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第三个项目戏剧高潮(第1页)
冰冷的夜风刮过荒凉的墓地,卷起枯叶和尘埃,发出呜咽般的低啸。月光惨淡,给扭曲的墓碑和枯树镀上一层死寂的银灰。空气中弥漫的黑暗魔力越来越浓稠,甜腻得令人作呕,混杂着脚下泥土的腥气和大釜中魔药翻滚时冒出的、带着硫磺味的蒸汽。我的目光牢牢锁定前方。哈利和塞德里克刚刚挣扎着站起,脸上还残留着门钥匙传送后的眩晕与难以置信的茫然,他们显然还没完全理解身处何地,发生了什么。塞德里克的手甚至本能地摸向了自己的魔杖。但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他们面前的虫尾巴,或是他怀中那个令人极度不适的丑陋婴儿。我的视线敏锐地扫过更远处的阴影。那些沉默的人影,披着斗篷,戴着兜帽,像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静静地环绕着这片空地。食死徒。果然都来了,来见证他们主人的“回归”。呵,真是忠心耿耿的“大家庭”聚会。而虫尾巴怀里那个东西……那就是伏地魔目前的状态?一块强行粘附在脆弱生命形态上的灵魂碎片,丑陋、虚弱,却依旧散发着令人脊背发寒的恶毒与渴望。我能感觉到,我胸口的彼岸花烙印似乎微微发热,不是预警,更像是一种……共鸣?对同属“非常规存在”的感应,还是对浓郁死亡气息的本能反应?“干掉碍事的。”那声音又尖又细,冷酷得不带一丝人性,直接穿透冰冷的空气钻进耳朵。是那个丑陋婴儿发出的。它在命令。命令虫尾巴清除“多余”的人——塞德里克·迪戈里。哈。我几乎要冷笑出声。果然,剧本就是这样写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优秀、正直、本不该卷入此事的赫奇帕奇,在这里只是一个需要被抹去的“碍事者”。小巴蒂·克劳奇或许没算到他会和哈利一起碰到奖杯,但伏地魔可不会在意多杀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虫尾巴哆嗦了一下,那张畏缩的脸上闪过挣扎和恐惧,但更多的是对怀中“主人”命令的绝对服从。他松开了抱着婴儿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仍紧紧箍着那丑陋的东西),颤抖着举起了魔杖,指向刚刚站稳、脸上还带着困惑的塞德里克。塞德里克显然意识到了危险,瞳孔骤缩,也举起了魔杖,但慢了半拍。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阿瓦达索命!”虫尾巴尖厉的、破音的高喊撕破了墓地的死寂。一道刺目、邪恶的绿光从他魔杖尖端迸射而出,撕裂昏暗的光线,带着无可阻挡的死亡气息,直射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胸口!就是现在!我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几乎在虫尾巴举起魔杖、嘴唇开始蠕动念出那不可饶恕咒语的第一个音节时,我就动了。不是冲出去,那太显眼,也来不及。隐藏在墓碑阴影中的我,左手依旧稳稳地扶着冰冷的石碑,右手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身前极小幅地划出一个玄奥的符文。没有念咒,没有光芒大作,只有一缕精纯凝练到极致的、乳白色的灵光从我指尖悄然流出,如同拥有生命的丝线,瞬间没入脚下潮湿的泥土,沿着地底看不见的脉络,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延伸。这并非强大的攻击或防御魔法,而是对“生机”与“死亡”一线之差的微妙扰动,是白色彼岸花治愈之力最隐晦、最迅捷的应用——不是硬抗索命咒(那几乎不可能,且会立刻暴露),而是在死亡魔力触及目标的瞬间,强行偏转其最核心的“即死”规则对生命本源的侵蚀路径,同时为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提供一缕极其细微、但至关重要的“缓冲”与“错位”。代价是瞬间抽空了我体内近三成的灵力和一部分精神,腹部的隐痛骤然加剧,仿佛有冰锥在里面搅动。但我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绿光和绿光尽头的身影。耀眼的绿光精准地击中了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胸膛。他全身剧烈地一震,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一丝来不及扩散的恐惧上,碧绿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高举魔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朝着冰冷的地面倒去。“塞德里克!”哈利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同时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砰。身体落地的闷响,在寂静的墓地里格外清晰。绿光消散了。塞德里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脸色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成功了?不,不对。我的感知清晰地告诉我,那道索命咒的致命能量确实侵入了他的身体,但就在即将彻底湮灭他生命印记的千钧一发之际,被我的力量干扰了。它没有完成“即死”的绝对规则,而是转化成了某种极其接近死亡、足以骗过现场所有人(包括施咒者和被咒语余波影响的哈利)的深度假死状态。他的生命迹象微弱到近乎于无,灵魂受到剧烈冲击陷入最深层的封闭,但那一线生机,被我强行吊住了,隐藏在了虚假的“死亡”表象之下。,!虫尾巴似乎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如此顺利,或者是在确认结果。他怀中的婴儿发出一声不满的嘶嘶声,似乎在催促。哈利已经扑到了塞德里克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随即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跪倒在一旁,脸上血色尽褪,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让他几乎窒息。完美的“死亡”现场。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的白色灵光彻底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胸口彼岸花的灼热感也平息下去,只剩下消耗过度带来的虚脱和腹部尖锐的痛楚。我悄无声息地调整着呼吸,将自己更深地藏入阴影,如同真正融入了墓碑的冰冷。现在,塞德里克·迪戈里,在所有人眼中,已经是一个“碍事”而被清除的死者了。好戏,可以继续按照“原剧本”演下去了。虫尾巴开始忙碌起来,不再理会地上的“尸体”和崩溃的哈利。他哆哆嗦嗦地将怀中丑陋的婴儿放入那口翻滚着不祥魔药的大釜中,嘴里念念有词,开始进行那邪恶的复活仪式。我的目光扫过地上如同沉睡的塞德里克,又掠过悲痛欲绝的哈利,最后落回大釜和那些沉默的食死徒身上。嘴角,在无人可见的阴影里,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碍事的人“死”了。现在,该轮到主角和反派,上演真正的“复活”大戏了。伏地魔复活了。他站在墓地中央,瘦高苍白的身影裹在崭新的黑袍里,像一杆插在腐土上的黑色旗帜。月光似乎都畏惧地绕开了他,只在他周围投下更深的阴影。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贪婪、残忍,带着十三年的饥渴与怨毒,牢牢锁定在哈利·波特身上。他活动着苍白修长的手指,感受着新生的、充满力量的身体,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虫尾巴匍匐在他脚边,亲吻着他的袍角,那新得的银手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诡异的光。食死徒们沉默地环绕,兜帽下的面孔晦暗不明,只有微微晃动的身形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激动,或许还有一丝疑虑。空气中甜腻的黑暗魔力达到了顶峰,几乎凝成实质,压迫着每一寸空间。大釜仍在冒着最后的蒸汽,混杂着血腥、魔药和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哈利跪在塞德里克“尸体”旁,伤疤火烧火燎地疼痛,几乎要炸开。巨大的悲痛、恐惧,还有面对这个杀害自己父母、此刻又以如此邪恶方式归来的仇敌时汹涌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的身体因为脱力和情绪冲击而微微发抖,但那双绿色的眼睛,却死死地、不屈地瞪着伏地魔。“跪下吧,虫尾巴。”伏地魔轻声说,声音平滑冷酷,“还有你们,我的朋友们……都跪下。”虫尾巴立刻五体投地。周围的食死徒们也纷纷跪倒,黑袍在潮湿的地面上铺开,如同黑色浪潮。“我说过,我要和他公平决斗。”伏地魔的红眼睛扫过匍匐的仆从,最后回到哈利身上,“松开他,虫尾巴,把他的魔杖还给他。”虫尾巴连忙爬过去,用银手解开了束缚哈利的魔法(如果有的话),并将哈利的魔杖胡乱塞回他手里。哈利机械地握住冬青木魔杖,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手指依旧僵硬。伏地魔优雅地举起自己的魔杖——紫杉木,凤凰羽毛芯,与哈利的魔杖是兄弟——“鞠躬,哈利·波特,”他嘶嘶地说,“礼节是要遵守的……邓布利多一定希望看到你表现出好的风度……向死神鞠躬吧,哈利……”哈利没有动,只是死死瞪着他。“我说了,鞠躬!”伏地魔的声音带上一丝危险的寒意。就在这时——“打扰一下。”一个清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慵懒的女声,突兀地插入了这紧绷的、充满死亡仪式感的气氛中。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墓地里的死寂和伏地魔话语的余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伏地魔、食死徒、虫尾巴,甚至悲痛中的哈利——都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是墓地边缘,一块高大、破损的古老墓碑旁。月光恰好从一片移动的云隙中洒下,照亮了那片区域。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墓碑之前,不再是完全的隐藏。她穿着霍格沃茨的墨绿色校袍,袍角在夜风中轻轻拂动,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子绾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惊恐,也不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以及……一丝淡淡的、仿佛欣赏戏剧到精彩处被打断的、若有若无的不耐烦?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转着微光,视线平稳地落在场地中央——那个刚刚复活、掌控着绝对气势的黑魔王身上。是苏灵儿。哈利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苏?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是什么时候……?无数的疑问瞬间冲上脑海,却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伏地魔的红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蛇盯上了新的猎物。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正面朝向这个不速之客。他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暴怒,反而升起一种浓烈的、混杂着审视、意外和……某种奇特兴趣的神色。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身上,有种非常非常特别的气息。不是强大的魔力波动(她似乎刻意收敛了),也不是纯粹的黑暗或光明。而是一种……游离于生死边界之外的、古老而神秘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新生的、敏锐的感知产生了奇异的悸动,甚至短暂地压过了他对哈利·波特的专注。“哦?”伏地魔的声音重新变得平滑,带着一丝玩味,“一位……观众?还是,另一位不请自来的……小勇士?”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那双红眼睛里闪烁着评估与回忆的光,“我们……并非完全陌生,不是吗?虽然这是第一次以……这种形态见面。”食死徒们发出低低的、不安的骚动。虫尾巴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银手按在地上,不知所措。我迎着伏地魔那双令人极度不适的红眼睛,向前缓缓踏出了一步,走出了墓碑更深的阴影,让自己完全暴露在月光和所有人的视线下。脚步平稳,甚至称得上从容。灵狐依旧藏在我的袖中,但我能感觉到它因极度危险而绷紧的身体。“观众?算不上。不请自来?倒也没错。”我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不过,既然您盛大的‘回归仪式’看起来已经圆满完成了……”我的目光扫过那口仍在冒烟的大釜,以及伏地魔完好无损的新身躯,“那么,按照剧本,接下来似乎是您与波特先生的‘私人恩怨’时间?”我顿了顿,视线转向仍跪在塞德里克身边、脸色惨白如纸的哈利,又看回伏地魔,嘴角勾起一个极淡、近乎礼貌的弧度。“波特先生现在状态似乎不太适合进行一场‘公平’的魔法决斗。他刚目睹了朋友‘死亡’,身心受创,魔力不稳。”我声音清晰,在寂静的墓地里回荡,“而您,刚刚获得全新的、强大的身体,魔力充沛,志得意满。这样的对决,称之为‘教学展示’或许更贴切,但‘公平’……请原谅我的直率,里德尔先生,这听起来有点讽刺。”伏地魔脸上的玩味更深了,他没有打断我,似乎很享受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或者说,在评估我这个“变量”的价值和威胁。“当然,”我继续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走廊里偶遇同学闲聊,“这是您和波特先生之间的事,我一个旁观者本不该多嘴。只不过,既然我被‘邀请’到了现场——以那种不太礼貌的方式被投进火焰杯——我觉得,或许我有权在‘主角’退场或进行下一幕之前,先向‘导演’请教几个小问题。”我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看向伏地魔那双猩红的眼睛,不再掩饰其中的探究与一丝冰冷的锐利。“首先,”我伸出一根手指,声音依旧平稳,“那本日记本——汤姆·里德尔的日记——也是您的……作品,对吧?我有点好奇,您是怎么做到的?将一段记忆,或者说,一部分的‘自己’,封存在一个物件里,让它不仅能思考、对话,还能……吞噬生命,操控他人?”我的语气里带着纯粹学术般的好奇,仿佛在询问一个有趣的魔法课题,“这显然超出了普通黑魔法物品的范畴,甚至触及了灵魂的领域。非常……精妙,也令人印象深刻。”我观察到伏地魔的红眼睛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周身那冰冷强大的气势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波动。很好,他听懂了。他没想到我会知道日记本,更没想到我会问得如此直接和深入。“当然,”我没等他回答,仿佛只是自顾自地推理下去,“将我的名字投入火焰杯,恐怕也不是什么‘意外’或‘恶作剧’。是针对我吗?还是……针对我身后那个遥远的、在您看来或许有些神秘莫测的东方家族?”我微微歪头,脸上适当地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又或者……您听说了什么?比如,霍格沃茨城堡里某些关于‘彼岸’、‘引路人’之类的……呓语?”我刻意模糊了“预言”这个词,但我知道他一定能明白我指的是什么——特里劳妮的预言。他肯定知道了。否则,他不会在复活计划中,特意加入我这个“变量”来测试。他想知道,那个预言中所谓“引领黑魔王走向最终深渊”的“深渊引路人”,究竟有多少斤两,她背后的家族又意味着什么。他并不知道我在苏家内部做了什么,不知道我是弑亲上位的真正家主,更不清楚我体内沉睡的九尾狐血脉和与之纠缠的彼岸花契约的力量。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有着特殊背景、可能被预言标记的东方女孩,一个值得观察、测试,或许未来可以拉拢或利用的棋子。我将这些试探,包裹在看似随意的问题中,抛回给他。月光冰冷,夜风穿过墓碑,带来呜咽般的回响。食死徒们鸦雀无声,连虫尾巴都暂时忘记了疼痛和恐惧,呆呆地看着这出乎意料的发展。哈利也怔住了,似乎一时无法处理眼前信息量巨大的对话。,!伏地魔静静地站在那里,苍白的面孔在月光下像一张精致的面具。他看了我很久,那双红眼睛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被窥探秘密的不悦,对预言提及的忌惮与野心,对我这个人以及我背后可能代表的力量的浓厚兴趣,还有一丝……见到同类(某种意义上的)的奇异感触?终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加平滑,却也更加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分享秘密般的诱人语调:“有趣的提问,苏小姐……或者说,苏家的……小狐狸?”他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姓氏,甚至带上了那隐含的、关于我血脉的称呼,证明他确实做过功课。“日记本……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尝试,关于永恒,关于超越死亡的尝试。至于火焰杯……”他猩红的嘴唇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霍格沃茨总是充满惊喜,不是吗?一些古老的魔法,一些……有趣的预言,一些值得关注的血脉。我认为,让你这样特别的年轻人,有机会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示自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毕竟,真正的力量,需要在考验中才能看清。”他避重就轻,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话语中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他知道了预言,对我的家族背景感兴趣,并将此视为一场“测试”。我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那点礼貌的困惑渐渐褪去,换上一种了然的平静,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讥诮。“原来如此。”我轻轻颔首,仿佛接受了他的说法,“一场测试。为了看清‘真正的力量’。”我的目光再次扫过地上“死去”的塞德里克,和摇摇欲坠的哈利。“那么,尊敬的……黑魔王阁下,”我换了一个更正式的称呼,语气却依旧平淡,“现在,测试看够了吗?或者说,您对今晚的‘戏剧’安排,还有什么其他‘惊喜’要给观众,或者说……给被测试者?”我把问题抛了回去,同时悄然调整着呼吸,体内残存的灵力和彼岸花烙印的微光在沉寂中流转,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变故。好戏的高潮,似乎因为这位“观众”的主动提问,而发生了微妙却关键的偏移。伏地魔的注意力,至少有一部分,从哈利身上,转移到了我这个“意外的测试对象”身上。而哈利,或许因此,能获得一丝喘息之机?虽然这并非我站出来的主要目的,但……也算是个不错的附带效果。:()hp德拉科马尔福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