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道海行舟(第1页)
“可。开始。”“道体”的意念传来,平静无波,却如冰冷的契约,在粘滞的空气中落下最后的印鉴。指令舱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陈岩的命令,将“方舟号”和船上所有人,都绑上了一条由“非人”存在引导的、前途未卜的航路。船员们的目光复杂地掠过那静坐的、乳白色的身影,掠过舰长疲惫而决然的脸,最后定格在主屏幕上那灰暗的、“循环”着的、陌生的星空。那“道体”指出的、可能的“边界”区域,在星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闪烁着微弱的标记,此刻却成了唯一的希望,也像是吞噬一切的漩涡入口。“艾拉,调整‘和谐场’发生器参数,准备接入……道体的引导。”陈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挤出来,“接入协议设定为最低限度的、可逆的、单向能量与信息流输入。李锐,警戒等级提升至最高,所有武器系统待命,但没有我的明确命令,绝对不允许开火。目标:任何接近飞船的、有威胁的实体,以及……”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道体”,“……任何非授权的、试图反向控制或大规模改写飞船系统的尝试。老周,监控飞船所有能量流、信息流、时空曲率读数,特别是‘和谐场’核心与船体结构稳定性,任何异常波动,无论多么细微,立刻报告!”命令被迅速执行,尽管“迟滞”感让所有动作都慢了半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艾拉博士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移动,仿佛在触摸烧红的烙铁。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和谐场”发生器的输出接口,将其与之前监测林舟(现在是“道体”)意识波动时建立的、脆弱的“共鸣”通道连接。这不再是简单的感应,而是准备主动向一个“非人”的、“道”的“化身”开放飞船赖以生存的、核心的、“和谐”屏障。“接入端口准备就绪,舰长。”艾拉的声音干涩,“但……我们无法预测它的‘引导’会以何种形式、何种强度进行。‘和谐场’的稳定性可能会受到剧烈冲击。”陈岩点了点头,看向“道体”。那纯粹的乳白色眼眸,似乎“看”向了艾拉刚刚建立的连接端口所在的方向。“可以开始了。”陈岩沉声道。没有言语,没有动作。“道体”只是静静地“存在”在那里。但下一刻,一股宏大、温和、浩瀚、“非人”的、“韵律”,如同无声的海潮,瞬间“注入”了飞船的“和谐场”系统。没有电火花,没有警报。但所有船员,在那一刹那,都感觉到了一种“存在”层面的、“冲刷”与“浸染”。仿佛一股温暖的、包容一切的、“水”,从意识深处漫过。焦虑、恐惧、对“迟滞”感的烦躁、对未来的绝望……这些属于“人”的、“不和谐”的情绪,如同沙滩上的字迹,被这股“水”温柔地、“抚平”。一种奇异的、“宁静”与“归属”感,油然而生,仿佛自身不再是孤独的个体,而是融入了一个无比宏大、无比古老、无比和谐的、“整体”的、一部分。但这种感觉,美好中透着极致的危险。它不是在安抚情绪,而是在“消解”情绪。它不是在给予力量,而是在“同化”意志。就像一滴墨水落入大海,它并没有消失,但它作为“一滴独立墨水”的“属性”,被大海的“属性”覆盖、稀释、“和谐”掉了。“稳住心神!”陈岩低吼一声,声音在粘滞的空气中显得沉闷。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的刺激让他从那令人沉溺的、“和谐”的舒适感中挣脱出来一丝清明。“所有人,集中注意力在自己的任务上!回忆你们的名字,你们的职责,你们是谁!”船员们一个激灵,纷纷效仿,用疼痛、用回忆、用意志力,对抗着那无孔不入的、“道”的韵律的“浸润”。这不是战斗,而是更艰难的、“存在”的“锚定”。与此同时,飞船外部的“和谐场”光晕,在“道体”韵律注入的瞬间,发生了剧变。原本只是温和笼罩飞船的乳白色光芒,骤然明亮、凝实、扩张!它不再是薄薄的一层屏障,而是变成了一圈稳定的、厚重的、散发着“道韵”的、乳白色光轮,将“方舟号”整个包裹其中。光轮内部,隐约可见那些暗金色的、“符文”与“脉络”流转,与“道体”眼中、与“道之痕”上曾经显现的,一脉相承。更惊人的是,这圈“道韵光轮”与周围那“迟滞”、“灰暗”的异常时空接触的界面上,发生了肉眼可见的、“中和”与“抚平”的现象。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冰水,发出“嗤嗤”的声响(尽管真空中无声,但那种“感觉”传递到了每个船员心中)。那“灰暗”的、“粘稠”的、“打结”的时空结构,在与“道韵光轮”接触的瞬间,其“迟滞”的韵律仿佛被“软化”、“理顺”。光轮所过之处,那令人心烦意乱的“迟滞”感明显减弱,舷窗外原本“循环”着、“重影”的星光,也恢复了“正常”的、“稳定”的运行轨迹,虽然这“正常”的星图依旧陌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有用!它在‘中和’时空异常!”老周的声音带着惊喜,但随即被凝重取代,“但能量消耗……不,不是能量消耗!是‘和谐场’核心在与那种‘道韵’产生深度共振!共振频率正在改变,向着一种……更‘古老’、更‘基础’的、‘模式”偏移!而且,这种偏移是不可逆的!我们的‘和谐场’发生器,正在被它的‘韵律’‘改写”和‘同化”!”“道体”的意念平静地传来,解释了老周的观测:“‘和谐’,无‘改写”。乃‘回归”本然‘韵律”。此‘场”,本为‘模仿”。今,得‘真韵”,自‘化”为‘道韵”之‘微澜”。无妨。”它在说,飞船的“和谐场”本来就是对“道”的拙劣模仿,现在得到了真正“道韵”的引导,自然要“回归”其应有的、更接近“道”的、“本然”的状态。这种“同化”不是破坏,而是“升级”,是成为“道”的韵律中一个小小的、“和谐”的涟漪。但这对“方舟号”来说,真的“无妨”吗?当飞船赖以维持的、被“改写”成纯粹的、“道韵”驱动的、“道”的一部分,它还是“方舟号”吗?船员们还是“人”吗?然而,没有时间犹豫和质疑了。“道体”在完成初步引导、稳定了飞船周围的时空后,已经开始推动“方舟号”,向着那个标记的、“边界”区域,缓缓“滑”去。不是引擎推进,而是一种“顺应”与“引导”。仿佛“方舟号”变成了一个顺应“道”的、“韵律”的、“音符”,在“道体”的“指挥”下,沿着一条肉眼不可见、但“道韵光轮”能清晰“感知”到的、“阻力”最小的、“和谐”的路径,滑向目标。航行变得异常“平稳”,之前的“迟滞”感几乎完全消失。但船员们心中的不安却与日俱增。他们看到,随着航行的深入,舷窗外的星空越来越“正常”,但那种“正常”,是一种“死寂”的、“凝固”的、“缺乏生机”的正常。星辰的光芒恒定,运行轨迹精确得如同钟表,但总给人一种“虚假”、“布景”的感觉。仿佛这个宇宙的“时间”和“变化”,都被某种力量“抽走”了,只留下一个“静态”的、“标本”般的空壳。“这里的时空……正在趋向一种绝对的、‘均衡”和‘静止”。”艾拉博士盯着传感器读数,声音发寒,“熵增几乎停止,能量活动降至极低,物理常数……出现了向某个‘基准值”无限趋近的、‘固化”趋势。这……这不像一个自然的宇宙,更像一个……一个‘模型”,或者一个‘标本”!”“道体”的意念适时传来,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此‘侧”,为‘逻”之‘残响”所‘固化”之‘废域”。‘求索者”之‘逻”,妄图‘定义”一切,‘固化”一切。此‘侧”,即为其‘定义失败”之‘残骸”,‘循环”于‘固着”之‘逻”中。‘和”之‘韵”,可‘软化”其‘固”,‘引导”脱离。”“‘逻灵’的残骸宇宙?”陈岩心中一凛。他们竟然被那条“道痕”引导到了被“逻”的疯狂、“定义”一切、“固化”一切的残余影响所“污染”和“固化”的宇宙侧面?这里的“迟滞”和“循环”,是“逻”的法则崩溃后留下的、“死寂”的、“固着”的、“无限循环”的余毒?难怪“道”的“和谐”韵律能“软化”它,因为“道”的本质是“和光同尘”,是超越对立、包容变化的,与“逻”的“固化”、“定义”恰恰相反。就在这时,舷窗外,那看似平静死寂的星空中,异变陡生!在前方“边界”区域的方向,一片原本“正常”的星空,忽然如同破碎的镜面,“裂纹”密布!从那些“裂纹”中,涌出了并非光、也非物质的、一种“灰白色”的、“粘稠”的、“逻辑乱码”般的、“存在”!它们像是凝固的、“疯狂”的、“定义”本身,是“逻”的法则崩溃后留下的、“执念”的、“残渣”。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扭曲的几何图形,时而像疯狂滚动的、“乱码”般的符号流,时而像一团团“凝固”的、“悖论”的阴影。它们散发出的,是一种绝对的、“不谐”、“僵化”、“拒绝”一切变化与生机的、“存在”的、“恶意”!“警告!前方检测到高维度、‘逻辑污染”实体!能量反应……无法解析!但‘和谐场’受到强烈‘排斥”与‘侵蚀”!”艾拉的声音带着惊恐。那些“灰白色”的、“逻辑乱码”实体,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散发着“和谐”道韵的“方舟号”,猛扑过来!它们所过之处,那片“死寂”的星空,仿佛被“涂抹”上了一层更加“绝望”的、“凝固”的、“灰白”!,!“‘逻’的残渣……它们本能地排斥和攻击‘和’的韵律!”陈岩瞬间明白了。在这个被“逻”的“固化”污染的区域,“道”的“和谐”韵律,就像是闯入“冰封”世界的“暖流”,必然会引起“冰封”本身的、“疯狂”的、“反扑”!“道体”依旧平静。面对猛扑而来的、“逻辑乱码”实体,它只是“看”着。包裹“方舟号”的、厚重的、乳白色的、“道韵光轮”,亮度微微提升。一种更加深沉、“包容”的、“韵律”,从光轮中扩散开来。当那些“灰白色”的乱码实体撞上“道韵光轮”时,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种“消融”与“化解”。如同雪花遇见阳光,如同墨汁滴入清泉。那些“疯狂”的、“固化”的、“不谐”的逻辑乱码,在接触到“和谐”道韵的瞬间,其“僵化”的结构开始“松动”,其“悖论”的内核开始“自洽”(以一种它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其“拒绝”一切的、“执念”般的、“存在”,在“道”的、“包容一切”的、“无分别”的韵律面前,失去了“对立”的对象,失去了“定义”的基础,于是,它们“消散”了。不是被“消灭”,而是被“理解”,被“接纳”,被“化”为了那“和谐”道韵中,一丝微不足道的、“曾经存在过”的、“痕迹”,然后被道韵的海洋“抚平”、“和谐”掉了。“道体”的意念平静地传来:“‘逻”之‘残渣”,无‘灵”,唯‘执”与‘固”。‘和”可‘化”之。无碍。”它说得轻描淡写,但船员们却看得心惊肉跳。那些“逻辑乱码”实体,任何一个,如果放在正常的宇宙,恐怕都是能引发物理法则崩溃的、“天灾”级的存在。而在这里,却被“道韵”如此“轻易”地化解。这既彰显了“道”的、“和”的、“包容”的强大,也更凸显了“道体”以及它所代表的、那种“非人”的、“超越”的力量层次的可怕。“方舟号”在“道韵光轮”的保护下,如同劈开污浊冰海的、“和谐”的利刃,缓缓但坚定地向着“边界”区域前进。周围的“逻辑乱码”实体越来越多,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疯狂地涌来,又在“道韵”面前无声地“消融”。这场面,诡异、寂静,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法则”层面的、“对抗”与“化解”。然而,并非所有“逻辑乱码”都如此“无害”。随着接近“边界”,一些“更大”、“更凝实”、“结构更复杂”的乱码实体出现了。它们像是“逻”的疯狂法则残留的、“结块”,其“固化”与“不谐”的程度更高,对“道韵”的“化解”产生了“抵抗”。“道韵光轮”与这些“结块”的碰撞,不再是无形的“消融”,而是产生了可见的、“侵蚀”与“对抗”的涟漪。光轮表面,乳白色的光芒与灰白色的乱码“相互湮灭”(更准确地说是“逻”的固着被“和”的韵律“软化”、“分解”),发出无声的、“能量”层面的、“嘶鸣”。飞船开始轻微震动,虽然“道韵光轮”依然稳固,但那震动传递进来,让所有人心中一紧。“能量负荷在上升!不,是‘道韵’与‘逻渣’的对抗,在消耗‘和谐场’核心的……不,是‘道体’注入的那种‘韵律’本身的强度!”老周紧盯着读数,“它在被消耗!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消耗!如果这种‘逻渣’的密度和强度继续增加……”仿佛印证老周的担忧,在“边界”区域越来越近的、那片“裂纹”密布的星空之后,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缓慢搏动的、“灰白色”的、“逻辑乱码”的、“结块”,缓缓从“裂纹”深处“浮现”出来!它比之前遇到的所有乱码实体都要巨大无数倍,其散发的、“固化”、“不谐”、“拒绝”的、“存在”感,如同实质的、“恶意”的、“墙壁”,堵在了“方舟号”和“边界”之间!其核心处,隐隐有一个“凝固”的、“悖论”的、“无限循环”的、“符号”在闪烁,那是“逻”的疯狂、“定义一切”却又“无法自洽”的、“执念”的、“核心”!“‘逻’的、‘法则残骸’的、‘聚合体’!”艾拉失声道,“这东西……它的‘不谐’强度,可能超过了‘道韵光轮’目前的‘化解’阈值!”“道体”的乳白色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那恒定的光芒,微微“流转”起来,仿佛在“观察”和“分析”这个巨大的、“逻渣聚合体”。它的意念传来,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确认”与“指令”的意味:“‘逻”之‘执核”。需‘调和”其‘固”,方可‘通行”。‘方舟”之‘场”,需‘共鸣”至‘和光”之‘境”。‘林舟”之‘印记”,可‘引动”,为‘共鸣”之‘弦”。然,‘印记”引动,或‘消散”。”,!它的意思很清楚:要“调和”(化解)这个巨大的“逻渣聚合体”,需要将“方舟号”的“和谐场”(现在是“道韵光轮”)共鸣提升到“和光”的境界(即更高层次的、“道”的显现)。而要做到这一点,可以引动之前“寄存”在“和谐场”共振节点中的、“林舟”的、“印记”,作为共鸣的“引子”或“催化剂”。但是,引动这个“印记”,可能会导致这个脆弱的、“寄存”的“印记”,在共鸣中彻底“消耗”或“消散”。陈岩的心脏猛地一缩。最后的、关于“林舟”的、“纪念”,也要被用掉了吗?用掉它,来换取通过这个该死的、“逻渣”堵住的、“边界”的机会?他看向“道体”,那纯粹的、乳白色的眼眸,没有任何催促,没有任何情感,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方法”。他看向主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灰白色”的、“逻渣聚合体”,它正在缓缓逼近,散发出的、“固化”一切的、“恶意”,让飞船的“道韵光轮”都开始“明灭”不定。他看向周围,船员们苍白而绝望的脸。“方舟号”开始在那巨大的、“逻渣聚合体”散发的、“不谐”力场中,剧烈震动起来。道韵光轮辟灰域,逻渣蜂起阻归途。和光需引旧人印,消散道左余烬无。残执结核横前路,方舟震荡命悬丝。舰长决断燃印记,道海行舟破执时。【文明火种同步率:在“道体”引导下深度共鸣,正被转化为更纯粹的“道韵场”。“林舟”人格印记寄存于场节点,成为潜在“催化剂”。当前遭遇“逻”之法则崩溃后形成的、巨大的“逻渣聚合体”拦路,需引动“印记”共鸣以提升“道韵场”至“和光”境方能化解。抉择再次降临:是消耗“林舟”最后印记以突破阻碍,还是另寻他法(暂无他法)?绝境之中,陈岩必须做出可能彻底“抹去”林舟存在痕迹的决定。】:()医国:我的药,医保全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