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市井亲探知真味 新政初心渐可明(第1页)
市井亲探知真味新政初心渐可明(赵宸引着皇帝与一众朝臣沿街而行,身后御林军呈两列护持,却因安西郡街道上巡逻兵吏往来有序,百姓各行其是,倒也不必如在别处那般剑拔弩张。方才王府门前的怒气与争执,似被街边的市井烟火冲淡了几分,皇帝走在青石板路上,目光扫过两侧,仍带着几分审视,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腰间刚赎回的玉佩,那玉温凉的触感,倒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定。)一路行来,入目皆是规整景象。两侧商铺门面齐整,木牌上的价目字迹清晰,无一人高声叫卖,也无摊贩占道经营,连街边的排水沟都修葺得干干净净,不见半分淤泥垃圾。偶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走过,也会自觉停在指定的交易区域,与主顾轻声议价,交易完毕便即刻离开,绝不逗留。张启明走在皇帝身侧,眉头依旧微蹙,脚下踢着一颗小石子,嘴里低声嘟囔:“看着倒是整齐,就是处处要钱,百姓日子怕是不好过。”话音刚落,便见前方街角围了一群人,走近看时,竟是一处便民食摊,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妇,正忙着给食客盛粥递饼。食摊前立着一块木牌,写着“杂粮粥二两一碗,麦饼一两一个”,价格虽比别处高出数倍,却有不少百姓排队购买,有挑着扁担的脚夫,也有身着短打的工匠,个个端着碗站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周昌明轻咳两声,指着食摊道:“九皇子,一碗粥二两白银,一个饼一两,这般价格,寻常百姓怕是一日三餐都难以负担吧?你这新政,莫不是让百姓连饭都吃不起了?”他身子孱弱,最知民间疾苦,见此价格,心中对新政的质疑又添了几分。赵宸闻言,并未辩解,只是抬手示意众人稍等,缓步走到食摊前,对那摊主笑道:“王婶,今日生意依旧红火。”那摊主妇人见了赵宸,脸上立刻露出淳朴的笑容,擦了擦手躬身道:“托殿下的福,如今生意稳当,不愁客源。”赵宸指了指一旁喝粥的脚夫,问道:“这位大哥,觉得王婶的粥饼味道如何?价格可还能接受?”那脚夫约莫三十多岁,黝黑的脸上沾着些许汗珠,闻言放下碗,憨声道:“殿下,王婶的粥料足,饼管饱,价格虽比从前高些,但如今咱们挣得多了,这点钱算不得什么。从前我在别处扛活,一日累死累活也就挣个几百文,还常被工头克扣,如今在城西电力厂做工,一日能挣五两白银,吃碗二两的粥,算啥?”这话一出,朝臣们皆是一愣。张启明上前一步,追问:“一日五两白银?这怎可能?寻常郡县的工匠,一月也挣不到十两,你一日便有五两?”那脚夫见众人衣着不凡,却也不怯场,笑道:“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安西郡的工钱都这般高!只因殿下推行新政,到处修电站、铺线路、造公车,缺人手得很,只要肯出力,不愁挣不到钱。而且郡府管着,工头不敢克扣工钱,一日一结,分文不少!”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走到另一旁吃饼的老工匠身旁,问道:“老丈,你也在电力厂做工?一日也能挣五两?”老工匠放下饼,拱手道:“回客官的话,老汉我手艺粗,比不得年轻力壮的,一日挣三两,也够老汉与孙儿吃喝了。从前安西郡乱得很,做工挣的钱,一半要交苛捐杂税,一半要被地痞讹诈,如今新政管得严,无税无诈,挣的钱全归自己,日子比从前好过多了!”老工匠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枚锃亮的银角子,他笑得合不拢嘴:“你看,这是今日刚结的工钱,回去给孙儿买块桂花糕,再添两斤米,日子过得踏实!”皇帝看着老工匠眼中的真切笑意,心中微动。他本以为安西郡的高物价,会让百姓苦不堪言,却未曾想,高物价的背后,竟是高收入与零苛捐,百姓实际所得,反倒比别处多了数倍。这般一来,所谓的“高价”,便也并非难以承受。赵宸走到皇帝身旁,轻声道:“父皇,安西郡的物价,皆是按市场规律而定。因工坊众多,用工需求大,工钱自然水涨船高,商户为了盈利,物价便会稍高,但郡府从未允许商户漫天要价,所有商品皆需明码标价,由物价督查官每日巡查,若有哄抬物价者,轻则罚款,重则吊销营生执照。百姓挣得多,花得明,日子自然过得踏实。”说话间,前方传来孩童的琅琅读书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座青砖砌成的小院,院门口挂着“安西郡惠民学堂”的木牌,院墙上写着“免费入学,童叟无欺”八个大字。院中数十个孩童,正坐在简陋的木桌前,跟着一位先生读书,虽桌椅简朴,却窗明几净,孩童们个个神情专注,声音清亮。皇帝迈步走入院中,先生见了众人,连忙起身行礼,赵宸摆了摆手,示意先生继续授课,而后低声对皇帝道:“这是安西郡的惠民学堂,凡郡中百姓子女,无论贫富,皆可免费入学,笔墨纸砚由郡府提供,先生的薪资也由府库支出。新政推行以来,安西郡已开设了十所这样的学堂,让上千名孩童有书可读。从前安西郡百户之中,难出一个识字的,如今孩童皆能读书,日后便是安西郡的根基。”,!皇帝看着院中认真读书的孩童,有身着粗布衣衫的农家子,也有穿着锦缎的商户娃,皆同坐一堂,无高低贵贱之分,心中暖意渐生。他自登基以来,便一心想普及教化,奈何国库空虚,地方官吏贪腐,难以推行,如今竟在安西郡见到了这般景象,虽规模不大,却实实在在,透着希望。周昌明走到一位正在写字的小童身旁,见那小童虽握笔姿势尚生涩,却写得一笔工整的楷书,不由赞道:“好字!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功底。”那小童抬起头,眨着明亮的眼睛,脆声道:“先生教得好!殿下说,读书能明事理,日后能为安西郡做事!”走出学堂,行至街角,又见一座挂着“惠民医馆”牌匾的屋子,屋内飘出淡淡的药香。门口立着一块木牌,写着“平民问诊五两,抓药按价计费,孤寡老人免费”。此时医馆内正有一位老大夫为一位老婆婆诊脉,旁边的药童忙着抓药,动作麻利。赵宸道:“这惠民医馆,郡中共有五所,皆由郡府出资开设,聘请良医坐诊,药价皆按进价售卖,无半点加价。从前安西郡百姓生病,要么无钱医治,要么被庸医坑骗,如今有了惠民医馆,百姓生病能得到医治,便是最大的安稳。”正说着,便见一名巡逻的兵吏走过,见了赵宸,躬身行礼后便继续巡逻,途中见一位老伯挑着担子走得艰难,便主动上前帮忙,将担子挑到老伯要去的商铺前,老伯连声道谢,兵吏只是摆了摆手,便继续巡查,无半分倨傲。张启明看在眼里,心中的质疑渐渐消散。他此前总觉得安西郡的新政严苛,处处收费,如今亲身体验,才知那些收费并非巧取豪夺,而是真正用在了实处——修道路、铺线路、办学堂、开医馆、养兵吏,每一处都需要银两支撑,而这些投入,最终都化作了百姓实实在在的好处。一行人继续前行,走到城西的电力厂外,只见厂门大开,数十名工匠正忙碌着,有的锻造零件,有的组装器械,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却秩序井然。厂外的公告栏上,贴着工匠的工钱明细与工坊的规章制度,清晰明了。赵宸道:“这便是安西郡的电力厂,公车、学堂、医馆的电力,皆由这里供应。厂中工匠皆是郡中百姓,还有不少从外地来的手艺人,只因安西郡工钱高、规矩严,无人克扣,故而都愿意来此做工。”皇帝走到一位锻造零件的工匠身旁,见那工匠正打造公车的零件,手法娴熟,便问道:“打造这零件,一日能挣多少?”那工匠答道:“回客官,一日六两,若是赶工,还有额外补贴。如今家里盖了新房,妻儿都在身边,日子过得比从前好太多了!”此时日头已至正午,街边的食摊依旧红火,百姓往来有序,商铺生意兴隆,孩童的读书声、工匠的敲打声、商贩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幅鲜活的市井图景,没有纷乱,没有疾苦,只有踏实的忙碌与真切的欢喜。皇帝站在街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百感交集。他今日微服入安西郡,从最初的不满、愤怒,到如今的讶异、动容,所见所闻,皆颠覆了他最初的认知。赵宸的新政,看似严苛,实则处处藏着民生温度;看似处处收费,实则每一分银两都用在了百姓身上。这安西郡,并非吞金窟,而是一座用规矩与实干,打造出的安稳城池。张启明走到皇帝身旁,面露愧色,低声道:“陛下,老臣此前误解了九皇子的新政,如今看来,这新政实乃良策啊!”周昌明与王博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认可,李嵩更是叹道:“九皇子治郡有方,将安西郡治理得井井有条,这般能力,实属难得!”皇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赵宸身上。赵宸正站在一旁,与一位商户交谈,询问商户的经营状况,语气平和,无半分皇子架子,商户也直言不讳,说着经营中的难处,赵宸认真倾听,不时点头,承诺会尽快协调解决。待赵宸送走商户,走到皇帝身旁,躬身道:“父皇,今日所见,皆是安西郡新政的点滴。儿臣知道,新政尚有诸多不完善之处,收费偏高,部分规矩也有待调整,但儿臣会一直坚守‘公平为民’的初心,慢慢改进,让安西郡的百姓日子过得更好。”皇帝看着赵宸,眼中的严厉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赞许与欣慰。他抬手拍了拍赵宸的肩膀,沉声道:“好小子,朕没有白疼你!安西郡的新政,你做得很好!朕此前错怪了你,还望你莫怪。”赵宸心中一暖,躬身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做了身为皇子该做的事,能让安西郡的百姓安居乐业,便是儿臣最大的心愿。”“安居乐业,说得好!”皇帝朗声笑道,“这安西郡的新政,不仅是安西郡的福气,更是我大赵的希望!朕决定,回京之后,便下旨令各地官员前来安西郡学习,将你的新政逐步推行至全国!当然,那些偏高的收费,你也要尽快调整,让更多百姓能享受到新政的好处。”此言一出,众臣皆面露喜色,赵宸更是躬身叩首:“儿臣遵旨!定不辱使命,将新政完善,不负父皇厚望,不负天下百姓!”阳光洒在安西郡的街道上,照在君臣众人的身上,温暖而耀眼。电动公车平稳地行驶在铜线之下,载着往来的百姓,驶向各自的目的地;学堂的读书声依旧清亮,医馆的药香依旧淡雅,工坊的敲打声依旧铿锵。这方由赵宸一手打造的天地,正以其独特的规矩与温度,绽放着勃勃生机,而这份生机,也终将从安西郡出发,蔓延至整个大赵江山,化作万千百姓的安稳与幸福。街边的百姓看着皇帝与赵宸一行人,虽不知其身份,却也感受到了那份融洽与暖意,纷纷露出笑容,躬身行礼。皇帝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大赵的未来,便如这安西郡的晨光一般,充满了希望。而这场始于公车天价费的微服探访,最终也化作了一场开启大赵新政变革的序幕,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大夏废皇子:从武冠到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