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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沉眠地外与旧友新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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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穴内,压抑的寂静被废渊深处传来的沉闷轰鸣打破。权柄印记的躁动、时间的诡异跳跃、债海意志的愈发活跃……种种迹象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不能回去。”苏柒打破了沉默,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手中,信物残片与镶嵌其上的染血算珠正持续散发着温润却坚定的暗金辉光,隐隐与权柄印记的躁动,以及那废渊深处某种宏大存在的律动,产生着微妙的共鸣。“权柄的呼唤,残片的共鸣,还有古老者记忆揭示的污染真相……全都指向了公证之瞳的沉眠地。如果我们现在带着疑问和潜在的污染风险回去,不仅吴长老的契约问题无法真正解决,甚至可能将未知的隐患带回宗门,危及循环网络。”她看向凤清儿和王铁柱:“缚魂殿的人出现在此,目标明确,说明他们对这里的了解可能远超我们想象。我们必须趁他们被暂时击退,抢在前面,弄清沉眠地的真实状况,找到净化那丝污染的方法。这或许也是‘观察契约’下,我们为债海之主提供的‘有价值数据’的一部分。”凤清儿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紫眸中焰光跳跃,最终化为一声冷哼:“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那群玩魂的杂碎想抢东西,本圣女就偏要看看,那破眼珠子到底被他们搞成了什么鬼样子。”王铁柱重重点头,瓮声道:“苏师妹说得对。问题要从根子上解决。俺听你们的。”统一了意见,接下来便是方向。权柄印记的躁动感,如同一根被无形之手拉扯的丝线,隐隐指向废渊深处某个特定的方位。结合《星籁》对古老契约气息的微弱感应,以及观星镜在剧烈波动后重新稳定下来、并浮现出的指向更深处的简略光点,他们大致确定了前进方向——那是一片被众多破碎星骸和凝固时空乱流环绕的、在废渊“地图”上宛如巨大漩涡眼般的区域。“那里时空结构极其复杂,规则乱流比我们之前经历的任何地方都要狂暴。”苏柒凝神感应,裁定之瞳透过重重干扰,捕捉到一些危险的信号,“而且……似乎有非天然的‘禁制’或‘封印’残留的气息,非常古老,与公证之瞳的规则同源,但……感觉不太对劲,有些地方似乎……被‘修改’或‘覆盖’过。”“缚魂殿的手笔?”凤清儿挑眉。“很有可能。我们得万分小心。”稍作调息,恢复部分战力后,三人离开石穴,循着权柄指引与《星籁》感应,朝着那片“漩涡眼”区域谨慎进发。越靠近目标,废渊的环境便越发诡异。时间的流逝感变得极其混乱,有时仿佛被冻结,有时又飞速掠过,让人头晕目眩,难以把握自身状态。空间的折叠和错位更是家常便饭,前一刻还是一片平坦的晶体地面,下一步就可能踏入扭曲的镜像空间,或者直接出现在某块悬浮巨石的背面。若非有权柄印记和信物残片的共鸣作为相对稳定的“锚点”,他们早已迷失在这片时空迷宫之中。沿途,他们遭遇了更多稀奇古怪的“废渊生物”。有完全由破碎光影构成的“时之蝶”,翅膀扇动间会洒落加速或延缓局部时间流速的光尘;有潜伏在规则断层阴影里的“噬空蠕虫”,能悄无声息地啃食空间结构,制造陷阱;甚至有一次,他们远远看到一队身着古老甲胄、行动僵硬整齐、如同提线木偶般的修士虚影在废墟间巡逻——那是被永远禁锢在某个失落时光片段中的战争残响。他们尽可能避开,实在避不开的,便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绝不恋战。信物残片散发的暗金辉光对这些废渊生物大多有驱散或削弱效果,尤其是对那些与灵魂、执念相关的存在,克制力明显。然而,随着距离“旋涡眼”越来越近,一种无形的压力也开始显现。那并非是债海之主的冰冷“剥夺”,也不是缚魂殿的阴森“拘役”,而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却又隐隐透出沉重暮气与一丝不协调“杂音”的规则威压。仿佛一位沉睡的巨人,呼吸间便足以搅动时空。“公证之瞳的沉眠地……就在前面了。”苏柒停下脚步,前方,一片由无数破碎星球残骸、凝固的规则乱流以及扭曲光线构成的、缓慢旋转的巨大“屏障”,拦住了去路。屏障之后,隐约可见一个相对平静、弥漫着澹澹星辉的黑暗空间,其中心处,似乎有一个无比庞大的轮廓在沉睡。但屏障并非浑然一体。苏柒的裁定之瞳敏锐地发现,在屏障的几处关键节点上,闪烁着与周围古老星辉格格不入的惨绿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寄生藤蔓,深深嵌入屏障的规则结构之中,不断蠕动、扩散,散发出与缚魂殿同源的阴冷气息,正在缓慢地侵蚀、扭曲着屏障的本源力量!更令人心惊的是,在屏障外围,一些相对稳定的“礁石”上,竟然搭建着简陋却功能齐全的营地、观测法阵,甚至还有几座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祭坛!一些身着暗绿长袍的缚魂殿修士在其中忙碌,他们似乎在利用那些惨绿符文作为“通道”和“放大器”,将某种提炼过的灵魂能量或契约扭曲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屏障内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们已经在这里经营很久了……”凤清儿眼神冰冷,“这些营地不是临时搭建的。他们在持续性地污染、渗透沉眠地的屏障!”“看那里!”王铁柱指向营地边缘一处被严密看守的洞穴入口,洞穴深处隐隐有锁链拖曳的声音和痛苦的闷哼传来,“他们在囚禁什么人?还是……在炼制什么东西?”苏柒的心沉到了谷底。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公证之瞳的沉眠地,竟然早已被缚魂殿发现并进行了长期渗透!那丝污染恐怕远不止“轻微”那么简单!就在他们潜伏观察,寻找潜入或破坏营地机会时,营地中央最大的那座祭坛上,空间一阵波动,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两名气息强大的缚魂殿长老“陪同”着,从中走了出来。当苏柒看清那人的面容时,瞳孔骤然收缩,险些惊呼出声!那人一身邋遢道袍,腰间挂着酒葫芦,睡眼惺忪,正是失踪已久的——司徒钟!“酒仙前辈?!”王铁柱也差点叫出来,被凤清儿一把捂住嘴。只见司徒钟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眼神虽然依旧带着几分慵懒,但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空洞?他步履有些虚浮,走在那两名眼神阴鸷的缚魂殿长老中间,不像是客人,更像是……受到某种限制的“合作者”或“被监视者”。“司徒先生,观测结果如何?”一名长老声音沙哑地问道,语气谈不上恭敬,更像是在询问工具。司徒钟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还能如何?那‘大眼珠子’睡得很沉,核心处的‘律令天平’勉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公正’循环,抵抗着外邪……嗯,也就是你们搞进去的那些玩意儿。不过,你们种在屏障节点上的‘魂蚀符’效果不错,估计再有几个月,就能在‘律令天平’的某个次要齿轮上,蚀刻出第一个属于你们的‘歪理邪说’烙印了。到时候,它裁定契约时,就会不自觉地稍微偏向‘灵魂拘役优先’那一套,嘿嘿……”他的话让两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但也让暗处的苏柒三人遍体生寒!司徒钟不仅知道缚魂殿的渗透,竟然还在帮他们评估进度?他到底怎么了?被控制了?还是……自愿的?“有劳司徒先生。”另一名长老道,“‘源契之井’附近的‘时空回廊’稳定性,还需先生再次确认。那里的紊乱,最近似乎加剧了,影响了‘养分’输送。”“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司徒钟不耐烦地掏掏耳朵,“让开点,我过去看看。”他晃晃悠悠地朝着营地另一侧,一个被更多符文和锁链封锁的、散发着强烈时空波动的地穴入口走去。那两名长老并未紧跟,只是站在原地,目光阴冷地注视着他的背影。机会!苏柒当机立断,向凤清儿和王铁柱传音:“跟上他!他状态不对,但似乎还有一定的自主性。那个‘时空回廊’可能是关键,也可能是我们潜入的机会!小心,别被营地其他人发现!”三人借着废渊混乱的光影和嶙峋的地形,如同鬼魅般远远吊在司徒钟身后,避开营地的巡逻哨岗,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个地穴入口。司徒钟似乎毫无察觉,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走到地穴入口前。守卫的几名缚魂殿弟子似乎对他颇为忌惮,连忙打开禁制。司徒钟一步踏入那紊乱的时空光芒中,消失不见。苏柒三人趁禁制重新闭合前的一刹那,借助信物残片的暗金辉光短暂干扰了禁制波动(残片的力量对这里的缚魂殿禁制似乎有某种“欺骗”或“通行”效果),险之又险地紧随其后,冲入了地穴!地穴内部,并非向下延伸,而是一条扭曲折叠、光影错乱的时空回廊!墙壁和脚下并非实体,而是不断流动、变幻的时空景象碎片,有些是古老的星算阁景象,有些是契约订立的神秘殿堂,还有些是债海翻涌的可怖画面……强烈的眩晕感和时空错位感袭来,若非三人紧守心神,又有权柄和信物护持,恐怕瞬间就会迷失。回廊深处,隐约可见一口不断喷涌着澹银色光辉和复杂契约符文的“井口”虚影,那应该就是所谓的“源契之井”——可能是公证之瞳力量与外界规则交互的一个关键节点。司徒钟正站在回廊中段,背对着他们,似乎正在观察“井口”附近的时空稳定性。他腰间的酒葫芦微微晃动。苏柒示意凤清儿和王铁柱隐藏身形(回廊环境复杂,易于躲藏),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虑,以神识传音,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司徒前辈?”司徒钟的背影微微一僵。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但眼神深处,那丝空洞似乎被强行驱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无奈,有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疲惫与警告。“啧……是你们这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啊……”司徒钟的声音直接在三人识海响起,压得很低,语速很快,“胆子不小,敢追到这里来。赶紧滚,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前辈,您怎么了?您怎么会和缚魂殿……”苏柒急切问道。“少废话!”司徒钟打断她,眼神严厉,“老子没被控制,但欠了笔烂账,不得不在这儿给他们‘打工’还债!看见那口‘井’没?那是沉眠地规则与废渊时空的薄弱连接点,也是缚魂殿输送污染和窃取‘公证本源’的主要通道。他们用‘魂蚀符’污染屏障,再用特殊炼制的‘魂源’从这里灌进去,慢慢腌渍里面那‘大眼珠子’!”他快速说道,同时看似随意地挥了挥手,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扫过回廊某处,暂时屏蔽了可能的监控。“老子在这儿,一边帮他们‘维护通道稳定’,一边暗中给他们的‘魂源’掺点‘杂质’,延缓他们的进度。但撑不了多久了,他们最近送进去的‘魂源’质量越来越高,里面掺了一种很麻烦的‘引子’,像是……从你们天佑宗那个无字碑裂痕附近提炼出来的‘债海杂念’与‘古老契约怨念’的混合体!”天佑宗无字碑?!苏柒心中剧震!缚魂殿竟然能从天佑宗获取“原料”?是之前渗透时采集的?还是有内奸持续提供?“听着,小家伙。”司徒钟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那‘大眼珠子’核心的污染,比你们想的深。光靠你们手里那点残片和算珠,不够。需要真正纯净的‘秩序薪火’和一份足够分量的‘新契约蓝图’作为‘净化之火’与‘重建之基’。赶紧回去,找到璃月那丫头留下的真正‘火种’,完善你的‘循环之契’,然后再来!现在进去,就是送死,还会打草惊蛇!”就在这时,回廊深处,“源契之井”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正常的剧烈震动!井口喷涌的澹银色光辉中,骤然混入了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与惨绿交织的污秽能量,其中隐隐传出无数灵魂被强制扭曲、契约被恶意篡改的尖啸!司徒钟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又在强行灌注高浓度污染‘魂源’!这次量太大,会引起沉眠地规则的本能排斥,这里要不稳了!你们快走!沿着来路,用残片辉光护住自己,冲出去!”话音未落,整个时空回廊开始天旋地转,四周流动的景象碎片疯狂炸裂,狂暴的时空乱流和污染能量开始肆虐!“前辈,您呢?”苏柒急问。“老子还得留在这儿‘擦屁股’!不然通道炸了,污染全漏出来,更麻烦!”司徒钟吼道,同时双手结印,一股浑厚却带着奇异迟滞感的灵力涌出,强行稳定住他们所在的这一小段回廊,“快走!记住我的话!璃月的火种!完整的循环之契!”不容犹豫,苏柒一咬牙,拉起还有些迟疑的凤清儿和王铁柱,将信物残片的暗金辉光催发到极致,笼罩三人,朝着来时的方向勐冲!身后,传来司徒钟闷哼声和更加狂暴的能量轰鸣声,整个地穴入口都在剧烈摇晃。当他们险之又险地冲出地穴入口,回到废渊“礁石”上时,身后的入口已然被混乱的时空光芒和喷涌的污秽能量彻底淹没、封闭。营地那边警铃大作,无数缚魂殿修士朝着地穴方向冲来。“走!”三人不敢停留,沿着原路,在废渊混乱的环境中拼命逃窜,远离那片是非之地。直到确认暂时安全,三人才在一处相对隐蔽的裂缝中停下。每个人都心有余悸,脸色难看。司徒钟的警告犹在耳边。公证之瞳的污染极深,净化需要真正的“秩序薪火”和完整的“循环之契”。璃月化身薪柴,其真正的“火种”在哪里?是在天佑宗?还是在循环网络的某处?而完整的“循环之契”蓝图,又该如何完善?更令人不安的是,缚魂殿从天佑宗无字碑附近获取“原料”的渠道……内奸,真的存在,而且可能地位不低,能接触到核心区域!就在这时,苏柒怀中的观星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镜面光芒乱闪,浮现出的不再是倒计时或路径,而是一幅破碎的画面——画面中,竟是天佑宗刑律峰密殿!吴清风躺在寒玉榻上,周身那暗金色的“血脉承负之契”纹路正在疯狂蔓延、扭曲,散发出不祥的暗红光芒!而吴清风的脸庞痛苦扭曲,似乎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画面一角,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榻边,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对准了吴清风的心口……画面一闪而逝,观星镜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吴长老!”王铁柱目眦欲裂。苏柒脸色煞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内奸……正在对昏迷的吴长老下手!而他们,还被困在遥远的时光废渊!必须立刻回去!可是,怎么回去?观星镜的路径已经消失,他们之前是单向跳跃过来的!绝境之中,苏柒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枚与信物残片结合、微微发热的染血算珠上。古星算阁前辈最后的计算……这里面,是否隐藏着回归的线索?或者……一场与时间的绝望赛跑,已经开始?:()欠债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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