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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打不破的格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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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次皇家祭祀父皇允许你一同前往?!”话里有话,这是整个皇宫都尽知的事,如此的秦凌湛,无非是在刻意逼迫着她认清现在所有的事情。

秦凌湛似做无意般的缓缓走过楚明歌的身旁,衣角带风,卷落片片瑰丽缄默,乍暖还寒般的交织万古不变,重活一世,那些至深的时光里有人还是没有走出来,飘摇的山河风雨欲催。

“明歌斗胆,不过是看在皇上的面罢了。”袖风染尘,云淡风轻般的敞亮在这纷尘中,对于秦凌湛这样的人,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

天下正主,良夜轻畔呢喃,夜夜难诉民情,可就如秦凌湛那样的性子来说,只知道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只知那尽情肆意纵乐的所为。

这天下苍生,他又何时放在过心上,刀戟声划破朗朗长空,不动声色般的血雨腥风,覆了天下暗哑,高楼霎时间倾塌,灰尘满天,诉说那戎马倥偬的嘶鸣。他秦凌湛,要的不过就是这样一种局面,又何怪楚家的不忠。

“也罢,既然是父皇的决定,不过,我倒是欣然世子能够一同前往的。”悠悠目光染尽风沙,话里话外拿捏妥当,步步为营,步步警惕,沾染斜风细雨,好不快哉。

“明歌多谢太子的赞言……”楚明歌压低着声线,淋漓了梦境般的攀折,疏明的目光淡然流转,再无后话,青涩的话语堪堪折止。

暮光更盛,影子被拖的颀长,薄底的鞋子步步稳妥的踩在崎岖的小道上,两只手紧紧相互抓着,放在宽大的衣袍里阻隔了所有寒意的侵袭。

再过两天便是皇家祭祀,秦凌湛此番之举无不是点滴透露此次自己的身份,毕竟,这云国皇家祭祀,是以皇位继承人才得以加身主持。她怎么会不知道,秦凌湛身为太子,众人未来的储君,怎可就平故看的楚府跟秦凌渊走的那么近。

自上次的事以后,秦凌湛曾呼自己“楚弟”而今霎时间就变成了世子,一切恢复原点,只是不敢拿捏罢了。

“先生……”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缭绕在耳畔,让楚明歌拿捏着棋子的手为之一颤,少有的失礼之时,“哐当”的声音清脆的撞击,惊得棋盘上的棋子肆意零落。

黑白交织混乱不堪,亦如楚明歌的那颗心一样。

“喔。”楚明歌赧然的拾起玄格上的白棋,装的云淡风轻,可指尖微颤却透出那羞涩的味道。

“亦如我刚才的失神,一颗棋子就足以毁了整个棋局,凡事掂量三分,有所做有所不做,殿下可清楚。”明明用的是疑问的口气,可话偏个弯,竟也成为了淡淡的朴素言语。

秦凌渊低着头,神情专注般的拾弄着格局上的棋子,纤长的手指扫过圆滑棋子,冰凉的感觉充斥其间,黑白分明,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终究冷若冰霜,佩服之余还是保持着过往的神情,潇潇细雨,丝丝缕缕,入扣心弦,人心似隔着这楚河汉界,自己不肯迈出,那必定是相安无事。只是困于一角,终究是不能看到那一边的景色。

“淅淅嗖嗖”之间,黑白棋子已经分装入盒,棋格上分现出泾渭的界限,烛火掩印,窗边有翠竹舒展着枝叶,斜斜的树影筛下一片暗影,灰色的尘屑辗转着飞扬,满室的暗影滋长。

“再过三日便是皇家祭祀,青妥山路途之远,明歌唯恐家父家母担心。”楚明歌纤长的玉指夹起棋子,径直放入棋局,一招致命,悉数被圈围。

秦凌渊墨色的袍子肆意飞扬,衣袂飘飘,染尽风华。发髻边上插着的束发冠散发岁月的味道,配上那黑不见底的眼眸,风流倜傥,端的好生惹眼。

“先生自是侍读,出入宫中自是随意,“人不知而不愠”,学生定会温习之。”

浑厚的语气里垒实了过往的潇潇烟雨,即使只一句话,依旧缄默于心口,暗地里早已经认全了所有。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明歌既已经是殿下侍读,自会背负应有的责任。必定全力以赴辅佐殿下。”

“啪。”寂静的武德殿应着棋子落下的声响而愈显沉寂,悠悠的烛光漫过窗边的光影,随着那清淡的话语一同辗转。

自是一派幽冥,自是一派沉寂,谁人都懂其中的话语,其中的利害。

再且说,秦凌渊不是听不出楚明歌话里的意思,前些天的浅显暗示,他已经在心里留了些许的照佛,只是……

举着黑棋的手犹豫不决,望着棋盘上的局势,不知是往前突围,还是自守己方,另谋出路……

“殿下,你输了。”少年般的清秀的声音响起,另秦凌渊的思绪微微回转,再仔细看眼前的格局,自己不知不觉就被那白棋重重包围,毫无退路。

秦凌渊眸子里抖落着灰色的细屑,清凉的神情让人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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