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哒哒哒(第1页)
热水或许能洗去污垢,却冲不散盘踞在心头的迷雾。她在水里待了很久,直到指尖的皮肤都起了皱,才恋恋不舍地起来。擦干身体,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她感觉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尽管身心依旧疲惫。她迈着有些别扭的姿势走回卧室,直挺挺地趴倒在那张宽大的老式木床上。身体的疲惫和热水带来的松弛感相互交织,意识很快变得模糊。窗外的世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遥远犬吠。她蜷缩起来,抱着柔软的被子,仿很快就沉入了睡梦之中。然而,睡梦并非净土。梦境光怪陆离,支离破碎。陈辞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小巷,但不是旁观者。她变成了那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女孩莉莉,正踉跄地跑着,身后是沉重而充满恶意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到一张扭曲模糊的脸,带着酒气和狞笑。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场景猛地切换。她又站在了派出所证物室的门口,手里拿着那个鸡蛋大小的奇异盒子。一个佝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尽头,缓缓抬起头。脸上覆盖着一张色彩斑斓,却异常狰狞凶恶的恶鬼假面,空洞的眼窝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下一瞬间,她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低头看去,一只干枯漆黑指甲尖长的手,像剥开雪堆里的雪花,没有阻隔的穿透了她的胸口,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只手抽离时,带出的温热和生命流逝的空洞感。“啊——!”陈辞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裙的后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撕裂的幻痛。窗外天色依旧漆黑,卧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妈的……只是个梦……”她喃喃自语,可那死亡的感觉太过真实,太过鲜活。她下床倒了杯冷水,一口气灌下去,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平复了一些惊悸。重新躺回床上,告诉自己那只是噩梦,是今天经历太多刺激导致的。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再次模糊,但梦境如影随形。这一次,她变成了一个值夜班的保安,正无聊地坐在会所值班室里打瞌睡。监控屏幕闪着幽光。忽然,其中几个屏幕画面开始剧烈地闪烁,雪花点越来越多,最后彻底变成一片漆黑。保安嘟囔着起身,拿起手电和对讲机,决定出去看看是不是线路问题或者摄像头坏了。夜晚的小区花园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他走到那个坏掉的摄像头下,举着手电四处照射。什么都没发现。他打了个哈欠,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试图驱散有些困顿的睡意。夜风很凉,他吸了一口香烟,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了清脆的高跟鞋声。“哒…哒…哒…”不紧不慢,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在空旷的混凝土空间里回荡,越来越近。保安下意识地掐灭了烟,紧张地回头。他闻到了一股极其馥郁,甚至有些甜腻的香气。像是某种昂贵的香水,又混合着……铁锈的味道。深处的阴影里,先迈出的是一只踩着猩红色细高跟的脚,肤色雪白,脚踝纤细,指甲上涂着蔻丹,像凝固的血滴。接着,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一个艳丽的女子身穿一袭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墨绿色丝绒长裙,开叉极高,行走间白皙光滑的大腿根部若隐若现。面容妖冶,唇瓣丰润如玫瑰,眼眸深邃得像藏了整个夜空,眼波流转间带着钩子般的魅惑,浓密卷发披散下来,更添几分野性的美感。保安看得呆了,嘴巴微张,手里的烟头掉了都浑然不觉。他从没在会所里看到如此美艳的女人,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绝色尤物。女人靠近贴着他露出了诱惑的笑容,红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下一秒,那女人原本勾魂摄魄的眼眸中浮现出惨绿色的幽光,一只苍白纤细、涂着蔻丹的手,穿透了保安的胸膛,手中捏着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热气腾腾的心脏。然后,她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面无表情地,继续优雅地往前走。保安脸上的痴迷和惊艳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他艰难的低下头,带着疑惑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处,像是缺失了什么。他又回头看了看那个妖艳的背影。女子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同样苍白涂着蔻丹的手,指尖纤细白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隔空对着他轻轻一划。保安的视野瞬间天旋地转,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靠!没完没了是吧。”陈辞气愤的骂了几句,不信邪的又盖上了被子翻身一卷:“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杀我多少次。”她闭上眼睛,然后……她变成了一个胖子,正站在洗手台前洗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镜子里映出他红光满面的脸。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隔间门下的缝隙里,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正慢慢地渗出来,深红色的,正蜿蜒着流向他的脚边。胖子的歌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煞白。“吱呀——”一声。他旁边那个隔间的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了。一只踩着猩红高跟鞋的脚迈了出来,然后是墨绿色的裙摆,上面浸染着大片大片的血迹,尚未干涸,正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胖子浑身僵硬的看着那个绝美的女人宛如从血池里走出,一步步向他逼近,脸上带着那种妖异而残忍的微笑。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看着那只涂着蔻丹的、苍白的手,温柔地抚向他的头顶……陈辞不知道自己这一夜到底“死”了多少次。每一次都以不同的身份,在不同的场景,遭遇那个美艳恐怖的女鬼。在最后一丝清醒湮灭之前。她恍惚中感觉到。在那层层噩梦的最深处,仿佛有一双冰冷而妖异的带着幽绿光芒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她。而在陈辞昏睡中,陈园外的铁门扣扣扣的响了几声。月色下,陈园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外,一个身穿红嫁衣头戴红盖头的身影敲着铁门,敲着敲着,却突然停顿了下来。她缓缓转身,又朝着对面小区走了过去。半夜四点。城市另一端,一栋高级公寓内。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持续了不到五秒便戛然而止。很快,卧室门外传来了克制的敲门声。半小时后,一辆轿车停在了一处戒备森严的现场,正是天河酒店的后巷,但警戒范围扩大了数倍。现场负责人看到车牌后立刻上前,他压低声音:“可以确认为灵异事件。目前是两个时间段的两起案件,还不能确认是不是同一个鬼魅。”白鹿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什么疑惑。“有幸存者么?”:()变身邪神少女从破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