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特战队的训练与要求(第1页)
钟擎看着昂格尔攥得紧紧的手指,知道这小子已经听进去了,便接着往下说道:“要当特战队员,头一条就是得藏住自己的根。你们现在身上还带着草原人的样子,比如耳后编的小辫、额前留的碎发,还有身上羊皮袄露着的毛边、腰间挂的牛角刀鞘,这些到了汉人地界都得改。往后深入敌后,到了山西就得像山西百姓,到了辽东就得像当地军户,半点草原痕迹都不能露。”昂格尔听到“耳后小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耳后。这是阿速部男人的习惯,成年后都要在耳后编一绺,算是身份的记号。可现在早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了。他粗声问道:“大当家的,那咱们耳后这小辫要不要剪了?还有头上戴的皮帽,汉人好像都戴布帽,没见过戴咱们这种带耳罩的。”“该剪的剪,该换的换。”钟擎点头,手指在桌沿敲了敲。“不光是发式帽子,穿的衣裳、腰间的物件都得改。比如到了大同附近,羊皮袄得把毛翻到里头,外面再罩件汉人常穿的青布短褂。腰间的牛角刀鞘得换成布套,别让人家一眼就看出是蒙古样式。还有说话的调子,见了人得说‘吃了没’‘去哪儿’,不能说草原上的‘喝了奶茶没’‘往哪个草场去’。嘴跟不上,走不出二里地就得露馅。”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昂格尔怀里揣的小本子。那是学认字用的,上面只记了几个数字和“牛羊”“草场”之类的词。“还有汉字,你们现在只能认几个数字,往后得能看懂情报字条,比如敌人粮仓在哪、有多少人马,还得会写简单的汇报。不然到了敌后,连官府贴的布告都看不懂,怎么找关键目标?总不能靠猜吧?”昂格尔赶紧点头,把“学口音”“认汉字”这两件事在心里记牢,又追问:“那训练呢?是不是比常规部队练得更狠?”“狠三倍都不止。”钟擎强调道,“枪械得练到闭眼能拆装,蒙着眼能摸到扳机。格斗要一对一能赢老兵,三两下就得制住人。伪装得趴在草里,连飞鸟都不往你身边落。潜伏更得耐住性子,半天不动弹,蚊虫叮了也不能抬手赶。还有耐力,得背着枪跑五十里,到了地方还能立刻投入战斗。这些都得练,少一样都当不了特战队员。”昂格尔听得眼睛更亮,胸口又开始起伏,攥着拳头道:“比侦察连的训练还难?他们之前练潜伏,最多待一个时辰!”“侦察连是探路,你们是深入虎穴,自然得更严。”钟擎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要是怕苦,现在说还来得及,回羊群里接着当‘护羊队’也没人笑话。”“不怕!”昂格尔立刻喊出声,声音都有些变调,“再苦俺都能扛!俺要当特战队员,跟大当家干最难的事!”钟擎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羊肋排,接着啃了两口:“知道不怕就好。往后每天除了跟着恩鲁大叔放牧,早晚得抽两个时辰学汉话、认汉字,等到了鬼川,就开始练枪械和格斗。到时候别喊累,也别想着偷懒,特战部队不要软蛋,只留能扛事的汉子。”昂格尔赶紧挺直腰板,跟站岗似的:“俺肯定不偷懒!每天多学半个时辰汉字都行!”钟擎见他这模样,又想起之前这群小子跟着恩鲁大叔放牧时都做的尽心尽力,显然这是一群难得的好苗子。这群孩子不光有冲劲,还能沉下心做事,只要好好练,早晚能成辉腾军里的尖刀。昂格尔眼睛亮得能映出帐篷里的灯影,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比划着。一会儿模拟握枪潜伏的姿势,一会儿又抬手假装整理衣襟,显然已经把自己代入了特战队员的角色。他脑海里全是和伙伴们一起练枪械、钻草甸的场景,甚至想到了往后摸到敌人营地,悄摸毁掉粮仓的画面,激动得嘴角越咧越大,几乎要扯到耳朵根,露出两排带洁白的牙齿,连呼吸都带着股雀跃的劲儿,完全没注意到钟擎已经把注意力放回了桌上的吃食。钟擎可没工夫管这小子的yy,眼看羊肋排边缘已经凉得发僵,赶紧抓起骨头,大口往嘴里撕肉。他觉得凉了的羊肉确实少了几分软嫩,嚼起来得用更大劲。啃完一根,他又端起桌上的大号白瓷碗,碗里的羊肉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他凑到碗边,咕嘟咕嘟往嘴里灌,粥里的羊油花粘在碗沿,他用舌头舔了舔,才算没浪费。就在这时,巴尔斯的小手突然捅了捅钟擎的胳膊。孩子的指尖还沾着点粥渍,黏糊糊的。他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细辫,那是典型的“兀纳忽”辫,后脑中心只留着铜钱大小的胎发,编成单条细辫垂在后背,辫梢系着串红珊瑚珠,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荡,是阿速部象征“生命之根”的样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巴尔斯仰着红扑扑的脸蛋,声音压得低低的:“阿布,巴尔斯要不要也向昂格尔哥哥那样剃个光头啊?”钟擎喝粥的动作一顿,愣了愣,低头看向巴尔斯的脑袋。那缕胎发辫细得像麻线,红珊瑚珠在灯下泛着微光,铜钱大的发块周围剃得干干净净,露出青幽幽的头皮。他又转头看向桌子对面的诺敏,小姑娘正用木勺小口刮着碗底的粥,梳着“博勒歌”双髻。头发从中间分开,两侧各扎了个羊角形的发髻,用染红的牦牛毛绳紧紧缠绕,像两朵含苞的花苞。前额留着覆额的短发,边缘剪成弧形,刚好遮住眉骨,这是阿速部称“额吉的祝福”的样式,发间还缀着个银质的“苏勒德”矛形坠饰,那是台吉家族孩子才有的装饰。诺敏感觉到钟擎的目光,手里的木勺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他,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耳边的牦牛毛绳,突然脆生生说道:“阿爸,我也要剃光头!”钟擎听到诺敏这话,手里的白瓷碗晃了一下,碗沿的粥差点洒出来,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一缩。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托住碗底,才勉强没让碗掉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碗放在桌上,心里直犯嘀咕。他定了定神,故意把眉头皱起来,装作严肃的样子看向巴尔斯和诺敏:“你们俩小小年纪,剃什么光头!昂格尔哥哥他们剃光头,是因为要跟着队伍行军,头发短了好打理,不容易长虱子,往后去敌后伪装也方便。可你们还小,正是长身体、学本事的时候,好好认汉字、算算术,每天把粥喝饱、觉睡足,这才是你们现在该干的事,别跟着瞎起哄。”巴尔斯听着,没再说话,只是眨着眼睛看钟擎,显然没完全明白“敌后伪装”是啥,却知道阿布不让剃,就暂时歇了念头。诺敏也低下头,手指抠着染红的牦牛毛绳,羊角形的发髻随着动作轻轻晃,没再提剃光头的事,只是偷偷瞟了眼昂格尔的光头。:()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