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辞明睐(第1页)
镜辞从魔界回来,寻了明睐几日都未曾嗅到明睐一丝气味。
她把明睐院中上下搜寻个遍,问了东西巷内的老婆和孩童,都说明睐晨起去街市采买,就未曾再见过。
镜辞焦急奔走,四处打探都未曾听到明睐一丝消息。
她拧着眉,转头便听见东巷六七个妇人家,连带着个瘸腿老汉都在这处哭嚎。
“黑巳啊,我家阿巳前几日同伙计们出去,就再没回来,”满头白发的老妇抱着石墩痛哭,这哭叫钻人肺腑,行路人皆被引过去,不过片刻,六七个妇人家身边便围上圈人来。
剩下妇人和那老汉哭得不能自已。
“小六啊,爹不怨你整日不归家,但爹老了年纪大了,这腿也瘸了,小六啊回家照顾照顾爹吧,”瘸腿老汉坐地干嚎。
老妇听着老汉哭得撕心裂肺,纷都齐嚎。
镜辞见着众人将中间哭嚎的妇人们围得水泄不通,镜辞朗声道:“究竟发生何事,怎回事。”
一众哭泣的妇人终找到个正主,急拉镜辞手,“郡主您来帮帮我们,我们八户人家的孩子都不见了。”
“你们孩子都不见?”镜辞脑中回旋,拉起石墩处的妇人问道:“黑巳是跟谁一块走的,什么时候离开的村子,他们一块要去哪里?阿婶一一讲过来,我让犬族战士帮你们寻寻。”
那妇人听着自家孩子黑巳有望寻回,忙擦净眼泪,讲道:“黑巳那孩子将来是要做犬族大将军的,家中都以他为傲。他也知晓自己勇猛就整日约着街坊家的孩子,就是我们这八户人家的孩子。”
“他们八个整日聚在一处,比武切磋或是蹴鞠,但就在前几日黑巳四更天都未归家,我因为我儿是和几个伙计玩累了,自己随便找个草洞啥的就可睡,他从前也是这样,我也便没再多想。”
“但又过三日,黑巳和另七个孩子就是不回来,我们其实也找人寻了,但他们竟都闻不到黑巳他们身上的一丝气味。”
“黑巳就算是死了,我也能闻到他身体不是,可是这么多天了,我鼻子一丝都未曾嗅到黑巳的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郡主我想我儿回来,”妇人两手搭在石墩上,继续痛哭。
镜辞听着八个孩子离家来龙去脉,她思量片刻,明睐也未归家有四日,或许那八个孩子现下正同明睐在一处。
抑或是那八个孩子欺负明睐是外来者。
镜辞思量在此,又听那小六瘸腿的爹忽地道:“郡主我听闻那日小六同黑巳离开时,路过的街坊邻居说明睐也在。”
“那明睐想来是郡主捡来的一只丧犬,万一这条丧犬所做,郡主该如何给我们八个孩子交代?”瘸腿老汉话头有话,故高声叫喊,看热闹的路人皆开始对着镜辞指点。
都说郡主不该将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带回族中,也赖她都是因那明睐这才将八户人家的孩子弄丢,直最后说她是识人不明,给族中带来个祸害,害死族中壮犬。
字句皆扎向她心,脑中却闪过明睐那张无害可爱的脸来。
瘸腿老汉见人声鼎沸,眼珠一转,忽又加上把火,“郡主,您可是咱犬族里最有声望的,您又是犬族未来的家主,您需得作好表率,给我们的孩子一个交代,把那条丧犬押回来,行腰斩抽魂之刑。”
镜辞知这老头儿不怀好意,眼中含刀,直盯着那老汉,“您还知晓我是未来家主?明睐该如何我自有决断,轮不到你个瘸子指点!”
“何况,眼下不过是你们口舌之快,他们究竟发生什么,你们都拿不出证据,那就给我闭嘴!”
“倘若明睐要是没做这事,那我便将乘口舌之快造谣之人割舌,”镜辞手拿匕首,冲着朝阳照下,反手插在老汉双腿之间。
匕首尖刃嵌入土中三寸,她冷眸盯着老汉,复又将刀收回袖中,“诸位莫再哭,八条壮犬,我定寻来,但要是有谁在我寻孩子们时,动手脚,可不就是割舌那么简单了。”
“好好好,都听郡主的,都听郡主的,”妇人们见着郡主听不得胡话,皆细声细气的应下。
唯那被镜辞吓傻的老汉,半开着腿懵怔,一下下咽着口水,似要平复好方才乱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