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将前未婚夫赶进囚笼(第1页)
赫连楚猛地转身,手中准备扔进苏家的死兔掉落在地,那是引发狼犬进攻的诱饵,此刻狼犬尽灭,他还拎着,显得突兀又可笑。他看见了。长街两侧,幻影门人从四面屋檐现身,弓弩在手,箭镞在夜色中泛着冷蓝色的幽光。他们没有立刻射杀,只是沉默地、缓慢地,向前推进。半包围。严丝合缝。只留了一个缺口——赫连府的方向。赫连楚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道立于檐角的身影。“苏、琅、嬛。”他咬碎了这个名字。苏琅嬛没有应声。她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极轻的“请”的手势。像是主人家送客。又像是猎手,将走投无路的猎物,往陷阱口驱赶。赫连莹终于尖叫出声。“你——你这个心狠手毒的妖女!你毁了我,毁了我哥的身子,你还杀了他们,我们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她颤抖着指向苏琅嬛,却不敢跨出半步。因为她的脚边,正躺着最后一匹狼犬的尸体,箭矢从眼窝贯入,精准得不像是人力可为。苏琅嬛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夜的寂静。“废话这么多,还不回府么?”她顿了顿,唇角似有若无地扬起一个弧度。“毁成这个样子,你们一无所有了,该回家了,表哥,表姐!”她这语气像是对至亲的家人说话,温和不失温度。“别忘了带上你们的母亲,一起回家!”赫连莹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噤声,她压着声音对自己兄长说道:“哥,不要随她的愿,她根本就是想利用我们诱出娘亲!”“不依着她的意思,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脱身?”“没有。我一个也打不过,他们还有弓弩!”赫连莹惶恐地躲在兄长身后。苏琅嬛听到他们的对话,“放心,我不着急杀你们!”那个被苏家收养、被苏家栽培、却亲手将刀锋对准苏家的女人,出现之后,再动手不迟!赫连楚死死盯着苏琅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他想冲上去,想撕碎这张居高临下的脸。可他迈不出那一步。因为那半包围的弓弩阵,正在一寸一寸收紧。箭镞的寒光,映着他惨白的脸。“……走。”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拽起瘫软的妹妹,踉跄着,朝那唯一敞开的缺口奔去。身后,幻影门人的脚步沉默如影。赫连府的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合拢。门栓落下。兄妹俩瘫倒在门廊下,喘息如破败的风箱。“他、他们……没有跟进来……”赫连莹抖着声音,“她没有杀我们……她不敢!她不敢杀我们!”赫连楚没有说话。他抬头,望着熟悉的、曾经引以为傲的家宅,望着廊下悬着的那盏母亲亲手糊的灯笼。忽然觉得,这府邸今夜格外安静。安静得像一座敞开的坟墓。“外祖父……”赫连莹忽然抓住兄长的衣袖,眼底迸出劫后余生的、近乎癫狂的光,“一定是外祖父!德襄王到底是我们外祖父,他不会任由苏琅嬛赶尽杀绝!他一向疼爱我们,肯定会救我们的,以前都是他管束着苏琅嬛,不准她伤害我们。”赫连楚沉默。想起那老人家上次救护他的情形,“别想了,他就算开口,也只会让我重返牢狱。”“重返牢狱还有可能逃出来,死了就再也没机会了!”赫连莹满脸绝望,德襄王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是,可你如何出去求他老人家救你?”他哑声道。“外祖父再护着我们,苏琅嬛也是他亲孙女。别再徒劳了!”夜渐深,满城灯火。赫连府却暗无丁点火星,寂静如冢。赫连莹从下人房里找了一盏小油灯,拿着进去库房找能吃的东西,却诡异的嗅到火药的气味儿,她转了好几圈,却并没有找到火药放在何处。赫连楚踩在墙头上,却未见幻影门人的踪迹,他放心地呼出一口气,或许,外祖父真的把苏琅嬛拦下了。赫连莹服了安神汤,却仍不敢合眼。她坐在窗边,死死盯着院门方向,像一只惊弓之鸟。“兄长,”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我们收买的那些江湖杀手为何没出现?”赫连楚没有回答。就在这时,庭院里砰——一声响。赫连楚恐慌地忙迎过去,却见是一个缺了条手臂的人,他浑身是血,落地就气若游丝,明显失血过多。这正是他雇佣的江湖杀手之一,此人名叫草上飞,轻功最是厉害。他雇佣此人时,甚至能想象出,他翻入苏家如入无人之境的气派,谁知,竟落得如此下场。“你……”“赫连少主……我们的人都没了!我藏在死人堆里才避过一劫……苏琅嬛的功夫出神入化,不像人,她……她所过之处,全是残肢断臂。”赫连楚忙把这人拖进房里找了几块布给他包扎止血,然而,他终于还是因失血过多而亡。他关上房门退出,望着窗外的月色,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一幕——苏琅嬛立在檐角,夜风拂起她鬓边碎发。她没有看那些倒下的尸体,没有看那些哀嚎的杀手。她只是看着他。像看一只已然入瓮的、走投无路的猎物。他忽然打了个寒战,忽然忍不住后悔与她为敌。察觉到妹妹在旁边,不知已经站了多久。“睡吧。”他说,不知是在安慰妹妹,还是在安慰自己。“明日……明日便无事了。”赫连府的最后一点烛火,在子时三刻熄灭。兄妹二人蜷缩在主院正房,却谁也没有真正入睡。他们在等待天亮。他们不知道,这会是他们在这座宅邸里,等来的最后一个黎明。寅时末,天边泛起蟹壳青。赫连莹终于撑不住,歪在榻边睡去。赫连楚独坐窗前,望着院中那棵母亲手植的海棠。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母亲牵着他的手,在这棵海棠树下埋下一坛青梅酒。“待莹儿及笄,”母亲笑着说,“我们便启出来,庆贺我儿成人。”那坛酒至今还埋在树下。可那个笑着说话的女人,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模样。:()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