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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错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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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意袭来,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岸边的假山青树,月华洒落满湖,水纹四散开去,似是破碎的微冷的疼痛。

手指由于暴露在空气中而倍感寒冷,不知怎么的,今年的倒寒天,似乎比之以往更加持久,霜华凝重,才什么季节,竟会有了霜花。

“爹。”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楚明歌手里端着的燕窝粥在打开的那一瞬依稀还冒着些许热气。自己本就打算借着此次去皇家祭祀的空头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只是偏得遇到那样的闲言碎语。

“皇宫毕竟不比楚府,凡事都要处处小心。”楚建章本就为着那国事而忧天的空头,高大的背影伫立在书案前,满眼的浑浊,身姿尽显疲惫之感。

无言的眼神顿化了近一个月来都没有相见的挂念,那些止住的沧桑在流年中静静掩饰,一个眼神,就慰藉了所有的念头。毕竟血浓于水,叫人如何不加想念。男儿收起应有的柔情,铁铮铮的心头热才是应有的情怀。

“歌儿知道。”楚建章回过身,看着眼前的人,隽雅的脸上还带有风霜的痕迹,着实自己风华不在,伸手端过楚明歌递到眼前的燕窝粥,老态老矣,就连动作也迟钝了几分。

“近来朝中大事着实颇多,但爹也要保重身体。”楚明歌把檀香木架上的裘衣递给楚建章,淡然的在书案前的软椅上落座。

自己的父亲身为当朝的宰相,事情着实颇多,可也不会有如此晚之时才从皇宫中归来,若不是今日以来的西戎反叛的消息渲染而上,怕也不会有如此的殚精竭虑。

“无妨。”楚建章凝了凝眼前的燕窝,拉了拉身上的裘衣,满脸荒凉之色才微微放下,“李尚书如今革职在府邸,皇上这次倒也真的是杀鸡儆猴。”

烛火明灭,风从微开着的门缝边溢进来,吹的满室的烟气缭绕。

楚明歌见状,已是半夜,天边依稀缀着几颗星子,可如此之景,湖畔竟然有霜华。起身,动作精巧而熟练的关上窗棂。

“据儿臣了解,李尚书的侄子倒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这贩卖兵器若不是有人故意栽赃,料想他也不敢如此这般。”楚明歌的话语清冽,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状态,这件事她略有耳闻,唯恐这云国的天,终归会有人暗自插手。

“李尚书也算得上忠臣,可皇上如今这般,倒也折煞多少大臣的心啊。”楚建章捏着手里的白瓷勺子,不断的搅和着碗里的粥,热气氤氲了眼角,可抹不去那一缕淡淡的忧伤。

“爹就认为皇上此举是这样果断?!”烛火通明的书房里倒映着楚明歌那单薄的身影,她微微起身,带着透析所有的眼神,分外的明朗,脚步似是有回声,裹携着那声响阵阵轻敲人的心房。

听得楚明歌的话语,楚建章那章皱纹横生的脸上显露出千帆过尽后的长望与辽阔,心里的不明了霎时间烟消云散,眉头舒缓,可眼里依旧帮着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

那些烂于心,利于朝的事他没有一口说出来,留足了心中的所想所感,竟会是这般的仓着与无望。

到底如此还是如此,果然如此,自己做了将近一生的令尹,这个时候,竟然泛起混来。

“嗯。”淡淡的口气,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响,楚明歌缓缓点了点头,立身的身躯无丝毫撼动的意味。

当今圣上年迈,却饱读诗书,年轻事迹无不被人称颂,怎么会在如此关头因小失大,况且,熙嫔的来路本就不明,只是一夜,皇上便对之恩宠如天,在外人看来,着实是沉迷女色,还是贪恋过往,无从细察。

“果然一盘好棋。”楚建章忽的端起桌上的燕窝粥,堪堪吃了起来,入口的丝滑扫除了所有的烦闷。

见着跟前的人眉头微微放松,从自己一进门就没动过的粥此刻悠然般的动起口来,心里的那悠悠提紧又堪堪放松。为了国事,她也不希望身边的人因此而受到莫须有的牵连。

“对了,三皇子那边……”似是想到了什么,诡异的气氛从烛火里流露出来,掩印着一室的轻渺。静默的流淌。

楚明歌眼神回**,身子微微躬身,为己所用,况且是于天下有利,身上的袍子通红有加,竹纹似是燃烧般,出口的话语都带有几分笃信,“孩儿说过的话,自是不会有假,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待时机。”

对的,对于秦凌渊,她虽然看透了所有,可毕竟东窗事发,这必然是杀头的大罪,如今,没有任何的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挟天子以令诸侯”。秦凌渊虽是自己心目中那最正确的选择,可是大是大非,如何能断得了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能极具说服力的规劝与自己合作。

楚明歌眯起眼睛,这实在不是自己所能够掌控的,可到底遵从内心,水滴尚能石穿,如她所说,她与秦凌渊之间,就只差了一个时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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