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申请受阻 意外的困难出现(第1页)
晨光刚爬上窗台,赵晓曼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屏幕定格在《传承行为拆解表》的最后一页。她按下打印键,纸张缓缓吐出,墨迹未干。罗令站在档案柜前,正将昨夜整理好的草灯实物轻轻放进玻璃柜格,动作细致,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王二狗一脚踏进教室门,手里拎着刚充好电的手机,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开。“二维码全扫过了,视频加载没问题。”他话音未落,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推送弹了出来。他低头一看,眉头猛地皱紧。“这什么玩意?”他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上是一篇题为《网红村造假记》的文章截图,配图赫然是东坡遗址那块刻有三长两短线的石板——但石面崭新,刻痕边缘锐利,明显是后期ps的痕迹。赵晓曼快步走过去,一眼认出原图拍摄角度。“这不是我们传的资料吗?谁改的?”“不止这个。”王二狗滑动屏幕,文章正文指控青山村伪造古迹,借“梦境解密”之名行炒作之实,还影射罗令“精神异常,编造符号系统骗取政策扶持”。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罗令没说话,走到电脑前,打开邮箱。他刚把材料打包好,正准备上传至省申遗办的申报通道。鼠标悬在发送键上,电话响了。来电显示:省文化遗产申报办公室。他接起,声音平稳:“您好,我是青山村申报负责人罗令,材料已准备完毕,现在提交可以吗?”对方是个中年男声,语气客气但疏离:“罗先生,材料我们收到了预通知,但需要补充一项——国家级研究机构出具的文化真实性认证函。”罗令顿了顿:“我们之前提交的碳十四报告、符号对照表、口述影像,这些都不够?”“不是不够。”对方停顿片刻,“是现在统一要求,所有民间申报项目必须附带第三方权威认证。没有这个,材料无法进入评审流程。”“哪家机构算权威?有没有指定名录?”“这个……得你们自己联系,中科院考古所、省博研所都可以,只要是有资质的。”“新规什么时候开始的?”“最近刚调整的,全省都一样。”电话挂断后,罗令盯着桌面,残玉贴在掌心,温润却无梦。他闭眼凝神,试图唤醒梦境中的村落图景,可脑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轮廓,像是被什么遮住了视线。赵晓曼坐回电脑前,调出原始拍摄时间戳,对比网文配图。“他们把石板拍得像刚刻的,连风化痕迹都抹了。还把李国栋账本里的‘三长两短’单独截出来,说是我们后期伪造的标记。”王二狗一拳砸在桌上:“谁干的?谁有我们这些资料?”“能拿到的,只有我们自己人,或者……已经看过材料的人。”赵晓曼低声说。话音未落,教室门被推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胸前别着县文化局的工作牌。“陈志远,县里派来的联络员。”他自我介绍,声音不紧不慢,“我来传达一下上级意见。”赵晓曼递上茶杯,他摆手拒绝。“省里那边,最近对民间申遗项目管得严了。”陈志远站得笔直,“你们村的情况,材料是扎实,但规模小,基础弱,突然申报世界级,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我们有证据链。”罗令开口,“实物、影像、口述三代传承,每一环都能验证。”“可验证不代表能过审。”陈志远看了眼手机,“局里建议,暂时不要提交,等风头过去,再走常规流程。”“风头?”王二狗冷笑,“我们辛辛苦苦整理一个月,现在说等风头?谁在刮风?”陈志远没接话,只说:“上面的意思,是避免引发争议,影响全县文旅的整体布局。”“所以我们就该停下?”赵晓曼盯着他,“因为怕争议,就不让真相说话?”“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志远语气依旧平稳,“我只是传话。你们要是执意申报,后续可能会遇到更多程序上的……障碍。”他说完,转身离开,脚步干脆,没再回头。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王二狗抓起手机,翻出村民群,把那篇网文截图甩了进去。“谁都不准转发!等我们回应!谁乱传,别怪巡逻队不讲情面!”赵晓曼打开另一个文档,开始整理证据包:原始拍摄时间、gps定位、碳十四检测报告编号、李国栋账本扫描件、王二狗录制的口令视频元数据……她一条条列出来,准备公开。罗令站在档案柜前,目光落在那盏压着符号图的草灯上。灯芯安静,纸皮微黄,像是沉睡着一段未被惊动的时光。他忽然伸手,将草灯轻轻挪开,露出底下那张《记忆环线》草图。指尖顺着七处停驻点划过,最后停在祭台位置。“他们不想让我们申遗。”他低声说,“不是因为证据不够,是因为证据太全。”赵晓曼抬头:“什么意思?”,!“如果这些符号真是记事系统,如果这个村落真是活态传承,那就不是普通古村,而是文明延续的实证。”罗令看着她,“有人不希望这种事被看见。”王二狗咬牙:“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怕不怕。”赵晓曼深吸一口气,将证据包压缩成文件,命名为“青山村申遗原始证据合集”,准备上传至公开平台。就在这时,罗令手机震动。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别再查了,有些门,开了就关不上。”他盯着那行字,没删,也没回,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赵晓曼已经打开直播平台,账号认证为“青山村文化档案室”。她点了开启直播的按钮,画面瞬间亮起,标题自动生成:“关于近期网络谣言的回应”。王二狗凑过去:“要不要我先说两句?”“你站我后面。”赵晓曼调整摄像头角度,将档案柜、展柜、电脑屏幕全都纳入画面,“让证据自己说话。”罗令走到她身边,从怀里取出残玉,放在桌面上。玉面朝上,裂痕清晰,像是某种无声的见证。赵晓曼对着镜头,声音平静:“我们今天开这个直播,不是为了争辩,而是为了澄清。以下所有内容,均可查证。”她开始一条条展示证据:原始照片的时间戳、碳十四报告编号、李国栋账本的墨迹分析、王二狗录制的口令视频元数据比对……王二狗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村民群的聊天记录。一条新消息弹出:“西巷老陈头说,他儿子刚接到陌生电话,问‘扎草灯的老头是不是精神有问题’。”王二狗眼神一冷,立刻回复:“告诉老陈头,别接任何外人电话,有事找我。”赵晓曼还在继续:“这盏草灯,是老陈头亲手复刻的‘春祭第一灯’,制作材料、工艺流程、传承脉络,全部可追溯。”她将镜头转向展柜,灯光下,草灯静静立着,黄纸外皮泛着微光。罗令忽然开口:“他们怕的不是我们造假。”他拿起残玉,贴在展柜玻璃上。“是怕我们太真。”:()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