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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口头劝降虚以委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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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林间的小木屋瞧着本就逼仄狭小,我带着一众随从浩浩荡荡推门而入,不过几步便觉空间局促,连转身都勉强,压根容不下这么多人。关山稳、崇明、迦楼罗几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辈,见状很有眼色地主动驻足门外,不往里添乱。唯有关山令身姿挺拔,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三步之遥,垂眸敛神,时刻戒备着周遭动静。屋内光线昏暗,尘埃在从木窗漏进的微光里轻轻浮动。我敛了周身魔尊的凛冽戾气,眉眼间漾开几分温和笑意,语气轻缓地看向铁栏后的杨不降:“杨兄,咱们又见面了。”杨不降原本垂着的头颅猛地抬起,漆黑的眼眸骤然锁定我,视线扫过我身侧立着的哥舒危楼时,瞳孔微缩,周身瞬间绷紧。他双手死死攥住冰冷粗糙的铁栏杆,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哗啦声响,语气急切又焦灼,几乎是脱口而出:“离殇姑娘,夏姑娘在哪里?她还安全吗?”情急之下,他早已抛却现下的敌对身份,下意识唤出了从前外归宗时对我的称呼,一声“离殇”,藏着他心底未曾熄灭的旧情与牵挂。身侧的哥舒危楼闻言,狭长的凤眸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落在杨不降身上的目光骤然添了几分寒意与不悦,周身萦绕的低气压悄然沉了几分,分明是不喜这人这般亲昵地唤我旧名。九幽回归魔域时日已久,之前外归宗的那段时光,早该被所有人遗忘才对。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笑意不变,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刻意的轻佻:“夏姑娘是好是歹,其实全在杨兄一念之间。”杨不降眉心瞬间拧起一个深深的川字,眼底满是困惑与不解,紧绷的下颌线条绷得发紧:“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微微歪头,一副理所当然、坦荡直白的模样,语气轻快又直白,毫不遮掩:“你听不明白吗?我是在用夏姑娘来威胁你啊。”杨不降紧绷的眉头猛地舒展开,方才的焦灼褪去大半,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希冀的光,语气带着急切的确认:“你的意思是,夏姑娘此时是安全的,是不是?”我在心底暗自腹诽,这人当真是个实打实的痴情种,威逼利诱的话半句没听进去,偏偏只揪着夏日暖是否安全这件事不放,一颗心全然系在那个女子身上。面上却从容颔首,顺着他的话应下:“你理解的不错。”话音刚落,我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缓缓开口:“但你若是不听话,那么夏姑娘就随时有危险。杨兄,如今该怎么选择,就看你了。”“让我见一见夏姑娘!”杨不降往前倾身,铁栏硌得他肩头微微发僵,眼神执拗又恳切,几乎是带着恳求的意味提出要求。我当即轻轻摇头,眼尾微挑,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语气慢悠悠的:“杨兄,在没见到你的诚意之前,我是不能先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的。希望你理解哟。”杨不降垂在身侧的手暗自攥紧,指腹抵着掌心咬牙隐忍,心底暗自轻叹:离殇姑娘还是和从前一样古灵精怪,心思深沉,向来不好糊弄。如今执掌魔域大权,更是变得桀骜圆滑,城府深不可测。他迅速压下心底的躁动,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神色沉定下来,眼底藏着算计与权衡,沉声问道:“九幽魔尊殿下需要我做什么?”他已然打定主意,先耐着性子听魔域的条件,借机套取有用的情报,再伺机寻找脱身与传递消息的机会。他的心思,我又怎么会看不透?我红唇轻启,眸光沉静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出心中盘算:“我要你加入魔域,成为我们魔族的一份子。”顿了顿,我放缓语气,带着几分招揽的意味继续说道:“杨兄你先后师从不老峰青云道长与归宗五行堂,武功精湛,术法亦有深厚涉猎,文武术法样样精通。我们魔域如今正是广纳贤才之际,最缺的便是杨兄这样的全才。”“北疆贺兰部、巫马部一众部族早已臣服魔域,南疆南诏诸国也已与我们缔结盟约。如今的大易,内忧外患,早已是日落西山、颓势尽显,江山易主,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杨兄可愿为魔域效力,共襄这改天换日的盛举?”杨不降的眉头骤然拧得死紧,眼底掀起滔天波澜,心底巨震不已。魔域竟然已经联合了南诏诸国?如此一来,大易岂不是陷入南北腹背受敌的绝境?这可是足以动摇大易根基的绝密军情!朝廷里恐怕还不知情,也没有半分防备!可眼下钟明朔将军生死未卜,音讯全无,他自己身陷囹圄,被铁栏困住,插翅难飞,根本无法将消息传递给镇国公与聂将军知晓。前路一片灰暗,处处都是死局。杨不降垂眸盯着地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铁链,眼底满是焦灼与挣扎,在心底疯狂思索破局之法,整个人陷入漫长的沉默。,!我与哥舒危楼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掠过一丝了然。我心底清明,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仅凭几句拉拢的话语,就能策反一位忠心耿耿、身负灭门血海深仇的大易猛将。今日这番说辞,不过是假意安抚,暂且将他困在牢笼之中,稳住他的心绪,好为我后续的计划铺路。良久的沉寂过后,杨不降缓缓抬眼,眼底的挣扎褪去,只剩下对夏日暖的执念,他沉声发问,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我若同意加入魔域,夏姑娘就会安全吗?”我挑了挑眉,心底暗笑这人果然句句不离夏日暖,一颗心全被情爱牵绊,面上却语气笃定,掷地有声:“没错。只要你真心为魔域效力,我向你保证,夏日暖绝对安然无恙。”杨不降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决绝,咬了咬牙:“好,那我答应你。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要先见一见夏姑娘。”“可以。”我爽快应允,不再多言,转身与哥舒危楼一同走出狭小的木屋。踏出木屋的瞬间,我扬声吩咐,语气清亮干脆:“去请夏姑娘过来!给杨兄弟除去囚笼枷锁,寻处院落妥善安置。”门外的迦楼罗垂首应声,利落颔首,立刻转头吩咐手下人照办。夏日暖奉命走来∶“魔尊!”“夏姑娘,好好安抚一下杨副将,别让他动不该动的心思!”“是,属下心里有数!”剩下我们几人走出院落,在黑暗的街巷上穿行。关山烈紧随在我身后,一张俊朗的脸上满是不情愿,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几分急躁与不解:“主人,我们费了这么多心力,布下天罗地网,好不容易才活捉了杨不降,如今就这么轻易信了他的话?”我猛地重重点头,脸上刻意堆起一副深受触动、满眼感动的神情,语气真挚无比:“是啊,杨兄弟言辞恳切,真心流露,难道你不觉得十分感动吗?”关山烈瞬间急了,大步上前半步,眼底满是焦急,连连摆手:“主人万万不可耳根子发软啊!人类的花言巧语哪里能当真!他分明就是假意投降,暗地里想套取我们魔域的情报!”我依旧神色淡然,脚步不停,丝毫没有被他的话语动摇。关山烈急得抓耳挠腮,来回踱步,模样活像只焦躁不安的猴子,急得额头都冒出细汗。一旁的关山令静静立着,垂眸看着自家焦躁的弟弟,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傻子似的无奈与戏谑。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沉稳通透:“主人是在逗你呢。一来是假意瓦解杨不降的戒心,日后好让他去劝降钟明朔;二来主人早有谋划,已经让修罗场的暗探伪装成钟、杨二人的模样,伺机潜入大易的驻军之中。”关山烈闻言,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的焦急尽数褪去,当即对着我竖起大拇指,语气由衷赞叹,话到嘴边险些失言,连忙改口:“主人可真是老奸……老谋深算!”我斜睨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嗔怪,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去。身后的关山烈兀自低声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唉,就是可惜了夏姐姐,还要陪着那根朽木虚与委蛇,假意周旋。”我听到这话,再也绷不住,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回头打趣道:“可以啊,阿烈,如今成语用得越来越到位了,倒是长进不少。”关山烈顿时脸颊一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憨笑两声:“主人过奖了……也就尚可、尚可罢了。”我不由得咧嘴一笑,心情舒畅。我抬头眺望南边的方向,我派出的人应该已经到达大易驻地了,好戏开锣了!“阿令,钟明朔被大易歹人救走,全城戒严,搜捕二人!”“是,主人,关山令领命!”:()战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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