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古稻种的太空育种(第1页)
稻叶还停在肩头,罗令站起身,拍了拍裤脚的土。他没回屋,径直往村委会走。赵晓曼跟上来,手里抱着一叠资料,边走边翻。“航天局回信了。”她说,“下个月有搭载任务,可以送三克种子上去。”罗令停下脚步:“你说过了?”“说了。”她点头,“他们要检测活性,但初步同意用空间站实验舱做短期培育。”王二狗正蹲在门口刷手机,听见这话猛地抬头:“啥?把米送天上?”“不是送米。”赵晓曼把文件递过去,“是让种子经历失重和辐射,看能不能激发古老基因的潜力。”王二狗站起来,绕着两人转了一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咱们种地,不是拍电影。”“先民带着稻种渡海,在荒岛扎根。”罗令看着远处梯田,“我们现在做的,只是换条路。”李国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屋檐下,拄着拐杖,一句话没说,只点了点头。第二天一早,赵晓曼带着密封罐去了县里。罐子里装着从老田埂下挖出的七粒古稻种,外壳泛青,像沉睡多年的小石子。她坐车、转高铁、再赶大巴,两天后把罐子亲手交到科研人员手中。罗令留在村里,开始准备试种地块。他选了南坡那片最老的梯田,土层厚,水源稳。村民陆续过来帮忙翻地,有人嘀咕:“花这么多功夫,就等几粒太空米?”罗令不解释,只让他们按老法子铺草木灰,再埋进陶罐肥。他说:“不管它从哪来,落地就得好好长。”六个月后,赵晓曼接到通知,种子返回地面。她在实验室接过回收箱,打开时手有点抖。三克种子比去时多了些细纹,颜色略深,像是被晒透的泥土。试种当天,全村人都来了。王二狗架好直播设备,镜头对准田垄。赵晓曼亲手把种子撒进泥里。阳光照在水面上,反着光。前五天,什么都没发生。第六天,有人路过田边,发现土面裂了小缝。第七天清晨,罗令踩着露水走到田头,看见第一株嫩芽顶破水面,叶子展开,绿得发暗。“出苗了。”他回头喊。消息传开,王二狗立刻开播。直播间人数飞快上涨,弹幕开始刷屏:“真活了?”“这颜色不对劲啊,是不是染色了?”赵晓曼蹲在田埂上,用放大镜看叶片脉络:“结构变了,更密。”接下来十天,新稻疯长。别的田里的秧苗才半寸高,这片已经冒出了指节。叶子宽厚,茎秆结实,根系扎进竹笼堤坝深处,像抓牢了什么。可天气突然变了。气象台发布台风预警,七级风,暴雨连下三天。其他村已经开始抢收,青山村却没人动。“这苗太嫩,风一吹就倒。”邻村人摇头,“白忙了。”王二狗也急:“要不先把苗挖出来?存屋里?”罗令盯着天边乌云:“不动。”夜里风雨大作。王二狗开着直播守在田边,镜头晃得厉害。风刮过稻叶,发出沙沙声。雨水砸在屏幕上,一片模糊。凌晨两点,风最大。整片梯田泡在水里,稻苗弯下去,几乎贴到水面,但没断。天亮时雨停了。王二狗抹了把脸,重新对准田里。镜头拉近——稻苗缓缓挺直,水珠顺着叶尖滑落,根部牢牢咬住堤坝,一株未倒。“活下来了!”他喊。弹幕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卧槽……真的扛住了!”“这是什么品种?”“抗涝+抗旱?别告诉我还能高产!”赵晓曼采了样本送去检测。三天后结果回来:新稻含硒量是普通稻的三倍,蛋白质高出百分之十八,亩产预估一千四百斤,接近转基因稻两倍。村里炸了锅。王二狗拿着检测报告在村道上跑了一圈,见人就塞一张。孩子们围着他问:“老师,我们吃的饭变金子了吗?”他喘着气笑:“差不多。”半个月后,一辆黑色轿车开进村口。车上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徽章,自我介绍是联合国粮农组织专员。他看了田,查了记录,听完赵晓曼讲解育种过程,最后说:“我们决定授予青山村‘人类粮食安全贡献奖’。”没人欢呼。王二狗挠头:“奖啥?钱吗?”专员摇头:“是荣誉证书和一座奖杯,全国只有三个名额。”赵晓曼问:“奖杯能留村里吗?”“按规定应陈列在省级展馆。”专员说,“作为国家农业成就的象征。”罗令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等专员讲完,他开口:“我们不送。”空气一下子静了。王二狗瞪大眼,赵晓曼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专员皱眉:“这是国际认可,不是小事。”“我们知道。”罗令说,“但这稻是从这块土里长出来的,奖也该在这。”专员还想说什么,李国栋慢慢走过来,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顿:“八百年了,东西往外送的次数够多了。这次,留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专员看着老人脸上的皱纹,又看看周围村民的眼神,终于点头:“证书给你们,奖杯……你们自己定。”当天下午,奖杯送到村委会。是个银白色金属座,上面刻着一行字。王二狗左看右看,说:“放哪?屋子里太小,闪瞎眼。”没人提博物馆。傍晚,罗令抱起奖杯走了。赵晓曼跟在后面,谁也没说话。他一直走到老槐树下,把奖杯轻轻放在树根凹处。那里曾是他第一次梦见古村的地方,残玉贴着皮肤发烫的位置。风吹过树叶,发出轻响。一片稻叶从枝头飘下,打着旋,落在奖杯中央,像盖了层盖子。赵晓曼站在他身边,轻声问:“就这样?”“就这样。”他说。王二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对着他们:“我刚发了直播预告,标题写‘咱村的奖杯在树底下乘凉’,行不?”罗令没回答。他看着杯子里的稻叶,忽然伸手,把奖杯往树根里推了半寸。第二天一早,赵晓曼去学校上课。路过田边时发现罗令已经在了。他蹲在渠口,手里捧着一把新结的稻穗,低头看着。她走近,看见稻穗底部有一道细痕,像是裂开过又愈合。“这是……”“第一批果。”他说,“裂了七次,最后一次才成形。”她伸手摸了摸穗子,粗糙,温热。罗令把稻穗放进布袋,系紧口。他站起身,往村委会走。王二狗正在直播,镜头对准桌上的布袋。“今天上新!”他对着屏幕喊,“古稻种,太空回来的,限量一百份,每份十粒,附检测报告!卖完不补!”弹幕立刻跳出来:“真的假的?”“能种吗?”“多少钱?”“不要钱。”王二狗咧嘴一笑,“只要承诺一件事——种下去,收成了,留五粒还给村里,当下一代种子。”屏幕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刷屏:“我报名!”“算我一个!”“老家有地,能种!”赵晓曼站在门口,看着罗令把布袋交给王二狗。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中午,第一批订单打包寄出。包裹贴着统一标签,上面印着一行小字:来自八百年前的种子,由今天的手种下。下午雷阵雨。王二狗关掉直播,跑去仓库查看剩下的种子。他掀开麻袋,伸手进去抓了一把,突然愣住。“罗令!”他喊,“你快来看!”罗令走进来。王二狗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粒稻种,表面浮着极淡的纹路,像是被光照过。“刚才没有的。”他说,“我早上看过,还是p的。”罗令接过种子,放在窗台边。阳光穿过雨帘照进来,那纹路微微一闪,像回应。:()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