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忍辱负重(第2页)
“明歌见过二皇子,四皇子。”不多时,楚明歌已经来到了秦凌渊的身旁,步子极其的轻扬,衣摆走近的瞬间还划过秦凌渊那紧握着书卷的手。
“喔,……世……世子。”见到楚明歌的到来,秦凌源的一颗心才悠悠放地,刚才着实的令人心悸。
楚明歌自东苑拜别小贵子后,天边的云彩瞬息万变,她一时恍了神,步履轻扬般的走于青砖小路。
还未到武德殿,中途却让她撞见这等事,秦凌渊的隐忍她是知道的,虽然上一世自己对外事显不关心,但到底是皇家之事,自然兜的留一个心眼。
应该是险象,如果自己刚才没有及时叫出那一声,那后果不堪设想。心有余悸的又何止是秦凌厉和秦凌源。
秦凌渊本就不得盛宠,若是依着这等事发生,那错想都不要想,自然是落在秦凌渊的身上,到时圣上会怎么样子的惩罚秦凌渊,尚且不知道,只是,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收到影响。
“明歌远看三位皇子交谈,明歌作为三殿下的侍读,理应就要担负起侍读的责任,请恕明歌的冒失,这个时候打扰三位皇子,只是这个时候,三殿下的上书时间已到。”一席话,行云流水般的流畅,柔软般的流畅在空气中,沉静的言语激起每个人的波浪。
刚还一脸戾气的秦凌渊霎时间变得柔和起来,还真是丈人身份行事,如今楚明歌世子的身份,到也真比自己皇子的身份还行得通。
“这样啊,那本皇子就不打扰世子与皇帝了。”秦凌厉轻轻掸了掸衣袖,趾高气昂的样子慢慢复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瑟瑟发抖的样子。
楚明歌双手交叠,微微放于头部,身子略躬,做出一番礼数。
秦凌源似是还没有缓过神来,几乎是被秦凌厉抓着走的。待先前的位置空留出两个脚印,当身旁的玄色袍子驶过自己身旁,楚明歌才微微起身。
狐狸般的眸子紧盯着秦凌渊的背影,烟尘滚滚的气息纷至沓来,楚明歌迈开脚步朝着那袭袍子移步。
泼泼洒洒的弥漫着赤黄的金色,伶仃单薄的身影在自己的眼里不断的交叠。
那古卷秦凌渊还捏在手里,步子悠扬,本就长楚明歌一头,无心的步调却远远把楚明歌甩在身后。
“三千越甲可吞吴,殿下今日之举,到不比越王高明多少。”楚明歌直击秦凌渊的要害。微喘着的气息尽力掩饰,强忍着那寒意堪堪出口。
这是自己第几次看见秦凌渊这个样子,或许记忆永远停留在初见时的戾气与掩饰,而如今,仿佛时间倒流。
虽然早就已经摸熟了武德殿,烛光盈盈着漫过一段段的时辰,即使是白天,依旧暗如黑夜,若不是有阳光擦过屋檐伴随着这盈盈烛火,楚明歌有可能都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果然,自己的话是中用的,秦凌渊背对着自己盘底而坐,那席玄色的袍子悠悠隐藏于这盈盈烛火,恍惚之间要融为一体。
书案上还放着《忼慷歌》,残缺的那一角静静躺在旁边,楚明歌微微上前,端出先生应有的样子,娇小的身躯在秦凌渊近旁的书案坐下。
茶香袅袅,楚明歌端着茶瓯,一脸的淡然,对于今天之事,她看在眼里,怎么会不懂秦凌渊的感受,只是这样,无不是一次成长的绝佳机会。
“人莫踬于山,而踬于垤。帝尧以此为座右铭勉励自己,是可为而为之,开创这世道。”茶杯轻放于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那丝丝香气扣入心肺,如此的摄人心弦。
楚明歌不再多说,人不会被大山绊倒,却会被小土堆绊倒。浅显的道理,她不怕秦凌渊不知道。
枝头落鸟声,声音细长而绵延,传在两人的耳里,那般的真实与无误。
“学生知道。”似是过了漫漫时光,秦凌渊那特有的声历才堪堪响起,霎时间,枝头的鸟声停止,只余秦凌渊那独道的声响在武德殿响彻。
楚明歌微微放下心,自己果真没错,秦凌渊是担的大事的人,她不怕日后会怎样,看着那孤独的背影,没来由的又想到那宫人祈求自己的模样,或许,秦凌渊当真有让人心悦诚服的地方,只是自己还未窥见罢了。
“好,我们今天上《东门行》……”那烛火般飘摇的话语凝结着两人挺直的背影,泛黄的书卷飘着清香,朗朗的读书声悠悠破口而出,一副好生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