,青妥山距离皇宫虽远,但二天的路程是足够了的,往返时间之长,且不说
还有那些繁杂的礼仪。如今只有两天,时间之紧,皇帝不会想不到这些,这着实让李兆雪倍感疑惑。
“青妥山那边路段被残雪阻断,修葺好也要半月有逾,你如今有孕在身,自是不便的。”秦淮放下手里的折子,略显苍老之态的脸上还是弥漫着藏不住的年少俊朗。
一只手绕过李兆雪的肩膀,眼眸里闪过一丝嗤笑而后充满温情般的把那人扣入怀里,心霎时间冰凉,有些事,终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他只要等及了那一天,就看谁先出手罢了。
眉头微微皱起,也真如李兆雪说的那样,皇家祭祀,天灾人祸,谁也无法避免,自己刻意压制了这个消息,逗留京中就是想先看看,到底谁会先露出马脚。如今这朝,怕是再难捕捉那蛛丝马迹,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总归在明处,虽处处提心吊胆,但戏演到一定的时候,就不需要会有结尾的那一天。
快刀斩乱麻,或许自己应该再放慢脚步,那些细微的末节,或许真的应该好好修理,不然,也不会有如今这般西戎蠢蠢欲动的事发生。
“太医说一切安好,皇上你说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呢?”若说刚开始的不敢肆意飞扬,那后来的种种,或许真的有如后宫里传的那样,恩宠如天,心性一点点的放开,或许那才是真正的自己。
秦淮凝视着前方的眸子忽的一暗,就像是肆意涌起的潮水恍惚之间又全然褪去,徒留被侵蚀的堤岸,诉说流年的忧伤,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除。
“什么都好,只要你喜欢。”就是那种感觉,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受到的温热的气息在颈边轻轻起伏,腰间的那双不盈而握的纤细的手不断的交织,慢慢的收紧,全都是情绪的波动,一切都在自己的感受当中,只是没想到,有些事情朝着自己不愿意多想的地方发展,可是这就是皇家,无情冷酷专制残暴的皇家,或许有一天果真如历朝那样,自己也不愿意看到,流芳百世不求,只求清秋盛名。
一室的暖意肆意流淌,没有人会看到秦淮眼里满满的流淌着冰霜,即使怀中抱着的是那张酷似昔日里自己最宠爱的荣妃的脸,内心的空虚与无奈又有谁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