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殿之危3(第1页)
死局,已定。
禾棂痴傻,阿度失魂,镜辞明睐命不久矣,小宝已死,她和礼封就只二人,身前身后全然围着木偶。
莫不成现下就真的要死了,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是莫祈星,是魔尊,实力之强足可以护下所有人。
她愣怔看着镜中堆成山的尸体,又将目光落在能得意的苏白,她恨意涌上心头。
礼封不想她再动法力,将她护在身后,“我来,你太累了。”
“书你拿着,”礼封把书放回她掌心,摸下她脑袋,“从前一路都是你护我,现下该我护你了。”
她紧拉住礼封,“不行,你法力还在书里没出来,目前只有四块碎片,你打不了,也不能打。”
礼封扯下她的手,反攥紧她手腕,“莫担心,今日我就算拼上命,也要让我们出去。”
祈星又拉住礼封袖摆,眼角带泪,“你不行,你法力还未恢复。”
礼封看着她哭,伸手替她擦掉眼角泪,只在她耳边留下句,“我可是仙界战神,不是什么书妖,切莫小瞧了。”
她哭得不能自已,紧搂着礼封细腰,不可能无解,不可能无解,所有人分明都能一起活下去,所有人都能的。
她不想永安村那场景再次出现,她想所有爱她,她爱的人活着,可为什么事事总愿违。
身边之人只剩礼封一个,但现下即刻就要失去,毫无预兆。
礼封法力尚未恢复就要对上死而复生的木偶,就算礼封杀得了木偶,但苏白后面还有千只百只的梵阁怪物。
她泪大滴流下,痛彻心扉,“我们一起躲书里去,一起去躲书里,你先同我活下来。”
礼封只笑着看她,不说话,指尖轻点下她识海,她心倏忽静下,脑袋发昏,她直昏沉晕倒在地上,无知无觉,方才流的两滴清泪还滞在脸颊上。
礼封摸摸怀里熟睡的女子,回想之前种种,对着祈星笑下,“夫人,这次该换夫君护你了,现下,你只管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的。”
他拍下祈星后背,只三下,女子身形便被收进书中。
礼封从始至终都做着准备,准备着这么一日。
他将书塞进怀中,直面向苏白,他唤出千年前的爱剑——不离。
“好一场郎情妾意,我这个未经世事的少年,都被感动哭了,”苏白假抹着泪,尖牙露在唇外,嘲讽礼封,“我还再想你们几个会有多厉害,没想你们这么废,左右打不过我这么个白鼠精。”
苏白无视礼封动作,只调侃,“敢称自己为战神,真笑掉大牙,一只躺在书妖,竟妄想称神。”
“还想护下自己所爱人,可能?不可能,”苏白自问自答。
礼封拿着不离长剑,剑身沾上寒冰,神色冰冷,他一步步缓走向苏白,没把袭来的木偶放在眼里。身上寒冰逐从心脉蔓延至全身,他无觉无感,眼里只沾上狠辣。
苏白初时只觉礼封不过是回光返照,一只书妖有甚能力可言,但见礼封所过之处,寒意四起,凡触碰他的木偶人都被冰封。
“怎么会,怎么会如此,你不过是个书妖,哪里来的如此法力,”苏白惊得将阿度直扯来当做盾。
“你莫再往前一步,否则我让他死,”苏白手置在阿度细脖上,一步步后退。
礼封未停,不离剑所过之处木偶皆化作冰渣。
苏白见挟持阿度无甚作用,忽地将阿度扔在礼封身上,直退到皇殿大门,大声威慑,“莫再上前,否则我我让千百只怪物进到帝城里来,让帝城所有人都葬送在怪物嘴里,连你也不例外。”
他摸下怀里的书,道句,“你大可试下,是我剑快还是你梵阁怪物快”。
他将不离剑放在掌心,剑刃只碰下掌心,血水刹那从掌心流出,豆大血水浸没在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