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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指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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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讪讪的赔笑,她道:“真是乱成一团儿了,您就过去瞧瞧吧,老夫人都吓得昏死过去两回了。”闻言,晏观音眸色微动,袖子下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沉声道:“你倒是尽心。”说罢,领着人径直走去了,赵嬷嬷急急的跟着,才过了东跨院儿,进了秋观院儿,这远远便听得里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伴着柳老夫人几声吼叫,搅得人心烦意乱。赵嬷嬷忙请着晏观音往里去,只见院内好些个仆妇垂手立在廊下,个个面色惶惶,见了晏观音只是僵着行礼。晏观音敛了敛衣袖,缓步迈入正屋。撩起内室的帘子,这房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杂着一丝血腥气。柳望躺在火炕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白布,渗出点点暗红的血迹。柳老夫人坐在炕边儿的杌子上,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正抹着眼泪。至于柳长赢则是垂手立在一旁,脸上满是愁容,见晏观音进来,连忙上前两步,才想要开口说话,却又被柳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她只得讪讪地退了回去。晏观音的目光掠过床上的柳望,落在柳老夫人身上,嫣粉的唇轻启,声音平静无波:“外祖母。”柳老夫人抬眼看向她,噌的一下起身,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满是怨怼与愤懑,后猛地将帕子掷在晏观音的身上。声音尖利的大叫起来:“抚光,你可是将你母亲害苦了,你好狠的心肠啊!”晏观音垂眸,看着从她身上滑落到了地上的帕子,指尖轻轻扯了扯衣袖,却是并未接话。“涂氏纵然有错,可…可你也不想想,你母亲日后该如何过…”说着语气一顿,柳老夫人知道这话说不下去了,只得又抬手拍着大腿,哭得愈发凄厉:“如今这个世道,若想活下去,便是要做些投机的活儿,多少人掺和那些事儿?”“如今,偏偏你就不肯了,非要插一手,害得他…被斩于闹市,是你非要揪着不放,非要把证据递上去,非要置他于死地!你是铁石心肠吗?”柳老夫人越说越气,她紧紧的捂着胸口:“他…他好歹是你几个妹妹们的生父,是你母亲的…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身首异处,看着你母亲为他寻死觅活!”晏观音终于抬眸,目光冷冽地看向柳老夫人:“涂氏私贩官盐,可做的是盘剥百姓的祸事,也算是害了无数人家,国法昭彰,他落得这般下场,该是咎由自取,与我何干?”“你还顶嘴!”柳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若不是你步步紧逼,这巡盐使怎会那般快便定了案,如今满城风雨,你母亲听闻消息,一时想不开便寻了短见。”“晏观音,你就是个灾星!克父克母,如今晏克得我柳家不得安宁!”“祖母!”柳长赢终于忍不住开口,她拉了拉柳老夫人的衣袖,低声劝道:“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何用?何况…您这也是怪人怪的没了理儿了。”柳老夫人被柳长赢一劝,气焰稍减,被扶着坐了回去,柳老夫人却依不甘地瞪着晏观音:“抚光,你的心太硬了!”柳长赢叹了口气,生怕这么一刺激,晏观音再做出些什么事儿,诺诺的转向晏观音,语气带着几分恳切:“阿姊,姑姑也是一时糊涂,毕竟这么多年了,她与涂氏相伴,情分自然是深厚,他…他是死活该,可姑姑骤然听闻他的死讯,哪里承受得住?”“阿姊就少说两句,祖母是太糊涂了。”可偏偏就在此时,身后的屏风后忽然冲出来两道影子。涂蟾宫头发散乱,双目赤红,疯了一般扑上来,可是她的动作被身旁的仆妇死死拉住,只是其口中依旧挣扎着嘶吼:“晏观音!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克人孽胎!”“我爹爹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非要置他于死地!你竟还要我母亲过去观刑,要母亲亲眼看着他身首异处!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涂蟾宫的声音尖利刺耳,她带着哭腔:“我娘到底也是生了你,你不念生母之恩,如今却反过来害她!你有没有心?你是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晏观音冷眼看着她,眸中没有半分波澜,涂蟾宫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嘴唇一抖,却依旧不肯罢休,梗着脖子骂道:“你看什么看!你杀了我爹爹,难不成还有理了,我告诉你,我同你不共戴天!”“姐姐,莫言妄言。”一道柔弱的女声响起,涂锦书穿着一身素色衣裙,眉眼低垂,怯生生地立在一旁,她拉住涂蟾宫的袖子,又看向晏观音,眼中噙着泪水。哽咽道:“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有恨,可我爹爹他……他或是做错了事情,国法难容,我们都明白。”她顿了顿,再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无辜与委屈:“可是…他终究是我们的爹爹啊,姐姐,你怎么忍心看着他死得那般凄惨?咱们同为亲姊妹啊,你怎么忍心看着娘为他寻死觅活?”“我们都知道姐姐的本事,若是…当初你为爹爹求一句情,或是你能手下留情,爹爹他……他或许还能有条活路。”这话看似是在劝和,实则是在暗指晏观音心狠手辣,不肯留情。晏观音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目光落在涂锦书身上,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不可置喙的威压:“求情?为一个勾结贪官,害民无数的人求情?你们涂家好大的脸啊,你倒是说说,那些被涂氏盘剥得家破人亡的百姓,谁又会为他们求情?”涂锦书被她一问,脸色瞬间白了,她连忙低下头,哽咽道:“姐姐,你也太急了,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心疼阿娘罢了……”“心疼你娘?”晏观音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屋内众人:“你们可曾想过,涂氏私贩官盐,赚的是昧良心的钱,用的是百姓的血汗!”:()晏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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