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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最终筹备 迎接最后的考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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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令的手刚搭上档案室的门把,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推门,而是转回身,重新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手写纸页。纸上的字迹密而工整,边缘还画着符号对照图,最上方一行写着:春祭流程应答预案。

赵晓曼正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抬头看见他动作,问:“又想到什么?”

“昨夜梦里看见的。”他把纸页摊在桌上,“老祭台那套口令,和申报材料里差了三处停顿。我按先民做法重新理了一遍,得让大伙儿练熟。”

她没再问梦的事。这些日子,她早已习惯他说“看见了什么”,然后拿出谁也说不出来源却总能对上的东西。她只点点头:“我去叫人。”

王二狗刚架好摄像机回来,听见动静也折返。他站在门口抹了把脸:“专家真要来问这些?”

“会。”罗令翻到预案第三页,“他们看材料是一面,听人讲是另一面。要是连自家祖宗怎么拜天祭地都说不清,再真的东西也显得假。”

话音落,赵晓曼已走到前坪,拍了三下巴掌。广播还没响,但几个在附近扫地、劈柴的村民陆续抬头,朝文化站走来。

人聚得差不多时,罗令站在台阶上,把预案发下去。每户一张,上面不是繁复术语,而是拆解成问答形式——

“问:春祭草灯为何要点三十六盏?答:三十六节气,一节一灯,照年岁轮回。”

“问:口令为何用古调?答:先民传话靠音高,一字错,意就偏。”

李国栋坐在小凳上,捏着纸页一角,低声念了几遍,忽然抬头:“第三句的‘迎风’,该拖长音,不然接不上下一句。”

罗令立刻记下:“改。”

赵晓曼站到人群前,清了清嗓子:“我来当专家,现在开始问。”

她第一句就问老刘媳妇:“你们家祖上是守水渠的,说说,每年开渠放水前,要做什么?”

女人一愣,脸涨红。她张了张嘴,只说出半句:“先……先烧纸……”

王二狗小声提醒:“还有叩头三响,喊三声‘渠通水顺’!”

她猛地想起,赶紧补上。赵晓曼没打断,记在本子上,然后问下一个。

一连问了七户,问题从祭仪到农事,从口令到工具用法。有人答得利索,有人卡壳,还有两个老人记混了节气顺序。罗令在旁一条条记下漏洞,当场调整口诀,把难记的编成顺口溜。

“春三月,灯三六,口令起,风不落——”他领读一遍,众人跟着念。

练到第五轮时,天已近午。太阳照在前坪石板上,蒸起一层薄热气。村民额头都出了汗,没人喊累。就连平时不爱凑热闹的王寡妇,也抱着孙子坐在角落,一遍遍默念。

赵晓曼收起本子:“差不多了。下午进站里,再走一遍材料陈列。”

罗令点头,转身回屋。他把预案最后一页重新誊抄,贴在公示栏最显眼处,又取下昨天打印的几张展板,调换了顺序。

“草灯实物在这边,视频帧图必须紧挨着。”他对赵晓曼说,“专家看东西,习惯先实物后记录。”

她正翻老账本,闻言抬头:“李叔说这几页字迹糊了,得他口述补一遍。”

“叫学生来记。”罗令说着,已走出门去。

李国栋被请进屋时,手里还攥着那把祖传刻刀。他坐下后,一页页翻账本,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学生伏案速记,赵晓曼在旁核对时间线,每补完一页,就盖上那枚新刻的“青山村文化站认证章”。

章是檀木的,印文端正。盖下去时,发出一声轻响,像落定一个承诺。

王二狗在外头也没闲着。他召集巡逻队,重新划了巡护路线。

“重点是祭台、老井、祠堂后墙那片古道。”他指着地图,“夜里分三班,两小时一换。”

有人问:“真要敲铜锣?”

“敲。”他说,“手机信号在祭台那边不稳,锣声传得远。听见‘当——当——当’,是平安;‘当当当当’,是出事。”

他示范了一遍,又让每人练熟。锣是老物件,挂在村口多年,今日重新擦亮,挂在守夜人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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