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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告白

“慢着！”眼看着银针就要扎入死穴，鹤首立马开口喊着。

“云母！”我亦是开口，大声喊着云母的名字。

“师妹，死前，师兄能不能求你最后一件事？”他抬起眼，眼中含泪。

“说。”云母咬紧了牙。

“我在后院修了一个小祠堂，用于供奉我们早年夭折的孩子，今后，无法再给她们上香了，你把那两个牌位带走，好好供奉吧。”说到此处，鹤首眼里的泪水，也恰到好处的滚落下来：“师妹这些年，我一直都不快乐，真的，动了再娶之心，也全因雪鸢同你长得一般无二。”

他的这番“告白”，让云母的动作放缓了许多。

“还记得，你怀他（她）们的时候，喜欢吃桂云楼的酸枣糕，你本是一向不爱吃酸的，我想应是孩子喜欢，所以，经常买给他（她）们，师妹，是我对不住你。”鹤首缓缓闭上眸子，苍白的脸上，满是愧疚：“师妹，能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鹤首嘴上这么说，但是，我却看到他闭上眼的瞬间，视线余光朝着书房门口撇了一眼。

要知道，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新郎在喜宴上消失了这么久，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鹤首说这么多，一来想让云母回想起往日的恩情，下不了手，二来无疑是在拖延时辰。

等他的人发现，书房之中的异样。

可云母却是迟迟没有下手，我盯着云母那发颤的手。

“云母，雪鸢有孕了，萧啓烨告诉我，今日鹤首，双喜临门！”我的这句话一出，云母那双眼瞪的奇大无比。

眼球都好似要从那眼眶里暴出，她手中的银针，掉落在地。

“师妹？”鹤首见我已经捅破了最后一层纸，慌张的睁开眼。

而云母已从袖中抽出一把黑色短刀，直接割了鹤首的喉。

那汩汩的鲜血，瞬间从他的脖颈处涌出，我的指尖轻轻一勾，鹤首身上的冰霜退去，他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

面色也缓缓变得青白，断了气息。

云母则抱着脑袋，呜咽着，蹲下身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冤孽都报应在鸢儿身上？为什么？”云母浑身颤栗。

那一声声质问之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痛楚。

“如今，说什么都迟了，我们该想想如何弥补。”我快步走到云母身侧，将她从地上扶起。

云母满脸是泪，红着眼问我：“弥补？还如何能弥补？雪鸢若是知晓，鹤首是她亲爹？她还怎么活？她该如何面对啊！”

云母说到这，泣不成声。

“如今，不是哭的时候，快些带雪鸢离开这！安顿好了，暂且不要入盛京！”说话间，我已拉着云母出了书房。

云母冷静下来，连忙抚去脸颊上的泪水，贴上面皮，便去喜房寻雪鸢。

而我，则是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喜宴之上。

萧啓烨见我回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泉儿，可顺心了？”他抬起手，将我的发丝勾到了耳后，并低语道：“不过，耗费了太长的时辰，今后杀人，务必果决些，否则，稍有闪失，就会生出变数。”

他说罢，又给我倒了一杯酒。

我没有心思喝，目光微微朝着后院的方向撇了一眼，想着不知道云母带走雪鸢了没有。

“抢新娘啦！抢新娘啦！有人把新娘抢走了！”

正思索着，之前那喜婆子就扯着嗓子大喊着，从后院跑了出来。

这么一喊，鹤首府中的护院，立刻朝着后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