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神殿疑云(第1页)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的寒意,为楼兰王城古老的建筑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然而,这份宁静与美好,与王宫深处弥漫的恐慌、西区尚未散尽的烟尘,以及城南刚刚发生的短暂而激烈的冲突,形成了诡异的对比。皇甫少白和唐小猫没有耽搁,离开丝路珍宝阁后,径直朝着城东的太阳神殿而去。昨夜的太阳神殿,经历了大祭司萨迪克的毙命,此刻虽然从外面看依旧庄严肃穆,高耸的塔尖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芒,但仔细感知,便能发现那股笼罩神殿的无形威压和阴森气息,似乎减弱了许多。门口的守卫依旧是那两名如同石雕的黑袍人,但他们的眼神中少了往日的漠然与笃定,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不安。显然,萨迪克的死,哪怕消息被严密封锁,也已经让这些最核心的守卫感应到了什么。两人没有从正门进入。皇甫少白带着唐小猫,绕到神殿侧面一处僻静的墙角。这里墙壁高大光滑,但对于武功高强的皇甫少白来说,并非难事。皇甫少白揽住唐小猫的腰,提气纵身,足尖在墙面上轻点数下,便如同飞鸟般无声无息地越过了高墙,落入神殿内部的庭院。落地后,两人立刻隐入一根巨大的廊柱阴影中,警惕地观察四周。与昨夜潜入时不同,白天的神殿内部,回廊和庭院中多了些走动的人影。有穿着普通白袍的低级祭司和学徒,捧着经卷或器物匆匆而行;有身着轻甲、腰佩弯刀的神殿武士,三人一队,交叉巡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戒备明显比昨夜加强了许多。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种特有的香料味道,但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所有行走的人都步履匆匆,低眉敛目,几乎没有人交谈,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看来萨迪克的死,已经让神殿内部人心惶惶了。”唐小猫传音入密道。皇甫少白微微颔首。萨迪克在太阳神殿经营多年,积威甚重,又是以那种诡异的方式(对外宣称或许是急病或练功走火入魔)突然暴毙,必然引起巨大震动。现在神殿内部很可能正处于权力真空和猜忌混乱之中,这倒方便了他们行事。“去主殿。”皇甫少白低声道。根据伊力哈穆的供述,另一把“幽钥”可能藏在主殿萨迪克处理公务的白玉神像底座。两人凭借着高超的身法和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如同两道融入光与影的微风,在重重回廊和庭院间快速穿行,避开了几队巡逻的武士和偶遇的祭司,很快便来到了太阳神殿的核心——太阳主殿。主殿是一座恢宏的圆形建筑,完全由洁白的大理石砌成,殿顶高耸,开有巨大的天窗,阳光透过彩色的琉璃照射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大殿中央,是一座高达三丈的巨型白玉神像,雕刻的是一位手持日轮、面容模糊的太阳神。神像前设有香案和蒲团,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长明灯在静静地燃烧,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整个大殿空旷、肃穆,带着一种冰冷的、不似人间的神圣感。两人悄然潜入大殿,藏身在一根粗大的石柱之后。皇甫少白凝神感应,确认大殿内除了他们,再无其他活人气息。那些巡逻的武士似乎也刻意避开了主殿核心区域,只在外面回廊巡视。“就是那座神像。”皇甫少白目光投向大殿中央的白玉神像。神像雕刻得极为精美,连衣袂的褶皱都栩栩如生,通体由整块上等的和田白玉雕成,在透过天窗的阳光下,散发着温润朦胧的光泽,更添几分神秘。神像的底座是一个方形的、约半人高的白玉台,上面刻满了繁复的太阳纹和古老的楼兰符文。两人迅速来到神像前。唐小猫绕着底座仔细查看,用手轻轻敲击,侧耳倾听。底座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缝隙。“好像没什么特别啊?机关在哪里?”皇甫少白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伸出手指,沿着底座上那些看似装饰性的古老符文,缓缓摩挲,同时将一丝极其细微的内力注入其中,仔细感应着内部的能量流动。这些符文并非简单的装饰,其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与萨迪克巫蛊之术同源的能量波动。伊力哈穆说过,需要萨迪克的鲜血和特定咒语才能打开。强行破坏,可能会触发自毁机关,或者惊动外面的守卫。“符文是关键。”皇甫少白低声道,“这些符文构成了一种血脉封印和能量锁。萨迪克的鲜血是钥匙,而咒语则是启动的‘密码’。”“那怎么办?我们没有他的血,也不知道咒语啊。”唐小猫蹙眉。皇甫少白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虽然没有他的血,但或许可以用同源的能量强行模拟、冲击,尝试扰乱封印的能量结构,制造出短暂的破绽。猫儿,你帮我警戒四周,若有异常,立刻示警。”“好!你小心!”唐小猫立刻退开几步,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大殿内外的动静。皇甫少白盘膝坐在神像底座前,双手虚按在那些古老的符文之上,闭上了眼睛。他屏息凝神,体内精纯浩然的“紫阳真诀”内力缓缓流转,但并非直接冲击,而是分出一缕极其细微、蕴含着他对萨迪克残留气息(昨夜交手时感知到的)模拟的阴寒内力,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些符文的能量脉络之中。,!这是一种极其危险和精细的操作,需要对内力有超凡的控制力,以及对能量结构有深刻的理解。稍有不慎,不仅会触发封印,更可能遭到能量反噬。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殿内寂静无声,只有长明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唐小猫紧张地注视着皇甫少白,只见他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按在符文上的双手微微颤抖,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和消耗。就在唐小猫快要忍不住出声询问时,皇甫少白忽然睁开了眼睛,低喝一声:“就是现在!”他双手猛地一按,一股与之前探入的阴寒内力截然不同的、至阳至刚的“紫阳真气”轰然爆发,精准地冲击在符文能量脉络的几个关键节点上!“嗡——!”一声低沉如同古钟轰鸣的震响从神像底座内部传来!整个白玉底座猛然亮起了刺目的白光,上面的太阳纹和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扭曲、流转,散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不好!要触发警报了!”唐小猫惊呼。然而,预想中的巨大声响和能量爆发并没有持续。那刺目的白光和流转的符文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忽然猛地一滞,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下去,流转的符文也重新归于平静。紧接着,只听“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转动声,神像底座正面,一块约莫巴掌大小、刻着最核心太阳纹的玉板,竟然向内凹陷,然后无声地向侧面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仅能容一只手伸入的方形暗格!成功了!皇甫少白强行冲击能量节点,制造了短暂的紊乱,巧妙地“骗”过了血脉封印的判定,打开了暗格!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皇甫少白平复了一下有些翻腾的气血,伸手探入暗格之中。暗格不大,里面似乎只放着一件东西。触手冰凉坚硬,非金非木。皇甫少白将其取出。只见那是一个约莫三寸长、两指宽、一指厚的条形物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表面布满了一种比“幽钥”上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扭曲蛇形纹路,这些纹路在透过天窗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微光,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它的一端较为圆润,另一端则是一个奇特的、如同某种古老钥匙齿口的复杂结构。这形制,这气息……与之前从萨迪克那里夺来的黑色木匣“幽钥”完全不同!但上面那种古老、神秘、甚至带着一丝邪异的感觉,却如出一辙,甚至更加浓烈!“这……这就是另一把‘幽钥’?”唐小猫好奇地凑近打量,“看起来和之前那个黑匣子完全不一样啊。而且……感觉好奇怪,看着它,心里有点发毛。”皇甫少白也凝视着手中的暗金色“钥匙”,眉头微蹙。伊力哈穆没有说谎,这里确实藏着一把“钥匙”,但……这真的是开启“神陨之地”的“幽钥”之一吗?为何与之前那把差异如此之大?而且,这上面的气息,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他将暗金色钥匙小心收好,再次检查暗格,确认里面空空如也,然后按照原样将滑开的玉板推回。玉板严丝合缝地复位,从外面再看不出任何痕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马上离开。”皇甫少白低声道。刚才的动静虽然被控制在极小范围,但难保不会引起外面巡逻武士的注意。“嗯!”唐小猫点头。两人正准备沿原路离开主殿,忽然,皇甫少白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投向神像后方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谁在那里?出来!”他沉声喝道,同时将唐小猫护在身后。唐小猫也立刻警觉,手中扣住了几根银针。短暂的寂静后,神像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这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陈旧祭司袍的老人,头发胡须皆已雪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背也有些佝偻,手里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他看起来老迈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此刻正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探究和了然,看着皇甫少白和唐小猫。老人身上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也没有敌意,但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皇甫少白和唐小猫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仿佛他早已在那里,看到了他们所做的一切。“年轻人,身手不凡,胆识过人。”老祭司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平和,用的是纯正的中原官话,“能强行打开萨迪克设下的‘血脉太阳锁’,而不触发‘日炎焚心’禁制,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皇甫少白心中凛然。这老人果然看到了!而且听他口气,似乎对萨迪克的机关了如指掌,甚至知道其名称和触发后果!“前辈是?”皇甫少白没有放松警惕,沉声问道。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绝非寻常老者。老祭司没有回答,反而将目光投向皇甫少白刚刚收起暗金色钥匙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痛惜,也有一丝释然。,!“你们拿走的,不是‘幽钥’。”老祭司缓缓说道。皇甫少白和唐小猫俱是一愣。“不是‘幽钥’?那是什么?”唐小猫忍不住问道。老祭司的目光重新落在皇甫少白脸上,仔细地打量着他,尤其是他的眉眼轮廓,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果然……很像,尤其是眼睛,和月璃那丫头,简直一模一样。”听到母妃的昵称,皇甫少白身体一震,眼中寒光骤盛:“你认识我母妃?你到底是谁?!”“老朽伊力萨尔,上一任,也是伊力哈木王的叔叔,太阳神殿的大祭司。”老祭司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伊力萨尔?!那个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病逝”的前任大祭司?!皇甫少白和唐小猫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竟然还活着?而且一直隐藏在太阳神殿之中?萨迪克知道吗?“很惊讶?”伊力萨尔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想法,苦笑了一下,“当年,我察觉到了萨迪克的野心和与他国势力的勾结,更发现他在秘密研究一些被神殿列为禁忌的、关于‘神陨之地’核心的邪恶秘术。我试图阻止他,清理门户,却反遭他暗算,中了一种奇毒,武功尽废,生机断绝。他对外宣称我急病去世,实际上将我囚禁在神殿地下的密室里,用药物吊着我的命,逼问历代大祭司口耳相传的、关于‘神陨之地’的真正秘密。”老人语气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其中蕴含的悲凉与无奈,却让人动容。“那您是怎么……”唐小猫想问他是怎么出来的。“或许是萨迪克觉得我这个废人再也构不成威胁,也或许是他认为我已经将知道的都说了,这些年对我的看管渐渐松懈。”伊力萨尔道,“昨夜,神殿能量异常波动,我感觉到萨迪克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守卫我的人似乎也慌乱离去。我便趁机,用这些年暗中积攒的一点力气,撬开了牢门……没想到,刚出来,就看到了你们。”他看向皇甫少白:“你身上,有月璃的气息,也有清玄那小子的剑气影子……你是他们的孩子,皇甫少白,对吧?月璃她……终究还是没能逃过那对蛇蝎兄妹的毒手……”老人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悲痛。皇甫少白沉默了片刻,对着这位母妃的长辈,同时也是受害者的老人,郑重地行了一礼:“晚辈皇甫少白,见过外叔公。母妃……确是被伊力哈穆,伊力月薇和萨迪克他们合谋毒害。”“唉……冤孽,冤孽啊!”伊力萨尔长叹一声,老泪纵横,“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月璃,也没能阻止萨迪克那个孽障里应外合祸乱楼兰……”“外叔公,此事与您无关,皆是恶人作祟。”皇甫少白安慰了一句,随即问道,“您刚才说,我们拿走的不是‘幽钥’,那究竟是什么?真正的‘幽钥’在哪里?还有,‘神陨之地’、‘圣女’、‘沙漠之灵’……这些到底是什么?”伊力萨尔擦去眼泪,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他拄着木杖,缓缓走到神像前,望着那高大的太阳神像,声音低沉而肃穆:“你们拿走的,是‘邪钥’,或者,按萨迪克那孽障的称呼,是‘蚀日之钥’。”“蚀日之钥?”唐小猫疑惑。“不错。”伊力萨尔点头,“‘瀚海星图’指引的‘神陨之地’,并非简单的宝藏或传承之地。那是一个被上古大能封印的……禁忌之地。里面封印着一股极其邪恶、足以吞噬光明的力量,上古先民称之为——‘噬日魔’的残魂。而所谓的三把‘幽钥’,真正的名字是‘封魔三钥’,是上古时期三位圣者留下的,用来加固和维持封印的三把钥匙。”皇甫少白和唐小猫听得心神震撼。“噬日魔”?“封魔三钥”?这和他们之前听说的“神灵传承”、“长生奥秘”完全不同!“萨迪克被力量迷惑了心智,他不相信这是封印,反而认为那是神灵遗留的力量,只要集齐三把钥匙,就能打开封印,获得其中‘神力’。他甚至暗中篡改和销毁了神殿中关于‘噬日魔’的真实记载,伪造了所谓‘神陨之地藏有神灵传承’的谎言,用来蛊惑伊力月薇和北狄人,为他所用。”伊力萨尔痛心疾首,“你们之前拿到的那把黑色‘幽钥’,是‘封魔三钥’之一的‘镇魂钥’,本应放置在神殿圣坛,日夜以神圣之力温养,维持封印稳定。却被萨迪克偷梁换柱,藏在了珍宝库。”“那这一把……”皇甫少白拿出那暗金色的“蚀日之钥”。“这一把,是‘封魔三钥’中最危险的一把——‘蚀日钥’。”伊力萨尔神色无比严肃,“它对应的是封印的核心,也是最脆弱的一环。此钥一旦被邪力侵蚀或不当使用,非但不能加固封印,反而会侵蚀、削弱封印,甚至……成为打开封印,释放‘噬日魔’残魂的‘钥匙’!萨迪克将它藏在神像底座,并非为了守护,而是他暗中用邪术祭炼此钥多年,试图将其掌控,化为己用!我能感觉到,这‘蚀日钥’上的神圣气息已几乎被侵蚀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邪气!你们刚才打开暗格时,没有触发‘日炎焚心’禁制,并非全靠你的武功,恐怕也是因为此钥邪气已生,与萨迪克布下的邪术产生了某种共鸣……”,!皇甫少白心中凛然,难怪拿着这钥匙感觉不舒服。这竟是一把被污染、走向反面的“封魔之钥”!“那第三把钥匙在哪里?‘圣女’又是怎么回事?”唐小猫急切地问。伊力萨尔沉默了片刻,眼中流露出更深的哀伤和担忧:“第三把‘封魔三钥’,名为‘同心钥’,最为特殊。它并非实物,而是一种……血脉传承的印记。它存在于历代守护‘神陨之地’秘密的圣女血脉之中。圣女肩负着以自身纯净血脉和特殊体质,温养‘同心钥’印记,并在关键时刻,以生命为引,激发‘封魔三钥’全部力量,加固或修补封印的使命。”“圣女……是活着的钥匙?”唐小猫捂住了嘴。“是。”伊力萨尔沉重地点头,“楼兰王室的支脉,伊力萨尔一系,世代肩负圣女之责。上一代圣女,是我的妹妹,伊力萨兰。而这一代的圣女……是她的女儿,也是我的外甥女,伊力月璃。”轰!仿佛一道惊雷在皇甫少白脑中炸开!母妃……是圣女?!是第三把“封魔之钥”的承载者?!“月璃肩胛骨处,天生有一枚月牙形的淡金色胎记,那便是‘同心钥’印记的外在显现。”伊力萨尔的话,证实了假老默供述的“圣女”特征。皇甫少白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母妃温柔的笑颜,她偶尔流露出的忧郁,外公提起她时的欲言又止……原来,母妃身上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使命和秘密!“所以,‘魅刹’和北狄寻找‘圣女’,是为了得到她身上的‘同心钥’印记?他们想用三把钥匙,打开封印,释放那个‘噬日魔’?”皇甫少白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冰冷而微微颤抖。他们不仅害死了母妃,还想利用她的血脉遗泽,去做毁灭性的恶事!“恐怕是的。”伊力萨尔忧心忡忡,“萨迪克很可能已将‘圣女’的秘密泄露给了‘魅刹’。他们如今得到了星图(指引方向),又可能从萨迪克或北狄那里得到了被污染的‘蚀日钥’(削弱封印),如果再找到承载‘同心钥’印记的圣女血脉后裔……三‘钥’齐聚,哪怕‘蚀日钥’已被污染,‘同心钥’血脉不纯,也足以对封印造成难以估量的破坏,甚至可能让‘噬日魔’的残魂逸散出一部分力量,那对整个西域,乃至天下,都将是浩劫!”圣女血脉后裔?皇甫少白猛地抬头:“外叔公,您的意思是……”伊力萨尔看着他,目光复杂:“月璃是圣女,她的直系血脉,同样可能继承部分‘同心钥’印记的力量,或者与之产生感应。你,皇甫少白,作为月璃的儿子,你的血脉,很可能也蕴含着印记的力量,或者……你就是他们要找的,新一代的‘钥匙’!”唐小猫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抓住皇甫少白的胳膊。皇甫少白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原来如此……所以“魅刹”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星图和钥匙,他们可能也在寻找自己?因为自己是母妃的儿子,可能继承了“圣女”的血脉?一切的线索,似乎在此刻串联了起来。“外叔公,如今‘镇魂钥’在我们手中,‘蚀日钥’也被我们拿到,但已被污染。星图可能在北狄或‘魅刹’手中。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如何才能阻止他们,修复封印?”皇甫少白迅速冷静下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伊力萨尔看着眼前这个临危不乱、心思缜密的外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愧是月璃和清玄的孩子。“当务之急,是夺回星图,阻止他们找到并使用被污染的‘蚀日钥’。然后,必须找到净化‘蚀日钥’的方法,并确保‘同心钥’血脉的安全。”伊力萨尔郑重道,“关于净化‘蚀日钥’和加固封印的方法,在神殿最古老的禁地——‘太阳之眼’密室中,或许留有记载。但那里是历代大祭司的最终传承之地,机关重重,且有初代大祭司留下的守护之力,只有拥有纯净太阳神力的历代大祭司才能安全进入。我如今已是废人,萨迪克已死,神殿中……恐怕无人能开启。”太阳之眼?皇甫少白记下了这个名字。“那如果我们强行进入呢?”唐小猫问。“九死一生。”伊力萨尔摇头,“除非……拥有超越凡俗、至阳至刚的纯净力量,或许能抵御或化解一部分守护之力。但即便如此,也极为凶险。”至阳至刚的纯净力量?皇甫少白心中一动,他的“紫阳真诀”正是至阳至刚的路子,且因为修炼“寂灭剑意”,对心性要求极高,内力也极为精纯。或许可以一试?但眼下,还有更紧急的事情。“外叔公,您可知‘魅刹’和北狄约定的接应点,孔雀河古渡口的具体情况?他们很可能在那里交接星图和钥匙。”皇甫少白问道。伊力萨尔想了想,道:“孔雀河古渡口,是通往‘死亡之海’方向的一个重要古渡口,如今已经废弃多年,地形复杂,流沙遍布,寻常人不会靠近。如果他们在那里碰头,倒是个隐蔽的好地方。你们要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必须去。要在他们完成交易之前,截住他们。”皇甫少白斩钉截铁。伊力萨尔看着他和唐小猫,苍老的眼中满是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孩子,一切小心。楼兰的未来,西域的安宁,或许就系于你们此行了。记住,万不可让三‘钥’齐聚于邪徒之手,更不可让被污染的‘蚀日钥’接触‘神陨之地’的封印核心!”“晚辈明白。”皇甫少白郑重应下,再次对伊力萨尔行了一礼,“外叔公,您也保重。此地已不安全,您……”“我自有去处。”伊力萨尔摆了摆手,露出一个苍凉的笑容,“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为楼兰再做点事。你们快去吧,时间不多了。”皇甫少白不再多言,牵起唐小猫的手,对伊力萨尔点了点头,两人身形一闪,如同两道轻烟,迅速离开了太阳主殿,朝着神殿外潜行而去。伊力萨尔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伫立良久,最终缓缓跪倒在太阳神像前,双手合十,低声祈祷,浑浊的泪水再次滑过沟壑纵横的脸颊。“伟大的楼兰祖辈,请庇佑这两个孩子,庇佑楼兰,庇佑这多难的西域吧……”而此刻,皇甫少白和唐小猫已经离开了太阳神殿,重新汇入了楼兰城喧嚣的人流之中。但他们的心,却比来时更加沉重,目标也更加明确。孔雀河古渡口,三日后子时。那里,将是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关键之战。:()惊!炮灰唐小猫她手撕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