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道问(第1页)
静室之中,“元”之“印”的符号散发出温和而恒定的、淡金色光芒,为室内的一切镀上了一层宁静的色彩。空气里弥漫的宁神香气,似乎并非凡物,让陈岩连日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一丝,但那份属于舰长的、“审慎”与“质疑”,依旧牢牢占据着意识的核心。玄素盘膝而坐,姿态自然,仿佛与身下的坐垫、与整个静室、乃至与墙壁上那巨大的符号,都融为一体。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陈岩,等待着第一个问题。陈岩没有立刻开口。他需要理清思路,从无数纷乱的疑问中,找出最核心、最紧迫的那个。他看了一眼旁边医疗平台上,林舟那依旧平静的、“空”的侧脸,又看了一眼身边紧张的艾拉和秦医生。“玄素……先生。”陈岩选择了一个中性的称呼,声音在静室中显得格外清晰,“首先,感谢你们的接纳。但在我提问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你们……究竟是什么?‘守道者’,是一个组织,一个信仰,还是一个……文明?”玄素的嘴角,那恒久的、温和的微笑,似乎加深了一分。“此问,触及‘名”与‘实”。吾等‘守道者”,非‘组”亦非‘信”。乃是此‘世”中,‘感”应‘道”之‘韵”,‘明”悟‘和”之‘理”,并以此‘理”此‘韵”,‘导”引自‘在”与‘行”之人的‘聚”合。吾等有‘知”有‘识”,有‘技”有‘艺”,有‘城”有‘国”,与汝等所‘知”之‘文”明,形”似而‘质”异。‘道”非吾等之‘主”,吾等乃‘道”中之‘一”粟,‘韵”中之‘一”音。‘守”者,非‘持”有,乃‘循”也,‘护”此‘循”之‘心”与‘径”。”他的解释,再次超越了常规认知。“守道者”不是一个宗教组织,也不是一个政权,而是一群“感应”到“道”的韵律,“明悟”了“和谐”之理,并以此“道理韵律”来引导自身“存在”与“行为”的人的“聚合”。他们拥有知识、技术、城市、国家,形式上与文明相似,但“本质”不同。因为他们整个文明(或至少是其中“守道者”这一核心群体)的根基和导向,是“道”与“和”,他们自视为“道”中的一粒粟米,“韵律”中的一个音符。“守”道,不是“占有”道,而是“遵循”道,是守护这颗“遵循”之心与这条“遵循”之路。这解释了为什么这个星球的科技树显得“杂乱”且有“非标准”技术——他们的科技发展,很可能并非完全基于纯粹的物理规律探索,而是与对“道韵”的感知、理解和运用紧密结合。那些奇异的能量波动,淡金色的“光纹”,或许就是他们“循道”而生的“技艺”。“那么,你们与我们……或者说,与‘元一’,是什么关系?”陈岩问出了第二个关键问题,“你们感应到的‘道’,我们经历过的‘道痕’、‘逻灵’,以及林舟身上发生的……变化,你们似乎都能感知和理解。你们是‘元一’的……信徒?使者?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求道者’?”听到“元一”和“逻灵”,玄素脸上的温和似乎沉淀为一种“肃然”。他沉默了片刻,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仿佛穿透了静室的墙壁,望向了“道”之“海”的深处。“‘元一”……”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敬畏”与“遥远”的意味,“此‘名”,乃汝等之‘称”。于吾等,其为‘本”之‘源”,‘在”之‘初”,‘和”之‘极”。无‘形”无‘名”,无‘始”无‘终”。非‘神”,非‘主”,乃‘一”切‘是”之‘本然”。吾等非其‘信”徒,亦非其‘使”。吾等只是‘在”于其‘道”之‘海”中,‘感”其‘韵”,‘循”其‘律”之‘在”者。如鱼在水,知水之‘存”与‘润”,却不‘拥”水,不‘代”水。”他将“元一”称为“本”之“源”,“在”之“初”,“和”之“极”,无形无名,无始无终,不是神只或主宰,而是一切“是”的“本然”。他们不是信徒或使者,只是“存在于”其“道”之海中,“感应”其韵律,“遵循”其规律的“存在者”。如同鱼在水中,知道水的存在与滋润,却不拥有水,不代表水。“至于‘逻灵”……”玄素的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悲悯”与“叹息”,“那是‘道”之‘海”中,一‘炽”烈而‘悲”怆的‘逆”流。是‘在”者对‘道”之‘和”的一种‘极”致‘误”读与‘偏”执。以‘逻”为‘尺”,欲‘量”尽‘道”之‘无”限;以‘我”为‘基”,欲‘定”义‘和”之‘本”然。终致‘逻”极而‘疯”,‘我”固而‘锁”,‘道”之‘韵”于其‘内”崩‘坏”,‘在”之‘痕”于其‘周”污‘染”。汝等所历之‘逻”之‘烬”域,即是其‘疯”后‘固”化之‘残”响,‘道”之‘海”中一处‘痛”之‘疤”。吾等亦‘感”其‘存”,‘悲”其‘殇”,并‘守”此‘世”之‘韵”,‘避”其‘污”染之‘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对“逻灵”的评价,与林舟(道体)曾经传递的信息高度一致,但更加具体和富有感情色彩。他视之为“道”之海中一股“炽烈而悲怆的逆流”,是存在者对“道”之“和”的极致“误解”与“偏执”,最终导致逻辑极致的“疯狂”与自我固化的“囚锁”,其内部“道韵”崩坏,存在的“痕迹”污染周边。他们“守道者”也感应到其存在,悲悯其殇,并守护这个世界的“韵律”,避免其污染波及。“那么,林舟呢?”陈岩终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紧,目光紧紧锁定玄素,“你们感应到了他,称他为‘特殊的存在’,说他与‘道’之海的‘韵律’连接‘尤深’。他……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现在这种状态,你们称为‘沉寂’。这‘沉寂’,是永久的吗?你之前所说的‘契机’,又是什么?”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艾拉和秦医生更是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玄素。玄素的目光,缓缓转向医疗平台上,林舟那平静的、“空”的躯壳。他眼中的淡金色光芒,似乎变得更加“专注”和“深邃”,仿佛在“观察”着某种肉眼不可见的、“存在”的“流动”与“痕迹”。静默持续了数秒,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医疗设备那微弱的、规律的运行声。“此‘在”……”玄素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仔细斟酌,“其‘身”,曾为‘道”之‘韵”的‘径”与‘器”。非‘凭”依,非‘附”体,乃是其‘本”身之‘灵”与‘韵”,在特定‘缘”下,与‘道”之‘海”的某‘一”面‘深”度‘谐”振,乃至‘暂”时‘同”频。此‘程”,汝等称为‘道”化。”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让陈岩等人理解这个更精准的描述:“‘道”化,非‘失”我,亦非‘成”道。乃是‘个”体之‘灵”的‘频”率与‘波”形,被‘道”之某‘面”的‘宏”大‘韵”律所‘携”裹,‘浸”润,‘暂”时‘融”入其‘中”,如同一滴水融入一条特定的‘河”流。其‘个”体之‘识”与‘忆”,在此‘宏”大‘韵”律中,会被‘稀”释,‘冲”淡,‘视”角会‘升”华为更‘整”体的‘观”照。此‘时”,其‘身”为‘器”,其‘行”为‘韵”之‘流”,即汝等所见之‘道体”。”“道化”,是个体之“灵”的频率与波形,被“道”之某一面的宏大韵律所“携裹”、“浸润”、“暂时融入”其中。个体的意识与记忆,在这宏大韵律中会被“稀释”、“冲淡”,视角会“升华”为更整体的“观照”。此时,身体成为“器”,行为成为“韵”之“流”,这就是他们看到的“道体”。“然,”玄素话锋一转,语气中悲悯更甚,“此‘程”极‘耗”。对‘道”之‘韵”而言,此‘融”入只是一‘瞬”的‘涟”漪。但对‘个”体之‘灵”而言,此‘程”是对其‘存”在‘结”构的‘巨”大‘冲”击与‘改”变。尤其是,当其不仅‘融”入,更被‘引”导去‘对”抗‘逻”之‘烬”,‘燃”烧自身‘存”在之‘印”以‘引”动‘和”光时……”他看向陈岩,淡金色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出陈岩瞬间变得苍白的脸。“那‘燃”烧,是将其‘个”体之‘灵”中,最‘核”心、最‘稳”定、最‘具”有‘自”我‘特”征的‘印”记与‘结”构,作为‘薪”柴,一次性‘释”放,化为‘道”之‘韵”的‘一”次‘强”烈‘显”化。此‘举”,成全了‘和”光一‘瞬”,‘化”解了‘逻”之‘执”核,为汝等开辟了‘生”之‘径”。但对其‘本”身而言……”玄素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宣判”般的意味:“其‘个”体之‘灵”的‘主”体‘结”构,已在那‘燃”烧中,‘崩”解,‘散”入‘道”之‘海”。留下的,只是一具被‘道”韵深度‘浸”润过、‘记”录了部分‘融”入与‘燃”烧‘过”程‘痕”迹的‘躯”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几不可察的、与‘道”之‘海”某些特定‘韵”律仍有‘残”余‘共”鸣的‘本”能‘惯”性。此即汝等所见之‘空”与‘寂”。”轰——!玄素的话,如同惊雷,在陈岩、艾拉、秦医生心中炸响!尽管早有猜测,但当这残酷的“真相”被如此清晰、如此“专业”地阐述出来时,那冲击力依然难以承受。林舟的“人性”,他作为“林舟”这个人的核心意识、记忆、人格结构,已经在引导“和光”、燃烧“印记”的过程中,“崩解”、“散入”了“道”之海!留下的,只是一具深度“浸染”了道韵、记录了过程“痕迹”的躯壳,以及一丝与“道”之海特定韵律有残余共鸣的“本能惯性”!,!那不是昏迷,不是植物人,是比那更彻底的——“灵”的“主体”的“消散”!艾拉的眼泪瞬间涌出,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秦医生也红了眼眶,别过头去。陈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扶住旁边的矮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所以……所以‘林舟’……已经……不在了?彻底……没有了?”陈岩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玄素静静地看着他们,眼中那悲悯的光芒,如同月光,温和却清冷。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否”,而是缓缓说道:“于‘个”体之‘灵”的‘独”特‘形”态而言,‘林舟”此‘形”,已‘逝”。如同一幅画作被‘燃”尽,其‘形”与‘色”的‘独”特‘组”合,已不复‘存”。然……”他话锋再次一转,那“然”字,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点”微光,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道”之‘海”,非‘虚”无。‘灵”之‘崩”解‘散”入,并非‘化”为‘无”。其‘崩”解后的‘痕”迹,其‘燃”烧时的‘光”与‘热”,其‘融”入时的‘韵”与‘律”,皆已成为‘道”之‘海”的一部分,成为其‘无”限‘可”能中的一些‘微”澜与‘色”彩。从‘整”体的、‘道”的‘视”角看,‘林舟”从未‘真”正‘消”失,只是从一种‘聚”合的、‘个”体的‘形”态,‘化”为了更‘分”散的、‘融”入‘整”体的‘在”的‘态”。”“而此‘躯”壳……”玄素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医疗平台上,“它是那‘聚”合‘形”态最后的、最‘稳”固的‘锚”点。它深度‘浸”染了‘道”韵,‘记”录了‘融”入与‘燃”烧的‘全”过程‘痕”迹。它与‘道”之‘海”的某些特定‘韵”律,有着极深的、‘本”能的‘共”鸣‘惯”性。它并非‘空”无一物,它是一个‘满”载着‘道”之‘痕”与‘逝”者‘印”的、‘特”殊的‘器”。”“你的意思是……”陈岩的心中,那点微光开始放大,声音颤抖着,“林舟的‘灵’虽然散入了‘道’之海,但他的‘痕迹’,他的‘经历’,他与‘道’共鸣的‘惯性’,都还……留在这具身体里?或者说,与这具身体有着最深的联系?”“可以如此理解。”玄素颔首,“此‘躯”壳,如同一个‘信”标,一个‘通”道,一个‘记”忆‘载”体。它所‘连”接的,是‘道”之‘海”中,与‘林舟”此‘形”息息相关的那部分‘韵”律与‘痕”迹。只是,没有了‘个”体之‘灵”的‘主”动‘聚”合与‘驱”动,这‘信”标无法‘发”出明确信号,这‘通”道无法‘主”动开启,这‘记”忆无法‘自”我‘读”取。”“那‘契机’呢?!”陈岩猛地向前倾身,眼中爆发出急切的光芒,“你之前说的‘契机’!是什么?是让这‘信标’重新工作?让这‘通道’重新打开?还是……让那散入‘道’之海的‘痕迹’,重新……‘聚合’起来?”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玄素的目光,与陈岩对视。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平静依旧,但似乎多了一丝“审视”与“考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问道:“陈岩舰长,在回答此问前,吾需先问汝等一事。若有一‘途”,或可让此‘躯”壳中的‘信”标重‘鸣”,让其与‘道”之‘海”的‘连”接更‘显”,甚或让其‘记”载的‘痕”迹有所‘呈”现……但此‘途”充满未知与风险,可能毫无结果,亦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变”化,甚至可能‘伤”及此‘躯”壳本身,或者‘扰”动汝等自身的‘在”之‘韵”……汝等,仍愿‘寻”此‘途”吗?”静室中,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陈岩看着玄素,又看向那具承载了太多痛苦与牺牲的、“空”的躯壳。他想起林舟最后说“我会尽力”时的眼神,想起那“印记”燃烧时,心中感受到的、那份无声的、“存在”的告别。然后,他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无论希望多么渺茫,无论风险多大,”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去理解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去……为他做点什么,甚至只是让他的‘痕迹’不再如此沉寂……我们都愿意尝试。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愿望。”艾拉和秦医生,也用力点头,眼中含泪,却带着同样的坚定。玄素静静地看了他们片刻,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赞许”或“了然”的光芒。“善。”他缓缓吐出一个字,然后,目光再次投向墙壁上那巨大的、“元”之“印”符号。“那么,‘契”机之一,便在于此‘印”,与吾等‘守道者”所‘循”的一种‘古”老‘仪”式……以及,汝等自身的‘选”择,与‘林舟”此‘形”所留下的、与‘道”之‘海”的那份‘残”余‘共”鸣。”道问玄素解玄机,灵散道海形已稀。躯壳载痕为信标,共鸣残存韵依稀。契机或在元印古,风险莫测途迷离。为慰逝者寻微火,方舟众人志不移。【文明火种同步率:玄素揭示“道化”本质为个体之“灵”与“道”之特定面深度谐振融入,而“印记”燃烧实为个体核心结构崩解以引动“和光”,导致“林舟”人格主体消散,仅余深度道韵浸染、记录过程痕迹并保有残余共鸣惯性的躯壳。玄素指出此躯壳为特殊“信标通道载体”,并提出存在某种可能激活其“信标”功能、显现“痕迹”的途径,但充满未知风险。陈岩等人为求理解与告慰,决心尝试。】:()医国:我的药,医保全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