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夜晚的心动(第2页)
到底,他还是打开了门,楚建章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么些年来,自己忙于政事,无心回神的照顾好楚府,楚明歌是这楚府的世子,乱文才,自是在楚明萧之上,自己有心培育楚明歌,一生心血,不过就是为了这云国的天下。
对于楚明萧,他是有亏欠的,但是那不能成为自己有心歌儿的铁证存在,所以那十五丈只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就凭空的下了命令,那是惩罚楚家的不正,打在楚明萧的身上,却痛在他的心里。
到底是有心躲闪,自己在父亲一角上确实没有扮演好应有的责任。后来听下人说,歌儿惩罚了那应该的真实的却让萧儿背负了十五丈的下人。
自己悔不当初,也许在楚明萧心里,自己早就已经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父亲吧。可是那血浓于水的情宜,怎么会就此放下。
月过树梢,近来各国蠢蠢欲动,自己自是无心在管理楚府,一心扑在朝政上,出书房,已是深夜,楚明歌进宫已有数月,这楚府,也就只有楚明萧和楚明然两个儿子。
夜深人静,万事万物已进入沉睡气息,自己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敢亏的一二,健朗的步伐尝尝不知觉的就走到这南跨院,他只是想看一看,这些年自己都没有好好看过的儿子。
“路过这南跨院,就进来看看,这么晚了萧儿还没睡?”楚明萧微微迈开身子,眼里有着藏不住的喜悦,可那也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正要,可不想爹就过来了。”声音淡淡,原本是规规矩矩的回答,如今听得,却全然变了味道。
楚建章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萧儿,凛冽的眼神里藏住了太多的莫须有,自知心性不坏,到底还是十余岁的孩子。
“那萧儿早点休息,爹先走了,夜里风凉,记得多盖被子。”声音颤颤巍巍,却极力着拉平所有的声调,再怎么说,自己也好歹是云国的丞相,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不堪。
小小的身影,稚嫩的脸庞,活灵活现的身姿宛若从来没有遭遇过什么似的,可是再多的不在意与风轻云淡,却也抵挡不住那如潮水般霎时间淹没一切时来临的窒息感那么诚挚。
“伤口好些了吗?记得多吃药……”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他也不敢说出口,如今,自己已经犯了那么大的错,留给一个十余岁的孩子这样的伤痛,不是楚建章不愿意往朝气的方面想,可实在,推开门的瞬间,他的的确确的攫取了楚明萧眼里那一抹忧伤。
“萧儿送爹爹。”稚雅的声音,谁又会知道其中饱含了多大的苦痛与不舍,这样的局面,是楚明萧所没有预料到的,先前只以为爹从来不过问自己,似乎什么都在意楚明歌,而如今,这样的时刻突然的到来,却让他心生旁骛,措手不及。
月光太轻幻,枝头上的鸟啼早就已经停止了叫息,独留满地的清欢与惆怅,以及楚建章离去时的落寞背影。
月光清寒,月影下不过三言两语,却满含不可言说的意味,楚明萧呆呆的站在屋前,身上的疼痛仿佛之间停滞,呆麻的感觉传遍全身,眼神攫住那抹缨红的背影,久久不能停歇。
“二少爷,这夜里骤冷,冻坏了身体这可了得?!”平安端着汤药走进南跨院,就看到楚明萧那抹屹立的身影,寝衣之薄,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透,怎么能如此的吹凉风。
平安急忙的把汤药放到屋里,抓了架上的毛领袍子就往楚明萧身上套,满脸的慌张之情,流于外表是那样的真实无误。
“没事。”不似从前般的凛冽眼神,也没有从前般的咄咄话语,今夜的楚明萧,仿佛是被这南跨院的月光活生生的坐化了,声音淡柔,不掺杂任何的诙谐。
“相爷吩咐二少爷赶忙喝药,这药隔凉了终归是不好的。”平安低着头,声音颤颤,身上披满了白月光,绒毛的光芒在周身洒落。
“爹?!”楚明萧皱着眉头,还微微发愣的空档却被平安的一席话直直揪了回神。
平安掀开帘子,小心翼翼的把白瓷碗递到楚明萧的跟前,一颗心漠然的提到了嗓子眼儿,自己似乎说漏了什么?相爷也吩咐过不要打草惊蛇,可如今楚明萧这般,是不得不坦白一切的。
“二……二少爷。”似乎是没恍过神来,平安巍巍的颤抖着手里的白瓷碗,“相爷这些天一直来看二少爷,只是二少爷那时已经安睡,相爷就……没告诉二少爷……”一席话说到最后,声音渐微,平安手里的白瓷碗已经被楚明萧取走,青石砖映衬着纯白的瓷器,那样的色彩直触人心底。
“知道了,下去吧。”楚明萧微垂了眸子,自己一开始就会错意,原是那般的清楚不过,可自己曲折迂回成岁月里那些名不见经传的模样,自己苦痛于其中,殊不知,也有人为此而薄凉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