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剪纸磨的毛边是算法缺的人情吗(第1页)
预演危机剪纸补尖晶缝亮透明灯实验室的冷风机扯着嗓子转,焊锡的焦味混着消毒水的凉味,粘在人鼻尖上甩不掉。陈默的机甲杵在操作台旁,银灰色的机械臂搭在记忆晶体的检测仪上,屏幕闪着细碎的白纹,跟裂了的冰似的。林晚晴靠在台边,指尖捏着块冰凉的水晶片,眼底的红血丝缠着眼白,她抬眼扫向机甲的显示屏,喉结滚了滚:“别测了,我瞅着都明了,这晶体跟刮腻子似的,把负面的那些记忆刮得太狠了,连带着底子都给刮掉了。”机甲的机械指节顿了顿,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投影出的记忆链断成一截一截,跟被剪碎的棉线似的。林晚晴伸手点了点那断口,指尖触到冰凉的投影光,“你看这恐惧、难过的地方,空得跟被掏了似的,这人没这些情绪,跟个空壳子有啥区别?”她捏着水晶片的手紧了紧,晶面硌得掌心发疼,这晶体的算法,太理性了,理性到不讲一点人情。隔壁的测试舱里,突然传来小雅细声细气的惊呼,林晚晴抬脚就冲过去,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推开门就看见测试舱的玻璃上凝着一层白雾,里面的人瘫在座椅上,嘴角扯着僵硬的笑,眼睛睁着,却没半点神,跟个提线的木偶似的。小雅蹲在舱边,手里的光谱检测仪滴滴地叫,她仰起脸,软乎乎的脸蛋皱成一团,细声细气的:“唔,这个频段抖得太厉害了哦,正面的情绪都溢出来了,把别的全盖没了。”检测仪的屏幕上,暖色调的光铺得满满当当,冷色调的光缩在角落,细得跟根头发丝似的。林晚晴盯着那团暖光,心沉了半截,她知道,这修复的算法,偏了。二纸响三天前的实验室可不是这副模样。那时候春姨刚被请进来,老太太裹着藏青的布衫,手里拎着个红漆木盒,盒里装着红纸、剪刀,还有一沓泛黄的剪纸样稿。实验室的金属冷硬,红漆木盒往台上一放,朱砂的暖味就漫了开来,压过了冷硬的机器味。春姨捏着把磨得发亮的剪刀,指尖划过红纸,跟抚着啥宝贝似的。她抬头看了眼围着她的人,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慢悠悠的:“纸有灵,剪缺了补不上,留多了也赘得慌。”说着,剪刀就落了下去,“咔嚓、咔嚓”,声音脆生生的,跟咬冰糖似的。赵野蹲在旁边,手插在裤兜里,糙脸皱着,嘴里嘟囔:“扯犊子,这老太太的手艺是好看,可跟代码有啥关系?”他是算法工程师,手上的茧子都是敲键盘磨出来的,瞧着这红纸剪刀,只觉得是花架子。赵野这人,看着五大三粗,说话跟放炮似的,可桌角总摆着个剪纸书签,是朵小莲花,边角磨得发毛,谁问他都说是捡的,其实是自己偷偷剪的,剪得歪歪扭扭,却宝贝得很。春姨没理他,剪刀在红纸上翻折,一会儿留实,一会儿镂空,阳剪的地方,红纸层层叠叠,看着敦实;阴剪的地方,空出来的纹路绕着实的地方走,跟缠藤似的。剪到最后,她捏着剪刀尖,在阴阳交界的地方轻轻蹭了蹭,原本齐整的边,磨出了细细的毛边。“瞧见没?”春姨把剪纸递过来,朱砂味飘到赵野鼻尖,“毛边才是活的,硬切的边,纸都僵了,跟死物似的。”赵野伸手接过来,指尖触到那层毛边,软乎乎的,不扎手。他盯着那阴阳相生的纹路,突然一拍大腿,猛地蹲在地上,捡了支笔在草稿纸上画,嘴里还骂:“扯犊子,原来我绕进死胡同了!”糙汉的眼睛亮得很,跟突然开了窍的灯泡似的,草稿纸上的线条,一边实一边空,边角也画了细碎的毛边,跟春姨的剪纸一模一样。林晚晴站在一旁,看着春姨的剪纸,又摸了摸兜里老板娘给的星图,星图的纹路叠在剪纸的纹路上,竟分毫不差。只是老板娘没跟她说,这星图上的纹路,藏着啥讲究,只说“遇着坎了,就瞅瞅它”。衡歪里面的绝活赵野熬了两个通宵,把春姨的剪纸原理揉进了算法里。他敲键盘的速度快得飞起,机械键盘的哒哒声,在实验室里响了两天两夜,泡面的汤味混着朱砂味,成了实验室的新味道。他做了个动态的阈值模块,跟剪纸的毛边似的,不是死的数值,是能跟着情绪动的,嘴里还不停念叨:“留实的地方守着,镂空的地方让着,毛边的地方凑着,齐活。”小雅就蹲在他旁边,手里抱着光谱检测仪,软乎乎的小手捏着探头,盯着屏幕上的情感光谱。小雅看着软萌,说话细声细气,尾音总带着个“哦”,跟小猫似的,可一遇上光谱的问题,眼睛瞪得溜圆,半点不含糊。她指着屏幕上的一道空缝,细声细气:“唔,这个悲伤的频段还是空的哦,得从记忆库里调点替补的,用感动补补,不然还是断的。”她说着,手指在检测仪上点了几下,屏幕上的空缝里,慢慢渗进了淡紫色的光,跟墨染宣纸似的,一点点填实。这是她琢磨的光谱补偿,哪块空了,就从记忆库里捞点相近的情绪补上,别让记忆链断着。小雅的检测仪,是她自己改的,看着小巧,却能把人的情绪拆成一丝丝的,谁都想不到,这软萌的小姑娘,竟能把冰冷的仪器玩得这么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晚晴看着两人忙活,指尖摩挲着记忆晶体,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赵野一开始想弄个五五开的配比,说“正负各一半,最公平,谁也不偏谁”,可林晚晴瞅着那五五开的算法,总觉得跟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似的,把情绪框死了,跟硬切的剪纸边似的,僵得很。她把星图铺在操作台上,星图的纹路绕来绕去,不是五五开,是一边宽一边窄,宽的那边暖,窄的那边凉,比例瞅着刚刚好,却又说不上是多少。第一次模拟测试的时候,实验室里的人都捏着把汗。测试的人坐进舱里,检测仪的光缠在他身上,小雅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唔,光谱齐了哦,断的地方都补上了。”赵野拍着大腿,笑得一脸褶子:“咋样,哥的手艺,没话说!”林晚晴也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指尖划过星图,悬着的心落了地。可这口气没松多久,意外就来了。测试舱里的人,嘴角慢慢扯了起来,一开始是浅浅的笑,后来笑得越来越厉害,眼角都笑出了泪,却没半点情绪,跟个按了开关的笑面娃娃似的。小雅的检测仪突然疯狂滴滴响,她的脸白了,捏着探头:“唔,不对哦,正面的频段太亮了,盖过其他的了!”林晚晴冲过去,拍着测试舱的玻璃,喊里面人的名字,可那人只是笑,眼神木然,跟蒙了层雾似的,连手抬起来摸玻璃的动作都没有。赵野的脸瞬间沉了,冲回操作台敲键盘,手指都在抖,嘴里骂:“咋回事?咋还笑傻了?这算法明明调得好好的!”他越敲越急,键盘的哒哒声变成了乱响,跟敲破锣似的。实验室的冷风机还在转,可空气却僵住了,焊锡的焦味又冒了出来,压过了朱砂味,凉丝丝的,粘在人后颈上,让人发慌。林晚晴看着舱里笑僵的人,突然想起春姨说的话:“留多了也赘得慌。”原来,是正面的记忆留得太多了,赘住了。剪活止于心神春姨就坐在实验室的角落,手里捏着红纸,慢悠悠地剪着,剪刀的咔嚓声,在一片慌乱里,竟格外清晰。她剪的是阴阳鱼,鱼身一阴一阳,交界的地方磨了毛边,鱼眼的地方,留了个小小的白,不是实的,也不是空的。她把剪纸放在操作台上,推到林晚晴面前,朱砂的暖味飘过来,压了压实验室的凉。“你瞅这鱼眼,”春姨指着那个小白点,慢悠悠的,“阴剪要留白,不能剪太满,这留白的地方,是活气,是混沌,少了它,鱼就游不动了。”林晚晴盯着那个小白点,又看向星图,星图的中心,也有个小小的白点,跟剪纸的鱼眼一模一样。她突然懂了,不是五五开,是四六开,宽的那边是正面,窄的那边是负面,留白的地方,就是那点混沌的活气。老板娘的星图,藏的是这个,春姨的剪纸,藏的也是这个,只是她们都没明说,等着她自己悟。赵野凑过来,盯着剪纸和星图,糙脸皱着,看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扯犊子,我竟犯了个傻,公平有啥用?活的才重要!”他转身冲回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这次的哒哒声,稳了,跟春姨剪纸的咔嚓声似的,一下一下,敲在点子上。他把五五开的配比改了,调成了四六开,又把动态阈值的毛边调宽了点,让算法能跟着情绪更灵活地动,还在里面留了块小小的留白,跟剪纸的鱼眼似的,藏着点混沌的活气。小雅也跟着忙活,她把检测仪的探头贴在测试舱的玻璃上,细声细气地报着数值:“唔,负面的频段慢慢起来了哦,正面的压下去了,毛边的地方动起来了。”她的手指在检测仪上点着,屏幕上的光谱,慢慢舒展开来,暖色调和冷色调缠在一起,阴阳相生,跟春姨的剪纸一模一样,没有断口,没有溢出来,就那么柔柔的,铺在屏幕上。实验室里的冷风机,终于不扯着嗓子转了,风温温的,吹在人脸上,舒服得很。朱砂味混着淡淡的茶香,林晚晴泡了杯热茶,递给春姨,又给赵野和小雅各塞了块糖,赵野捏着糖,剥了纸塞进嘴里,甜滋滋的,脸上的褶子又笑开了,小雅捏着糖,小口小口地咬,软乎乎的脸蛋鼓起来,跟个小包子似的。测试舱里的人,慢慢收了笑,眼睛里的雾散了,他眨了眨眼,抬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跟平常人没两样。小雅的检测仪滴了一声,细声细气:“唔,情感健康度满了哦,光谱平衡啦。”陈默的机甲杵在一旁,机械臂抬了抬,投影出的记忆链,完整的,一圈圈绕着,跟春姨剪的阴阳鱼似的,没有断口,没有裂痕,晶缝被补上了,补的不是冰冷的代码,是红纸的暖,是剪刀的活,是藏在老手艺里的,最懂人的平衡。林晚晴拿起那张三阴剪纸的阴阳鱼,捏在手里,朱砂的暖味沾在指尖。她看向实验室的门,门外的走廊,通向融合测试的实验室,那里有新的挑战在等着。老板娘的星图还铺在操作台上,纹路里的光,亮了些,像是在提醒她,这四六开的平衡,不仅是记忆的平衡,更是往后融合技术的根。她把剪纸塞进兜里,指尖触到星图的白点,心里明了。这剪纸补的不只是记忆晶体的熵,更是那过度理性的算法,缺的那点人情的活气。而接下来的路,要带着这纸的暖,这剪的活,往前走,哪怕前面的坎,比这晶缝,更难跨。冷风机的风,卷着朱砂的味,绕着记忆晶体转了一圈,晶面的光,柔了,暖了,跟人的眼睛似的,亮闪闪的。实验室的灯,也柔了,落在那沓红纸上,落在敲键盘的糙汉身上,落在捏着检测仪的软萌姑娘身上,落在慢悠悠剪纸的老太太身上,落在捏着剪纸的林晚晴身上,一切,都归了衡,活了过来。:()银河烙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