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要抱抱(第1页)
拓跋娜尔和陈文礼成亲的第三天,也就是秋猎前两天,御史中丞古大人被革职查办了。原因是他的大儿子,三年前死了的前妻不是病死的,是因为连着三胎都是女儿,第四胎的时候古夫人找人一看又是女儿,强行灌了一副打胎药,人缠绵病榻两个月就没了。本来与古大人没什么关系,但他儿子娶的新妇是个不安分的,大肆敛财、卖官鬻爵。古大人从中可起了不少作用。古大人直呼冤枉,但他前儿媳的娘家人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当场甩出他与蒋震曾经一起预谋共事的种种证据,甚至那十年间的苦熬战事古家也跟着发了一笔横财,古大人更是因为蒋震提拔才坐上御史中丞的位置。老皇帝震怒,当场便将人夺去官职,交给鸿胪寺卿查办。消息传到了古家,古夫人当场瘫软在地。她不可置信地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啊……怎么什么事都赶在一起被揪出来?”更何况那小贱人都死了三年了,她娘家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就在这时候?“温家!!!一定是温令仪那个心思歹毒的贱人——”古夫人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找温柏求情。她赔钱,她道歉,都是她做的孽,与她男人有什么关系啊?可惜,刚出府门便被鸿胪寺的人带走了,此后再也没有道歉的机会……天气渐冷,夜风更是吹得院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不一会就落了满地。温令仪打着哈欠回到院子,一进卧房,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碟温热的桂花糕,旁边还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壶,氤氲中有淡淡甜香的味道。“桂花糕是新出锅的,我特意找到刘老伯那儿从他自家饭桌上抢来的,快尝尝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卫铮的声音从室内里传来,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夜雾的清寒。温令仪小时候就喜欢吃甜食,刘老伯家的桂花糕尤其喜欢,但他早些年便不卖了,卫铮是花了五两银子特意找到刘老伯做的。初秋,最适合吃这热乎的桂花糕。他看到满地落叶,便想起来了。对于卫铮时不时的出现给她一点小惊喜,温令仪早就不惊讶了。满身疲惫在见到他那一刻似乎都轻松不少。她捏起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嗯,似乎比以前还好吃。”卫铮缓步来到她身边,自然地拿起水杯递过去:“蜂蜜润喉,你近日总熬夜拟策,仔细伤了嗓子。”温令仪也顺着接过来,喝了一杯甜甜的蜂蜜水,似乎能一路甜到心里。她弯着眼睛,看向他:“我爹还没出手呢,古家那边是你做的?”自从上次温柏摘官帽和老皇帝提过崔四城,他也是御史台的人,正好还是古大人的属下。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古大人对崔四城别提多看不上,没事儿就给人家穿小鞋。崔四城也不气不恼,反而难得地与宰相大人走得近了些。宰相大人原本对别人的亲近很是不喜,但崔四城真的是无妄之灾,他被降职以后,对着这个老实巴巴讨好他的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崔四城偶尔到宰相府喝喝酒,两人还真成了忘年交。所以古夫人打上门来,温柏的确是筹谋着好好整整那个古大人。但不宜摆在明面上,会让老皇帝觉得他在为了‘自己人’故意针对古大人,反倒会轻拿轻放。谁知道这才两天,古大人就被革职了,古家人除了未出阁的小姐,如今都在被调查。卫铮嘿嘿一笑,“拓跋娜尔目无大周律法,擅自关押朝廷命妇,许多官员已经很不满了,老皇帝总需要一个人出来背锅,我只好把姓古的推出来咯。御史台的人从不参与党派纷争,偏偏那个姓古的与蒋震同流合污,蒋家都倒下了,他又没有选择倒戈到贤王那边的勇气,只能拿他开刀。”实际上卫铮早就盯上了古家,这个古大人算是蒋震的左膀右臂,蒋震死了以后,哪怕卫铮与宰相府表面上割席,他也觉得原因肯定出自宰相府。如果这次没有扳倒古家,那么姓古的就要对宰相大人出手了。为此他不惜对拓跋宏示好,与虎谋皮。这也是古夫人讨好拓跋娜尔的原因。朝廷里面的水深着呢,卫铮没打算说出来让他的大小姐烦心,他如今也是能独当一面了,可以解决的全部自己解决。老皇帝对拓跋娜尔打上宰相府也是心有不满的。他对宰相大人的感情特别复杂。说句不好听的,宰相大人像他养的宠物,自己怎么欺负都行,就因为他自己疏忽了几天被别人如此欺负,老皇帝心里是受不了的。那不是在打宰相府的脸,是打老皇帝的脸。如果没有古夫人跟着拓跋娜尔打上宰相府这件事,古家也不会倒的那么快。卫铮是顺势而为。他眨巴着纯良无辜的大眼睛,声音怯怯地:“这件事……我没有与你商量,怪我吗?”,!见温令仪还要去倒蜂蜜水,他连忙接过去,贴心的像是个小丫鬟。温令仪失笑,在他将杯子递过来的时候,伸出双手。卫铮一顿,下意思就把钱袋子递过去。温令仪‘噗嗤’一笑,顺着他递过来的手抓住他的手腕:“要……抱抱。”有些羞耻,这辈子还没和谁说过这么肉麻的话呢。卫铮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手腕处传来温令仪指尖的温度,像细小的电流顺着脉络一路窜到心尖。他低头,对上她弯弯的月牙眼,里面盛着细碎的笑意和一丝罕见的、几乎看不见的羞赧。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玄色的衣袖似乎都变得滚烫起来。夜风从半开的窗棂钻入,吹动烛火摇晃,将他颀长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颤抖。“……要、要抱抱?”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确认什么惊天动地的咒语。那张时常带着无辜或狡黠的脸,此刻竟有些茫然无措,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温令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羞耻感忽然就被冲淡了,反而生出些逗弄的心思。她故意不答,只是又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腕,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卫铮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复苏。他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小心得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坚定却轻柔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带着夜露的微凉,还有风尘仆仆的气息,但很快就被他身上的温热驱散。温令仪将脸轻轻贴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此刻却跳得有些快,有些乱。她想抱他。早上看到一位食客因为不小心吃了辣锅面红耳赤,她便想起了卫铮。想到卫铮,就很想抱抱他。若是从前,温令仪肯定要顾忌着体面、体统,心里再怎么想也不会说出来。但她现在可不一样了,她想抱他。她得说出来,让他知道,她也同样一直、一直在想着他才行。:()为夫纳妾十八房,我收将军做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