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互表身份(第1页)
无弃不等“野人”反应过来,手腕一翻,玄晶匕首架在对方脖颈上。其实,无弃心里没底,对方真要不识相,豁出性命还要跟自己拼,也只能手一挥,早点送上黄泉路。只是这样就没法打听消息。无弃瞪大眼睛紧盯对方,右手紧紧握住匕柄,随时准备挥动。对方没再玩命,老老实实站着不动。无弃凝神聚炁运于指尖,冒出一点微弱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啪啪,连点三下,封住眉心神庭、胸口膻中、小腹丹田三处炁脉。“野人”仿佛泄气的球囊,紧紧绷住的身体瞬间松软,低下脖颈,头发披散下来,完全遮住眼睛。无弃大声质问:“你到底是谁?”“……”对方一声不吭。“别他妈跟我装听不懂!你不是‘野人’!不是!”“……”对方索性把头扭到另一边。无弃气不打一处来:“哟嗬,跟小爷耍横啊?”他手一挥。唰!湛蓝匕尖从对方前额划过,削出一道齐刷刷的刘海,打结黏腻的断发纷纷掉落,露出那双充满不屈与愤怒的浑浊双眼。他这一手极其漂亮,锋利无比的匕尖未伤到肌肤分毫。“野人”眼神掠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如常,挺直身子,把脑袋高高昂起,摆出一副要杀便杀的样子。“想死?没那么容易!”无弃眼中寒光一闪,手一抖,匕尖咻的划过左手手腕,顿时现出一道醒目的红线。伤口其实并不深,只是流一点血而已。“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谁?”无弃故意露出狰狞面容:“若再不说,我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把你扔进潭水里喂鳄鱼!”“野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嘴边脏污的胡须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呼出的恶臭更加令人作呕。忽然,他沙哑着嗓子,从喉咙最深处发出一阵怒吼,声音如同破锣般刺耳:“你要杀便杀……休想让我向魔道之人屈服!”无弃闻言一愣,顿时放下手,叉着腰指着鼻子:“喂,你瞧瞧我,再看看你,咱俩到底谁更像魔道之人?”对方哼了声,不说话。无弃将玄晶匕首插回靴筒,反正对方被封住炁脉,也不怕他跑了。他拱拱手,一本正经道:“在下桃花俗家观弟子,姓苍名无弃,家师范九通以前曾在总坛鉴察院任职。出身青门正统,绝非什么魔道之人。”“桃花观?”对方面露疑惑,转动眼珠上下打量无弃。无弃赶忙解释:“哦,它位于鱼梁桃花山,只是五等村观,你没听过也不奇怪。”对方皱起眉头冷笑一声:“满口胡言!你既然是青门弟子,为何招数我从未见过?你骗骗别人也就罢了,想骗我?哼,做梦去吧!”听他的口气,再结合他之前的招式,应该就是青门修士。无弃故意露出尴尬:“我用的确实不是本门招式,这也是没办法啊,唉——”长叹一声继续说:“桃花观太小,只有一名正经道士当老师,就是我师父。他主修咒法,辅修炼药,不会御剑,所以我才学习别的招术。”对方立刻义正言辞:“修行事小,失节事大,你也不能就此自暴自弃,修习魔道剑法啊!”自暴自弃?魔道剑法?无弃哭笑不得:“谁告诉你这是魔道剑法?”“不是魔道剑法又是什么?”“这叫‘太平十二式’,民间看家护院的剑法。”“你骗鬼呢,‘太平十二式’我见得多了,四平八稳、中规中矩,跟你的招数哪有半点儿相似?”“你不信?那我给你演示演示!”无弃后退两步,拔出匕首拉开架势:“我先来一遍快的。”他用尽全力,以最快速度呼呼呼呼使了一遍,四面八方全是湛蓝剑影,看的人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任何招式。他收完招:“喂,跟我刚才一不一样?”对方不吭声,没有提出任何质疑。无弃又道:“那我再给你使一遍中速的。”说完,速度放慢一倍,又使了一遍,动作连成一气干净利落,勉强能看出点“太平十二式”的影子。对方稍稍眼神清澈了一些。“喂,最后我再给你演示一遍慢的。”无弃一边说一边开始练,劈、刺、撩、挂、点、抹、托、架、扫、截、推、化,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刻意将动作放得极慢,务求让对方看清楚每个细节。“看清楚没?没看清我刻意再来一遍。”“不用了。”对方摇摇头,眼睛里充满震撼:“你使的确实是‘太平十二式’,我真想不出,这世上真有人能化腐朽为神奇,把如此一套笨拙剑法,使的如此灵动飘逸。”无弃得意洋洋弯腰插回匕首:“那你现在能相信我了吧?”没想到对方仍旧固执摇头:“还是不行!”无弃气得指着鼻子质问:“喂,你这不是他妈耍赖嘛?”,!“虽然你使的招式没问题,但你还没说清楚一件事。”“什么事?”“桃花观远在鱼梁,距离此处上千里,你为何跑到这雷鸣山来?”对方随即补了句:“别跟我扯猎妖,或是采药,你这身打扮完全不像。”目光灼灼瞪着无弃。无弃伸手指着火堆:“咱们坐下慢慢聊。”“野人”大步走过去,盘腿坐下。这家伙身上臭气熏人,无弃刻意挑在对面坐下。“你说得不错,我来此既非猎妖,也非采药。”无弃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来此是为了调查一桩陈年旧案。”“陈年旧案?!”对方眼睛一亮,拳头紧紧攥起。“案情重大,牵涉魔道长生教。”“有证据显示,几位长生教大人物,多年前曾在雷鸣山一带密切活动。”“我师父怀疑,十八年前那场石隧塌方并非天灾,而是人祸,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带我来此调查。”“万万没想到,我和师父走到铁线崖藤桥,遭遇长生教伏击,坠崖落水,一路冲到这里。”无弃一边烤火一边说,说完抬头望去。“野人”神情无比激动,眼睛瞪得滚圆,呼吸急促胡须乱舞,身体剧烈颤抖。无弃好奇:“你怎么了?”“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了!……终于有人来了!……终于有人记得老子啦!”野人声音颤抖,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悲怆。哟嗬。无弃心头一喜:“你知道十八年前的石隧坍塌?”“哈,哈哈,哈哈哈。”“野人”一阵狂笑,笑着笑着,眼泪奔涌而出,哗啦啦顺着乱糟糟的胡须流下,“没人比老子……比老子……更知道那件事!”“你到底是谁?”“老子就是,监督石隧的贲卫队长,暮——元——歌——”:()逗比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