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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学习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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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看。”小巴蒂重复了一遍我的话,灰蓝色的眼底沉淀着复杂的光。他不再质疑,也不再试图用单纯的恶意来揣度。刚才那番关于东方“把戏”的轻描淡写,像一道冰冷的分水岭,划开了我们之间那层虚伪的师生或囚徒与看守的外衣,露出底下某种更本质的、对黑暗技艺心照不宣的……共鸣?或者说,是同类对同类领域的相互审视。他走回壁炉边,从旁边的矮几上拿起一个空置的玻璃水杯,放在房间中央一张小圆桌上。杯子干净透亮,在炉火光晕中折射着微弱的光。“钻心咒,‘crucio’。”他站定,目光落在那只无辜的杯子上,仿佛它已经变成了某个鲜活的、即将承受痛苦的生灵。“如果说夺魂咒的核心是‘冰冷的支配’,那么钻心咒……需要的是一种更‘热烈’的东西。”他抬起眼,看向我,眼神专注得有些可怕。“痛苦。”他缓缓吐出这个词,舌尖仿佛品尝着它的滋味,“不是施加痛苦的权力快感,不是报复的怒火,而是……对‘痛苦’本身的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和……‘欣赏’。”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精确的表达,来向我这个“见多识广”的东方来客解释这种西方独有的邪恶精髓。“你需要将全部的精神,聚焦在‘制造极致痛苦’这个概念上。不是模糊的伤害,是具体的、可被无限放大和延长的、针对神经和灵魂每一寸的‘折磨’。你要在脑海里清晰地‘构建’出这种痛苦——它如何像烧红的铁丝钻进骨髓,如何像冰锥反复刺穿太阳穴,如何让每一块肌肉都痉挛撕裂却无法昏迷……然后,你要‘相信’这种痛苦是真实存在的,是你能赋予的,并且……享受这个过程。”他说出“享受”这个词时,声音里没有愉悦,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冰冷的狂热。“享受不是指欢乐,而是指一种……沉浸感。一种掌控着最原始、最尖锐的‘感觉’并将其肆意塑形的……造物主般的专注和满足。你必须从目标的尖叫、扭曲、崩溃中,汲取到维持咒语的‘养分’——那种确认自己正在完美执行‘制造痛苦’这一指令的……成就感。”他的描述细致入微,甚至带着一种扭曲的美学色彩。这不再是简单的施暴,而是一种将痛苦升华为“艺术”或“仪式”的邪恶技艺。“咒语本身,‘crucio’,发音需要短促、尖利,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爆发力。魔力输出则是持续、凝聚、如同高压水枪般精准冲刷目标的感知神经。”他做了个手势,指尖虚点向玻璃杯,“但最重要的,始终是那股‘劲儿’——那股想要、并且能够将痛苦雕刻成一件‘作品’的狠戾之心。”他再次看向我,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战:“这个,可比夺魂咒难多了。夺魂咒需要的冷静,很多人可以通过训练达到。但钻心咒需要的这种……对痛苦的‘创作’心态,不是人人都有的。尤其是,”他嘴角勾起一丝讥诮,“像你这样,看起来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的小姐。”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目光落在那只玻璃杯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画面。不是别人的惨叫。是我自己的。指尖划过手臂皮肤时,那一道清晰的、火辣辣的痛感。血液渗出时,黏腻的温热和随之而来更尖锐的刺痛。在那些黑暗念头如同潮水般上涌、试图将我同化或吞噬的时候,这种自毁般的痛楚,是如何像一道冰冷的闸门,强行将混乱的意识和暴戾的冲动压回深处。我“享受”那种痛吗?不,不是享受。那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我还拥有对身体的控制权,确认疼痛能带来清醒,确认我能用更直接的物理痛苦,来覆盖和镇压那些更模糊、更危险的精神层面的“变态”冲动。但,小巴蒂所说的“对痛苦本身的专注和欣赏”、“将其塑形的成就感”……我缓缓抬起手,再次没有使用魔杖,只是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点向桌上的玻璃杯。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尝试调动魔力或构建咒语核心。我闭上眼睛。首先,是构建“痛苦”。不是施加于人的,而是……施加于物的想象。我能让这只杯子“感觉”到痛苦吗?显然不能。但咒语需要的,是我“相信”我能,并且“沉浸”于构建那种痛苦的过程。我想象着。不是模糊的“疼”,而是具体的:玻璃杯壁内部凭空产生无数细密的、如同冰晶炸裂般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带来尖锐到极致的割裂感;杯子的“意识”(假设它有)被无形的力量反复拉伸、扭曲,像橡皮泥一样被揉捏成违背其存在形态的模样;一种高频的、无声的震颤从杯底传来,传递出让灵魂(如果它有)都要涣散的极致不适……我“构建”着这些画面,细致入微。同时,调动起那种……用痛楚来镇压黑暗时的感觉。不是享受痛苦,而是“运用”痛苦。将痛苦视为一种工具,一种能量,一种可以用来达成某种目的(无论是镇压自身,还是施加于外)的、冰冷而高效的东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在这个过程中,一种奇特的专注感确实升腾起来。那是一种剥离了善恶、剥离了怜悯、只剩下对“痛苦”这一现象本身进行极致推演和模拟的……纯粹理性的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实验般的、近乎残酷的“好奇心”——如果我真的能将这种构建的痛苦投射出去,会怎样?接下来,是情绪。不是“享受”,而是……掌控。绝对的、对“痛苦”这一极端体验的掌控欲。我能制造它,我能定义它,我能将它如同礼物(或刑罚)般“赐予”目标。这种掌控,带来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满足感。不是愉悦,而是类似解开一道复杂数学题,或者调配出一剂完美魔药时的那种……精准达成目的的确认。就是这种“冰冷的掌控满足感”,替代了小巴蒂所说的“热烈的享受”。本质上,或许都是一种将自身意志凌驾于他者感受之上的扭曲体现,只是温度不同。我的呼吸变得极其平稳,近乎消失。所有的精神都凝聚在指尖,凝聚在那构建出的、虚拟的“杯子的痛苦”,以及支撑这构建的、冰冷的掌控意志上。嘴唇微启,气息吐出,那个短促、尖利、带着撕裂感的音节无声成型——“crucio”。并拢的指尖,一缕极其凝练、近乎无形的魔力丝线疾射而出,它不是冲击,也不是渗透,而更像是一道指令,一道承载着我所构建的“痛苦模板”和冰冷掌控意志的指令,直接“印”向了那只玻璃杯。没有声音。但下一瞬间——“咔……嘣!”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圆桌中央,那只干净透亮的玻璃杯,毫无征兆地,从杯底开始,凭空出现了无数细密如蛛网般的裂纹!裂纹并非由外力撞击产生,它们仿佛是从玻璃内部自己“生长”出来,瞬间遍布了整个杯身。紧接着,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整个杯子无声无息地化为一小堆极其均匀的、几乎呈粉末状的玻璃碎屑,堆在桌面上,微微反光。没有爆炸,没有飞溅,就像它原本就是一撮沙子堆成的形状,此刻只是失去了维持形态的力量,悄然塌陷。房间里死寂。壁炉的火苗似乎都吓得矮了一截。灵狐的毛微微炸起,喉咙里发出压低的“嗬”声,光屑剧烈波动。小巴蒂·克劳奇脸上的肌肉完全僵住了。他死死盯着那堆玻璃粉末,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的震惊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我,目光像是看着什么非人的怪物。“你……”他的声音干涩得可怕,几乎失了声,“你……把它……‘感觉’成了粉末?”他用了“感觉”这个词,而不是“炸成”或“震成”。因为他看得清楚,那杯子不是被强大的魔力碾碎的,它是在一瞬间,仿佛承受了某种无法形容的、作用于其存在本身的“极致痛苦”后,从内部彻底崩解成了最基本的颗粒。这与标准的钻心咒效果(作用于活物,造成极致痛苦但不直接物理摧毁)并不完全相同,但其中蕴含的、对“痛苦”概念的极致运用和冰冷掌控,其内核……甚至可能更加令人胆寒。我没有看那堆粉末,而是看向自己并拢的指尖,仿佛在回味刚才魔力流出的那一丝微妙触感。“构建的痛苦模板,可能过于‘绝对’了。”我轻声自语,像是在进行学术复盘,“将‘存在的崩解’也纳入了痛苦的终极形式……看来,我对‘痛苦’的理解,还是偏向于‘对存在本身的否定’这一层面。”这或许与我身为彼岸花契约者,长久徘徊在生死边界,对“存在”与“消逝”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和冰冷认知有关。我抬起头,迎上小巴蒂骇然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效果有偏差。但‘核心驱动’——那种对痛苦的绝对掌控和冰冷的运用意志——方向应该没错,对吗?”小巴蒂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情绪剧烈翻腾,最初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极度忌惮、难以理解和某种……被彻底超越后的茫然所取代。他原以为自己在展示最极致的邪恶。却没想到,对方用一种更冰冷、更抽象、更触及存在本质的方式,将“痛苦”诠释(或者说,扭曲)到了另一个维度。良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嘶哑的气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呻吟:“……我现在开始怀疑,让你看索命咒……会是什么结果了。”他的目光落回那堆玻璃粉末上,又抬起,落在我波澜不惊的琥珀色眼眸上。“你对‘死亡’的理解……是不是也这么……‘特别’?”:()hp德拉科马尔福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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