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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何为成全放离条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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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虚的寒风卷着碎雪,张狂的刮进大殿中,也刮得慕君瓒周身都染上了几分凛冽的寒意。他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从容淡然,素来温润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真切的慌乱与焦灼,上前一步死死攥住隗泠儿的手腕,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切。“泠儿,别再固执了!”他声音发紧,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生怕下一秒眼前之人就会奔赴死地,“性命才是重中之重,你何苦这般执着于守护这早已破败的昆仑!你且看看,昆仑上下,仙众四散,山门崩塌,就连你一心效忠的西圣母,早已弃你于不顾,将你抛在这战火纷飞的绝境之中,你为何还要苦苦坚守,拿自己的性命去做无谓的牺牲?”他苦口婆心,字字句句都透着担忧,只想让这执拗的青鸟回头,远离这必死之局,可这番话落在隗泠儿耳中,却只化作了扎心的利刃。隗泠儿缓缓抬眸,往日清澈灵动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悲凉,还有化不开的怨怼与心碎。她轻轻挣开慕君瓒的手,肩头微微颤抖,嘴角勾起一抹凄楚的笑。她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倾心相待的人,满心都是不甘与绝望,她要的从不是全身而退的劝说,从来都不是!“你总是这般,永远只谈昆仑,只谈生死,却始终不肯正面回应我的心意。”她声音轻颤,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如今,我在这世间,再无半分留恋的理由。既然得不到心中所求,倒不如为这昆仑虚倾尽最后一丝生机,以死明志,守住这份忠贞,也算报答西圣母娘娘昔日的教养恩德,落得一个清白忠贞的名号,总好过苟活于世,徒增心酸。”她心意已决,眼神偏执而坚定,任凭慕君瓒如何劝说,都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站在外围的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两人之间横亘起无法逾越的隔阂,看着昔日情意绵绵的两人,如今满心龌龊,离心离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齐心默契,心底的快意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几乎要溢于言表。我在心中无声地狂笑,眼底满是嘲讽与得意:看吧,看吧,这就是世人口中坚不可摧的情意,曾经说尽了山盟海誓,许下了多少不离不弃的诺言,到头来,竟敌不过我几句轻飘飘的诛心之语。原来他们口中的深情,竟是如此不堪一击,所谓的真心,根本经受不住半分考验,一戳就破,一触即碎。世人向来都是这般自欺欺人,高估自己的定力,高估彼此的情意,总觉得自己能跳出世俗情爱里的猜忌与偏执,能守住那份纯粹的真心。可到头来,还不是都落入了我布下的圈套,免不了落入俗套,被情爱与执念裹挟,互相猜忌,彼此伤害,最终落得个离心离德的下场。这世间的人情世故,终究还是逃不过我的算计,这般光景,当真是畅快至极。我本就痴迷于玩弄人心,这是刻入骨髓的癖好。看世间众生在欲望与执念里苦苦挣扎,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宿命,却终究一步步沉沦深陷,再也逃不出这方寸困局;看他们倾尽真心,到头来爱而不得、抱憾终身,看至亲离散、阴阳相隔的撕心裂肺,每一幕都能让我感受到极致的快意。魔域的岁月漫长而孤寂,终日被暗无天日的黑雾笼罩,不见天光,没有尽头,唯有看着世人受尽情苦、受尽折磨,才能给这死寂无边的时光,添上数不尽的乐趣,让我在这冰冷魔域里,寻得一丝鲜活的情绪。我唇角勾起一抹张狂又戏谑的笑意,眼底盛着满满的得意与睥睨,漫不经心地侧过头,看向身旁伫立的哥舒危楼。他一身玄衣墨袍,周身裹挟着魔君的凛冽气场,望着我这副肆意妄为的模样,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却无半分斥责,只漾开一抹纵容的浅笑,全然默许了我所有的恣意。我又转头瞥向一旁的姜去寒,山神身姿清挺,周身萦绕着山间清冽的灵气,他静静望着眼前一切,眉眼间没有丝毫对我玩弄人心的指责,更无半分鄙夷,唯有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仿佛早已看透这世间爱恨痴缠,也默许了我的所作所为。唯有七寸法师立在角落,一身素色僧衣染不上半点尘埃,双手合十垂眸,掌心相对,口中轻轻念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语气里带着几分对众生疾苦的悲悯,也暗含着对我肆意搅弄人心的轻叹。闻言,我当即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眉眼间满是不屑与嘲讽,语气讥诮:“你口中的佛,满口慈悲,却眼睁睁看着世人受苦受难,从未真正施以援手,未必算得上真善;而今日,本尊倒是打算大发善心,给他们留一条生路。”话音落下,我猛地扭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旁心神不宁的慕君瓒,语气带着胜利者独有的睥睨与慵懒,字字清晰:“今日本尊心情大好,魔域吓退昆仑神族,这场神魔之战,是我魔域赢了,赢了个彻彻底底。”,!我抬手轻挥,语气随意得仿佛在施舍一件微不足道的物件:“本尊准许你带走隗泠儿,即刻起,你们二人远走高飞,遁入世间任何一处角落,从此往后,永远不许再出现在本尊面前,再不要踏入这神魔纷争之地。”慕君瓒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惊疑与不确定。他太懂我玩弄人心的手段,根本猜不透我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前一刻还在挑拨离间、看着他们二人离心,下一刻竟会如此轻易放他们离开。他看了身后虚弱的隗泠儿一眼,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急切与再三求证的希冀,追问我:“果真吗?您说的是真的?您当真愿意放我们走?”我微微颔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暗纹,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一字一句砸在两人心上:“自然当真。看在你昔日曾为魔域一份子,效命多年的情分上,也看在晏青桑的颜面,本尊今日,便饶过你们二人性命。”话音顿了顿,我抬眼扫过二人,眼底淬着冷冽的威压,彻底断了他们的后路:“但从今往后,世间再无灵狐之主慕君瓒,再无昆仑青鸟使者隗泠儿。你们必须褪去过往所有身份,隐姓埋名,藏匿于六界角落,永世不得显露真身,不得提及过往分毫。往后,你们是生是死,是颠沛流离还是安稳度日,都与魔域,与本尊,再无半点瓜葛,彻底形同陌路。”这番话落下,隗泠儿猛地抬眸,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她怔怔地望着我,显然没料到我会真的给出这样的生路。随即她立刻转头,目光紧紧锁住慕君瓒,眼神里交织着忐忑、期许,还有未曾说出口的追问,等着他的抉择,等着他给自己一个答案。这一次,慕君瓒没有再回避隗泠儿的目光,他迎上她的视线,眼底褪去了此前的纠结与躲闪,只剩全然的坚定与释然。他紧紧握住隗泠儿微凉的手,转头对着我,没有半分犹豫,重重颔首,声音沉稳而决绝:“我答应你的所有条件!从即日起,灵狐九尾一族之主慕君瓒,就此殒命于这昆仑战场,九尾灵狐一脉,自此归属于魔神麾下,永不反叛。我会带着泠儿,远离六界所有纷争是非,寻一处无人之地隐居,此生此世,再也不会出世,再也不会踏入神魔纷争半步。”我冷眼睨着他,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威压,语气冷硬如冰,带着最后的警告:“你最好说到做到。若是让本尊再得知你们半分消息,或是你们胆敢违背今日诺言,下次再见,本尊定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慕君瓒听得我的警告,再次郑重颔首,每一下点头都带着沉甸甸的决心,断了自己所有退路,也应下了此生不复出世的诺言。他缓缓松开紧攥着隗泠儿的手,转身一步步朝着七寸法师走去,步伐沉缓,每一步都似背负着万千愧疚。昔日意气风发的灵狐之主,此刻周身满是歉然与释然,眉眼间尽是对师父的亏欠。行至法师身前,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俯身,恭恭敬敬地深深下拜,脊背弯成一道满含歉意的弧线,姿态虔诚至极。“师父。”他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字字句句都裹着满心的自责,“徒儿自作主张,执意选择这条凡情路,还望师父宽宥。”他垂着眼,不敢去看法师的面容,满心都是辜负:“徒儿终究凡心未泯,六根不净,挣脱不开情爱执念,白白辜负了师父多年的悉心教导与点化,这般罪责,徒儿心知难以消解,从不敢奢望师父还能继续留在身边教诲。”说到此处,他微微抬眼,看向一旁神色落寞的隗泠儿,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的坚定,随即又重新望向师父,语气恳切又带着诀别:“今日徒儿决意带泠儿离开,陪她走完往后余生,远离这六界纷争,从此不问世事。此番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若来日还有缘能得遇师父,徒儿定当倾尽所有,报答师父多年的养育点化、无上恩德!”话音落罢,他又对着七寸法师重重叩首,将满心的愧疚、感恩与不舍,都融进了这一拜之中。:()战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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