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毒瘴之劫与西域之邀(第1页)
唐小猫还沉浸在“筑基大佬给我喂樱桃”的微妙羞涩和震惊中,正拿着个橙子低头猛剥,试图掩饰发烫的脸颊,就听见皇甫少白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题却陡然一转。“小丫头,如今你炼气期二层,可曾再试过用神识探查外界?”“啊?”唐小猫剥橙子的动作一顿,茫然抬头,“神识?哦对,神识!书上说炼气期神识外放距离有限,我还没试过呢。”她之前光顾着引气入体和突破的兴奋,还真没仔细研究过神识的具体运用。“现在试试,看能否‘看’到忘忧谷门外。”皇甫少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唐小猫好奇心起,也忘了刚才的尴尬,立刻放下橙子,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尝试调动丹田内那股新生的、比之前强大了不少的气旋。按照《基础引气诀》中关于神识的简单描述,她将意念缓缓向外延伸。起初,眼前一片黑暗,只有自己体内灵力的流动感。但渐渐地,一丝奇异的“视野”在她脑海中展开。并非用眼睛去看,而是一种更玄妙的、全方位的感知。她首先“看”到了客厅内的景象——沙发的纹理,茶几上果篮里水果的鲜艳颜色,甚至能“感觉”到对面皇甫少白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沉静而强大的气息。这感觉很新奇。她试着将这份感知继续向外延伸,穿透墙壁,来到别墅外。她“看到”了平整的道路,路旁在寒冬中依然翠绿的灌木,远处其他别墅的轮廓,以及更远处公共区域活动的人影——是爹爹唐阳平和石勇、石大山他们正领着人,热火朝天地从她家往外搬东西,分发给各家各户。每个人都表情轻松,带着笑意,完全不知道外界正发生着怎样恐怖的事情。唐小猫心中一暖,神识继续向外蔓延,越过一排排平房,掠过暖房、牲畜棚,终于触及了那扇巨大的、泛着金属光泽的ai大门。她“看”到了大门内值守的影卫严肃而警惕的面孔,也“看”到了大门上那些屏幕显示的监控画面。然后,她的神识小心翼翼地穿过了那扇看似厚重、实则对她神识并无阻碍的大门。下一秒,一股难以形容的、充满死寂、腐朽、剧毒的气息扑面而来!并非真实的嗅觉,而是神识层面的直接感受!她“看到”了大门之外,那片曾经是皑皑白雪覆盖的山谷入口区域,此刻已如同炼狱!大地开裂,狰狞的裂缝如同大地的伤口,深不见底,从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浓稠的、暗绿与灰黑交织的雾气,翻滚蒸腾,遮天蔽日。雾气所过之处,积雪消融,露出焦黑龟裂的土地,岩石仿佛被强酸腐蚀,冒出嗤嗤白烟。几株残留的枯树在毒雾中迅速碳化、崩塌,化为飞灰。天空被毒瘴笼罩,昏沉黯淡,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了无生机,只有那不断扩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毒雾在无声咆哮。甚至,在那毒雾边缘,她“看”到了一些来不及逃离的小动物的尸体,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皮毛血肉已被腐蚀得面目全非。“啊!”唐小猫惊呼一声,猛地收回神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副景象太具冲击力,充满了毁灭与绝望,与她刚刚“看”到的谷内宁静祥和的景象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她心有余悸地看向皇甫少白,声音有些发颤:“皇甫少白,你告诉我,外面……外面是不是真的……全是那种毒气?”虽然亲眼“看”到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确认,希望那只是自己神识产生的幻觉。皇甫少白看着她骤然失色的脸,眼神平静无波,点了点头:“如你所见。”“那……那谷里的人……”唐小猫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焦急,“那毒气会不会进来?虽然我们的房子很结实,但外面的广场、田地、还有大家平时活动的地方……”她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慌乱。她很清楚,忘忧谷的一切建筑和设施确实坚固,甚至能抗住不小的地震,但那主要针对物理破坏。对于这种无孔不入的毒瘴气体,现代建筑的密封性再好,也难以完全阻隔,更别说露天区域了。皇甫少白看着小丫头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脸上那点因羞涩而起的红晕早已褪去,只剩下纯粹的担忧和后怕。他心中微动,放缓了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莫怕。”他顿了顿,看着唐小猫瞬间投过来的、充满信任和依赖的目光(虽然唐小猫自己可能没意识到),继续说道:“有我在。我已用阵法护住了整个忘忧谷,毒瘴邪气,侵不入内。”“阵法?”唐小猫一愣,随即想起上次那场诡异的酸雨,也是皇甫少白出手,用无形的屏障保护了整个山谷。“就像上次挡酸雨那样?”“嗯。”皇甫少白微微颔首,“此阵更为稳固,可阻绝外界污浊之气,亦可稳固谷内地脉灵气。只要阵法不破,谷内便安然无恙。”唐小猫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她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就说嘛,刚才用神识看谷里,大家都好好的,一点异常都没有,原来是你早就布好了阵法。皇甫少白,你真是太厉害了!”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感激,方才的恐惧一扫而空,脸上又重新焕发出光彩,甚至因为激动和安心,泛起了健康的红晕。,!看着她瞬间从担忧的小兔子变回活力满满的小太阳,皇甫少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曲起,用食指的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唐小猫挺翘的鼻尖。“傻丫头。”他的动作自然又带着点亲昵,声音也柔和了些许。“!”唐小猫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被施了定身术。鼻尖上传来微凉的触感,带着他指尖特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像羽毛轻轻拂过,却在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他、他……他居然刮我鼻子?!皇甫少白看着小丫头瞬间石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的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收回了手,仿佛刚才那个带着些许宠溺意味的动作只是她的错觉。唐小猫猛地回过神,脸轰地一下红透了,比刚才吃了樱桃还红。她手足无措,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皇甫少白,嘴里胡乱地找着话题:“那个……我、我就是一时着急……对了,你是不是……又要离开忘忧谷一阵子?”她强行转移话题,努力让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平静下来。心里却有个小人在疯狂尖叫:他刚才是不是刮我鼻子了?是吧是吧?他什么意思啊?啊啊啊好尴尬!皇甫少白将她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深,却也没有戳破,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嗯。需离开一段时日。”果然!唐小猫心里道。从上次在山洞里见到他独自一人时,她就猜到惊雷、流云、寒星、烈风他们四个肯定是被派出去执行别的任务了。皇甫少白这次离开,多半是去与他们汇合,或者处理更重要的事情。“去……很远的地方吗?危险吗?”唐小猫忍不住问,话一出口又觉得有点逾越,连忙摆手,“啊,我就随便问问,你不用……”“西域。”皇甫少白打断她,给出了明确的答案,然后,在唐小猫惊讶的目光中,他忽然问道,声音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吸引力,“小丫头,可愿与我同去?”“啊?!”唐小猫这下是真的愣住了,眨巴着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跟她……同去西域?那个听起来就很遥远、很神秘、很可能也很危险的地方?皇甫少白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落在她脸上,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又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任何权衡利弊,唐小猫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要去!”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雀跃?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么干脆就答应了?西域啊!古代版的出国远行!路上肯定很苦很危险吧?可是……跟着皇甫少白这个筑基大佬,好像又很安全?而且,她还没见过古代的西域是什么样子呢!肯定有很多新奇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可以和他一起……呃,不对,是跟着大佬出去见见世面!看着小丫头像抢答一样迫不及待地说“我要去”,然后又开始眼神飘忽、表情变幻,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着兴奋、好奇和一点点心虚的复杂表情上,皇甫少白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仿佛带着胸腔的震动,让他整个人都少了几分清冷疏离,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他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提出这个邀请。只是看着她鲜活的模样,想到外界日益险恶的环境,想到她身上那些神秘的能力和那个似乎藏着无尽秘密的“空间”,以及她自身那点可怜的、刚刚炼气二层的修为……与其将她独自留在谷中,不如带在身边,反而更安全,也更……有趣。至于内心深处那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暂时不愿深究。(嗯,原来,小丫头已经有些离不开我了。)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看着唐小猫那副懵懂又跃跃欲试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若是唐小猫此刻能知道他的想法,恐怕会跳起来大喊:谁离不开你了!自恋狂!皇甫少白你是不是被脏东西附身了!当然,此刻的唐小猫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清冷出尘的筑基大佬心里在想什么。她只是在为自己的“冲动”回答找补:“那个……我去真的可以吗?不会拖你后腿吧?我可是很弱的,才炼气二层……”她掰着手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无妨。”皇甫少白收敛了笑意,但眼神依旧温和,“我既开口,自会护你周全。况且,此行或许对你修行有益。西域之地,与中原不同,或有奇异之处。”听他这么说,唐小猫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兴奋和期待:“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什么时候出发?我要准备什么?吃的喝的用的?对了,要不要带帐篷?睡袋?啊,还有御寒的衣服,西域是不是很冷?……”她瞬间进入了“出游”准备模式,问题一个接一个。唐小猫完全忘了她有空间。皇甫少白耐心地听着,偶尔回答一句,看着小丫头叽叽喳喳、神采飞扬的模样,只觉得窗外那令人心悸的毒瘴似乎也没那么可怖了。有她在身边,这漫长而孤寂的修行之路,似乎也多了几分鲜活色彩。,!几乎在同一时间的清晨,在距离忘忧谷不知多少里外的一处荒凉山谷背风处,白洛歌一行人正经历着比忘忧谷众人所想象的更加惨烈的劫难。他们昨夜刚刚在此扎营,茅草屋和帐篷勉强遮挡风寒。天色微明时,毫无征兆地,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从地缝、石隙中,浓稠的、带着刺鼻腥臭味的暗绿色毒气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迅速弥漫了整个营地!“毒气!快捂住口鼻!”宇文砚的厉喝声响起,但已经晚了。毒气蔓延的速度太快,瞬间就笼罩了所有人。惨叫声、咳嗽声、呕吐声、慌乱的奔跑声瞬间响成一片。大多数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吸入了毒气,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头晕目眩,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宇文砚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护住了身旁的祖父宇文老将军和祖母王老夫人,用衣袖死死捂住口鼻,但毒气无孔不入,他也感到一阵阵晕眩。陈副将、赵虎、王豹三人也拼命向他靠拢,试图保护主将。就在这混乱绝望之际,白洛歌的声音急促地响起:“砚哥哥!祖父!祖母!陈大哥!赵虎大哥!王豹大哥!快!把这个吃了!”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飞快地倒出几粒黑褐色的药丸,塞进宇文砚、宇文老将军夫妇以及离她最近的陈副将、赵虎、王豹手中。她自己则毫不犹豫地吞下一粒。宇文砚来不及多想,生死关头,他对白洛歌有着本能的信任,立刻将药丸吞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从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头脑的晕眩和胸口的窒闷感迅速消退,皮肤上的灼痛也减轻了许多。宇文老将军夫妇和陈副将三人也连忙服下。几乎在药丸生效的瞬间,他们便感觉好了很多,虽然毒气依旧弥漫,但似乎对他们的影响大大减弱了。“歌儿,这药……”宇文砚震惊地看着白洛歌,他从未见过如此立竿见影的解毒奇药!而且,歌儿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没时间解释了!先救人!”白洛歌脸色苍白(多半是装的),急促地说道,眼神快速扫过混乱的营地,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快意。宇文砚心头一凛,立刻按下疑问,对陈副将三人吼道:“快!看看还有没有救!”然而,毒气来得太快太猛,除了他们六个因为及时服下白洛歌的药丸而幸免于难,其他人……情况惨不忍睹。毒气渐渐被山风吹散了一些,能见度稍微恢复。宇文砚强忍着不适,带着陈副将、赵虎、王豹开始检查营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营地边缘一处相对避风的洼地。那里的景象,让见惯了战场血腥的宇文砚都忍不住瞳孔骤缩,胃里一阵翻腾。只见十五名他带回来的青壮年男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早已气绝身亡。他们死状极其不堪,个个衣不蔽体,甚至赤裸着下身,表情扭曲,似乎死前经历了极致的痛苦,又混杂着一种诡异的、癫狂的兴奋。而在他们中间,躺着一个同样赤裸的、浑身布满污秽和青紫痕迹的女子——正是甘如花。甘如花双目圆睁,眼球凸出,脸上凝固着极度痛苦、惊恐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放荡神情。她的身体上布满了各种痕迹,显然死前曾遭受过非人的凌辱和折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臊味和毒气的恶臭。饶是宇文砚心志坚毅,看到这一幕也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这是怎么回事?毒气会让人产生如此不堪的幻觉和疯狂行为吗?还是说……他猛地看向不远处的白洛歌。白洛歌此刻正扶着她那刚刚苏醒、惊魂未定的庶妹白洛霜,背对着这边,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哭泣。宇文砚压下心中的疑虑和不适,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也许……只是毒气的致幻效果太过猛烈,加上这群人本身在绝境中压抑太久,才导致了如此惨剧。他如此说服自己,不愿将如此不堪的景象与心中那个看似柔弱善良的歌儿联系在一起。“将军……”陈副将声音干涩,脸上也带着震惊和恶心。宇文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冷硬:“挖个坑,把他们……埋了吧。动作快点。”他实在不愿多看这污秽的一幕。“是!”陈副将和赵虎忍着不适,开始动手。宇文砚带着王豹,继续查看其他人的情况。他们走到白家临时搭建的茅草棚附近,看到了更令人心酸的场景。白洛云——那个跋扈娇纵的嫡女,此刻直接挺地躺在地上,脸色青黑,口鼻流血,已然没了气息。她的眼睛瞪得很大,似乎满是不甘和恐惧。在她身边不远处,柳姨娘倒在地上,手还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似乎想拉住什么,最终也毒发身亡。而白洛霜则蜷缩在柳姨娘身后不远处,昏迷不醒,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脸上也有中毒的迹象,但似乎比白洛云和柳姨娘轻一些。,!宇文砚上前探了探白洛霜的鼻息,还有气。再看现场痕迹,似乎白洛云在毒气袭来时,曾与白洛霜、柳姨娘发生过争执或推搡。具体情形已不可考,但结局显而易见——柳姨娘护着白洛霜死了,白洛霜侥幸活了下来,但中毒不轻。白洛风跌坐在不远处,抱着妹妹白洛云已经冰冷的尸体,失声痛哭,声音嘶哑绝望。他脸上、手上也有毒气灼伤的痕迹,但似乎并不致命。唐灵儿则靠在一块石头边,捂着脸上被酸雨腐蚀后留下的狰狞疤痕,眼神空洞而麻木,偶尔闪过一丝怨毒。她运气不错,毒气袭来时刚好在背风处,吸入不多,只是有些头晕乏力,加上旧伤疼痛,看起来凄惨,但并无性命之忧。另一边的帐篷旁,传来压抑至极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是羹尧。他的一条手臂似乎被倒下的帐篷支架砸伤了,扭曲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抱着怀里早已没了声息的妻子温翠花和儿子狗蛋。温翠花和狗蛋脸色紫黑,显然中毒已深,回天乏术。这个憨厚的汉子,在失去所有亲人后,终于彻底崩溃了。宇文砚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沉痛无比。他带回来的人,整整三十五名经过简单训练、本可作为重建根基的青壮年,如今,除了身边的陈副将、赵虎、王豹三人,其余三十五人,包括那十五名死状不堪的,全部丧生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毒瘴之中!这是他自领军以来,经历的最诡异、也最惨重的非战斗减员!如果当初不带他们回来,如果他们能找到更安全的扎营地……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啃噬着他的心。白洛歌不知何时走到了宇文砚身边,脸上挂着泪痕,眼神凄楚,声音带着哽咽:“砚哥哥……都怪我……如果我的药丸能再多一些……大家……大家就不会……”她说着,泪水涟涟,看起来自责又无助。宇文砚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红肿的眼睛,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避开了接触),声音沙哑而疲惫:“歌儿,莫要自责。若非你的药,我与祖父祖母,还有陈副将他们,此刻也已……是你救了我们。你已尽力,做得很好。”他说的是真心话,在那种危急关头,白洛歌能拿出救命的药,已是天大的恩情。他不能,也不该苛责她为何不多准备一些。那种神奇的药丸,想必极其珍贵难得。“真的吗?砚哥哥,你真的不怪我?”白洛歌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鹿。“嗯,真的。”宇文砚肯定地点头,看着她依赖的眼神,心中那点因甘如花等人死状而产生的微妙疑虑,也被暂时压了下去。歌儿如此善良柔弱,怎会与那等污秽之事有关?定是毒气作祟。他转而开始处理善后。陈副将和赵虎已经草草掩埋了甘如花和那十五名青壮。宇文砚吩咐王豹帮忙,将白洛云、柳姨娘、温翠花、狗蛋以及其他中毒身亡的青壮年也一一掩埋。至于羹尧,他抱着妻儿的尸体不肯松手,宇文砚叹了口气,让赵虎去照顾他,顺便帮他处理伤口。白文渊在毒气中吸入了少许,此刻正靠在一块大石旁,脸色灰败,咳嗽不止。他看到白洛歌走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没有对死去女儿的悲痛,更有对这个越来越看不懂的嫡女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挣扎着开口,声音虚弱:“歌儿……扶、扶爹去那边坐坐……”白洛歌脚步一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耐和厌恶,但脸上却迅速换上了担忧和孝顺的表情,快步走过去,小心地扶起白文渊,将他搀扶到一旁较为干净的木头上坐下,还细心地拍了拍他身上的灰。“爹,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声音轻柔,动作体贴,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孝顺的好女儿。只有白文渊,近距离看着白洛歌那双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时,心脏没来由地一缩。他这个女儿,真的还是以前那个怯懦无能、任人欺凌的白洛歌吗?甘如花的死,那十五个青壮的死,还有之前白洛云和柳姨娘与白洛霜的争执……真的只是巧合吗?他不敢深想,只能疲惫地闭上眼,喃喃道:“没事……爹没事……就是有点累……”他需要时间,来理清这纷乱的思绪,来重新审视这个变得陌生而可怕的女儿。白洛歌乖巧地应了一声,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老东西,命倒是挺硬。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甘如花那个贱人,还有那十五个曾经对她流露出不轨之心的杂碎,都死了。柳姨娘和那个总爱挑事的白洛云也死了。虽然毒气来得突然,让她没能更“尽兴”地折磨甘如花,但看到她那般不堪的死状,也算出了上辈子一口恶气。只是可惜了,没能趁机把白文渊这个碍眼的老东西也……不过,看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够他受的了。唐灵儿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摸着自己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草般疯长。为什么死的不是白洛歌那个贱人?为什么宇文将军眼里只有她?甘如花那个蠢货,勾引不成反送了命,还死得那么难看!白洛云和柳姨娘也死了,真是报应!可为什么她还活着?顶着这张鬼一样的脸,在这绝望的世道里挣扎!她看着不远处正在安抚宇文砚的白洛歌,看着她那张即便沾了灰尘也难掩清丽的脸,看着她被宇文砚温柔对待,嫉妒的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离开?不,她不能离开。离开了宇文将军这支队伍,她一个毁了容的弱女子,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只有死路一条。她必须留下,必须想办法……得到宇文将军的青睐,或者,至少毁掉白洛歌!一个恶毒的计划,开始在她心中慢慢成形。宇文砚站在一片新起的坟包前,神色肃穆而悲痛。三十五名青壮,如今只剩下陈、赵、王三人。白家也折损了两人,羹尧家破人亡。队伍元气大伤,前途未卜,而外界……看这毒瘴的恐怖,恐怕类似的灾难会越来越多。他们该何去何从?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毒瘴带来的污浊气息。前路茫茫,危机四伏,而他们这支残存的队伍,还能在这愈发险恶的天地间,找到一线生机吗?他不知道答案。只能握紧了手中的剑,将目光投向身边那个看似柔弱、却总能带来一线希望的女子——白洛歌。或许,她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宇文砚心中如此想着,对白洛歌的依赖和信任,在不自知中,又深了一分。而白洛歌,感受着宇文砚投来的、充满信任和复杂的目光,微微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而满意的弧度。:()惊!炮灰唐小猫她手撕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