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证据确凿 赵崇俨的阴谋败露(第1页)
仓库里,那人正低头翻包,手电光扫过纸袋边缘的墨迹。他没察觉门外的动静,直到一声轻响从窗下传来,像是石子滚过瓦片。罗令站在院墙外,对讲机贴在嘴边,声音压得极低:“王二狗,堵后路。”“明白。”回应从竹林方向传来,紧接着是狗绳松动的窸窣声。他又转向李国栋:“亮灯。”两道手电光自坡上划下,在空中交叉成“x”,像是无声的宣告。罗令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仓库门前,抬手敲了三下木板门。声音不大,却在夜里格外清晰。“赵老师,资料您拿走了,也该出来谈谈了。”屋内静了几秒。门被猛地拉开,赵崇俨站在门口,脸色阴沉。他手里还攥着那个牛皮纸袋,肩头沾着仓库里的灰。“罗令?”他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半夜围人?”“不是围人。”罗令退后半步,让出视线,“是请您出来,当着大家的面,说说这资料的事。”赵崇俨扫了眼四周。王二狗带着几个人从竹林口绕出来,挡住了小路;李国栋和几位老匠人举着火把站在坡上,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纹丝不动。阿土被牵在王二狗手里,低吼着不肯后退。“我来取点东西,不行?”赵崇俨冷笑,“你们青山村的东西,还不能让人看了?”“能看。”罗令从怀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赵崇俨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出:“……只要拿到纤维结构,就能复制工艺,传统竹编不过是一堆废料。等我们厂量产,这种‘土布’自然没人买。”停顿一秒后,又是一句:“那块玉要是真能看见什么,也得落到懂行的人手里。”赵崇俨瞳孔一缩,伸手就要抢。王二狗一步跨上前,将他拦住。“这录音,”罗令收回笔,语气平静,“是从你手下嘴里录的。他在仓库翻地板的时候,没发现桌腿底下有东西。”“伪造的。”赵崇俨咬牙,“你随便剪两段声音,就想定我罪?”罗令没说话,只朝李国栋点了点头。老匠人们抬出一块白布,挂在仓库外墙。接着,一台投影仪亮起,画面一闪,正是仓库内部——折叠桌上,假资料袋静静躺着。镜头里,赵崇俨的手下打开纸袋,快速翻动笔记本,脸上露出喜意。随后他蹲下身,掀开地板,又合上,低声自语:“应该就在这儿……”“这影像,”罗令说,“是你的人进屋三分钟后启动的。摄像头藏在桌腿夹层,声控触发。你那位‘张强’,进门前还整理了领带,挺讲究。”赵崇俨盯着画面,嘴唇微微发抖。“你……你早就设好了?”“从你第一次来村里问玉的时候。”罗令看着他,“你说是来做产业调研,可你问的不是产量,不是成本,而是‘那块玉到底能看到什么’。你说你关心乡村发展,可你带来的合同里,写的是‘打击青山村传统品牌’。”“胡说!”赵崇俨猛地抬头,“我哪来的合同?”王二狗走上前,从他背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当场展开。“机械编织厂供货协议”,抬头清晰。末尾一条附加条款写着:“营销策略需包含对青山村竹纤维产品的市场压制,避免其形成品牌效应。”村民中有人低声念出声,随即一片哗然。“他们真想搞垮咱们?”“原来不是来合作,是来灭我们招牌的!”赵崇俨脸色发白,一把夺过文件,就要撕。王二狗眼疾手快,将他手腕扣住。纸页没碎,只边缘裂开一道口子。“你凭什么动我东西?”赵崇俨喘着气,“就凭一段录音、一个摄像头?法院都不会认这种证据!”“不止。”罗令打开牛皮纸袋,将假资料摊在白布下。他指着页角那个残玉轮廓,“这图案,是我让晓曼画的。她说,只有参与计划的人才知道。”他又翻到第三页,“‘夜观槐树,玉贴皮,脉动三十六息,方见纹理走向’——这话听着玄,可你手下翻资料时,第一眼就停在这页。你要是清白的,怎么会知道这是关键?”赵崇俨张了张嘴,没出声。“你今晚来得也太快了。”罗令继续说,“王二狗在茶摊放话,不到六小时你就派人进仓库。你不是在等机会,你是一直在等信号。你甚至没确认真假,就敢让手下动手——因为你早就信了,这玉真能看见什么。”人群安静下来。火把在风里轻轻晃,照着赵崇俨的脸。他站在门口,像是突然老了几岁。“我不是……”他声音低下去,“我不是要毁你们。我是想……让这技术走得更远。”“走得更远?”李国栋拄着拐杖走下坡,站到罗令身边,“那你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谈合作?为什么偷偷摸摸来偷?为什么要把我们的手艺说成‘废料’?”赵崇俨没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指节泛起青白。,!“你错了。”罗令收起资料,声音不高,“你错在以为,我们守的只是一块布、一门手艺。你不知道,我们守的是祖辈传下来的东西——怎么用竹子,怎么织布,怎么活。”他转身看向村民,“他们想让我们停,可我们偏偏走得更稳了。”赵崇俨终于抬头,眼神复杂。“罗令,你真觉得,靠这块破玉、这几间破屋,能挡住大厂?能挡住市场?”“我不靠玉。”罗令摸了摸胸口,“我靠的是人。是王二狗每晚巡逻,是李国栋教年轻人刮竹丝,是晓曼一笔一笔写下那些没人信的配方。你偷得走纸,偷不走心。”赵崇俨踉跄了一下,后背抵住门框。“你们……根本不懂外面的世界。”“我们不懂。”罗令点头,“但我们懂自己的根。你今天能来偷,明天就能压价、打官司、买通渠道。可只要我们还在,青山村的布就不会断。”王二狗上前一步,将赵崇俨背包里的东西全倒在地上。除了合同,还有一台微型扫描仪、一支金属探针、几张手绘的村中地形图——标注了文化站、老槐树、仓库位置。“你还想挖玉?”罗令看着那探针,“你觉得,它能告诉你什么?”赵崇俨闭上眼,没再说话。村民慢慢围拢过来,一圈圈,像当年围住老祠堂那样。没人喊叫,没人推搡,只是站着,用身体封住了所有出路。罗令将录音笔和投影仪收进防水箱,盖上盖子。“东西都在,等天亮,该给谁看,就给谁看。”赵崇俨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道深长的影。罗令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村道。王二狗跟上来,低声问:“现在怎么办?”“等。”罗令说,“等天亮。”李国栋站在坡上,将火把插进石缝。阿土趴在路边,耳朵贴着地面。远处,文化站的灯还亮着。赵晓曼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笔,纸页上写满新的配方。罗令走到晒谷场边,停下。他解开衣领,将那半块残玉贴回胸口。温的。风从山口吹来,带着竹叶的气息。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狗叫,短促,清晰。王二狗猛地抬头,手按在阿土脖子上。罗令也站直了身子。仓库方向,有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