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这个狸猫有没有可能是父皇您呢(第1页)
另一边营帐内,与温令仪的营帐相比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当然,江瑾礼的心是冰。已经沉到谷底里,指尖冰凉,浑身都冷得直打哆嗦。“当年……你皇祖母做错了一件事。”老皇帝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每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江瑾礼耳中。“她嫌王家太过清流,对朕毫无帮助。便想了个一石二鸟的毒计。”“买通稳婆,又在你母后生产苏醒后,演了一出戏。让你母后觉得你是她与侍卫私通,生下的孽种……”“父皇!”江瑾礼惊呼出声:“母后是琅琊王氏最尊贵的嫡长女!他从小便被外祖父带在身边,绝对不会做出辱没王家门风的事情!这是污蔑!是构陷!太后素来不喜欢我母后!”没有一个儿子能听到自己母亲‘私通’二字后还淡定的。江瑾礼更加不信,母后什么样子他还能不清楚?那老不死的太后私通他母后都不可能!对,就是老不死的!江瑾礼从未如此对苏太后有过这样的怨恨。一个人为何能恶毒至此?“是啊,构陷。”老皇帝幽幽一叹,那叹息里听不出多少对发妻的怜悯,更像是对往事的一声冰冷回响。“证据确凿。产婆‘招供’,指认你母后身边的宫女为同谋。还有‘人证’看见陌生男子出入皇后寝宫。这一切,当时太后在做的时候朕其实都知道,但当时的朕没有办法。瑾礼,如今你或许不能明白为父的处境,有一天你坐到朕的位置上,你一定会明白的。”来了。江瑾礼心中冷笑。这就是父皇真正的目的。不是忏悔,不是坦白,而是……授课。用母亲的血泪,给他再上一堂关于取舍、关于冷酷、关于帝王之心的实践课。老皇帝讲了一个故事,一个王皇后在皇宫中挣扎的血泪故事。江瑾礼抬起头,眼中那强忍的悲愤努力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挣扎的,仿佛在努力理解父亲‘苦衷’的神色。人心,或许在一瞬间就长大了,他曾经那样挚爱的父亲,无论怎样无视他,冷漠他,都不能放弃的父亲,江瑾礼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憨。不是在装。父皇不在意母后,所以又怎么会在意他这个儿子?他忽然想到江瑾珩……曾经江瑾礼以为父皇最宠爱的孩子是老七,可当时他看老七死时候的眼神是如此冷漠。仿佛从前的种种喜爱都是假的。都是装出来的……江瑾礼心思百转。面上,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所以父皇……您当时……什么都没有为母后做吗?”“朕……”老皇帝叹气:“朕做了。但如果和你说,你定然会觉得,不如不做。朕没有理会那些流言蜚语,因为朕知道太后主要针对的人是朕,朕也知道她不想让朕与你这个嫡出儿子亲近。说出来你或许不信,但当时朕找了个借口将皇后打入冷宫,对她算是一种保护。”老皇帝说得轻描淡写。但江瑾礼能想象到,当年父皇将母后打入冷宫,对刚刚生产又遭逢惊天冤屈的母后而言,是何等致命的一击。那才不是什么保护!是惩罚,是背叛,是将她推入更深的深渊!“冷宫的日子,不好过。”老皇帝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情绪,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淡:“太后……自然不会放过她。那些年,你母后吃了不少苦头。她是为了朕才承受那些本无需承受的罪责,却从不曾让任何人知道。这些,朕明白。”“不……”你一句轻飘飘的‘无需承受’和‘朕明白’到底有多可笑!!!江瑾礼一肚子反驳的话,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硬生生地忍到脸色惨白。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母亲为何要那样对待年幼的他?母亲的性格,被人如此羞辱,她已经不会想着苟活于世了。再被自己的丈夫推出去做挡箭牌,简直活成了一个笑话!可因为有他这个孩子,母亲不得不艰难地生存下去。那父皇……明知道母亲是冤枉的,明知道太后在演戏,为何视而不见?为何还要跟着一起欺负母亲?这其中还有什么故事?“心要狠,手要稳。让他们都离不开你,又都怕你。”江瑾礼想起父皇刚刚说的这句话,想笑。原来,这堂课,从他出生就已经在上了。而教材,是他母亲半生的血泪,是他父皇看似剖白的冷酷算计!在江瑾礼心中,母亲的行为虽然他许多都不理解,但母亲爱他、护他是事实。没有母亲,没有王家,他什么也不是,所以他从未想过要牺牲母亲。如今,更是不会!江瑾礼缓缓抬起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悸、沉重。甚至有一丝理解父皇‘苦衷’的动容。,!他跪了下去,额头触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几度哽咽:“儿臣……明白了。父皇用心良苦,当年亦是迫不得已。母后……能得父皇还她清白,重掌凤印,已是天恩浩荡。往事已矣,如今我们一家人安稳,便是最大的福分。儿臣定会孝敬母后,不负父皇今日坦言相告之深意。”江瑾礼正大光明地曲解着老皇帝的意思。老皇帝死死盯着他,似乎在分辨他是真傻还是假装的,审视着他神情的每一丝变化。良久,那锐利的目光才缓和下来,化为一抹彻底的疲惫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这孩子,为何总是一根筋,为何总是愚不可及?“你……”老皇帝闭上眼,挥了挥手:“去吧……朕,累了。”江瑾礼再次行礼,却没有真的离开。营帐外的秋风刮得呼呼作响,卷着深秋的落叶,打着旋儿在地上盘旋、飞舞。有两片不知道怎么吹进账内,似乎更冷了。江瑾礼盯着那两片枯叶,双手紧握成拳。他学习的帝王之术,第一课,竟是出生时父亲与祖母亲自教授的。以骨肉至亲的血泪为墨,以数十年的时光为纸。不为母亲做点什么,江瑾礼实在不甘心,外面隐隐约约地风声,是卫铮给他的信号。江瑾礼忽然盯着老皇帝的眼睛,问道:“父皇,太后为何不:()为夫纳妾十八房,我收将军做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