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谁说飞升才是唯一出路(第1页)
那道身影终于像是被从牙膏管里硬挤出来一样,“波”的一声弹出了云层。只见这位上界仙使发冠歪斜,原本飘逸的广袖被云气扯得像两根挂面,手里那卷散发着浩荡威压的金色卷轴,愣是被他攥出了褶皱。“下界修者苏野,接天道法旨!”仙使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丢失的逼格。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下方郁郁葱葱的杂草乐园,“念你平定乱世有功,特赐飞升仙位。然,你这一身草莽之气太重,需斩断凡尘根系,烧尽这满山妖草,方可随我登天,重塑仙骨。”苏野掏了掏耳朵,指尖弹出一粒不存在的耳垢。烧尽?这货怕不是刚才挤门把脑浆给挤干了。她弯下腰,随手从脚边扯起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狗尾巴草。草茎在她指尖翻飞,三两下就被编成了一个粗糙的草环。“那个,打断一下。”苏野举起草环,像是在瞄准套圈游戏的奖品,“你的那个金册子,吵到我的草睡觉了。”话音未落,草环脱手而出。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光效,那草环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抛物线,看起来软绵无力,连只苍蝇都拍不死。仙使冷笑一声,甚至懒得躲避,直接展开金色卷轴欲挡。这可是承载天道法则的神物,岂是区区杂草……“咔哒。”一声像是手铐锁死的清脆声响。那看似脆弱的草环在触碰到金卷的瞬间,猛然收缩。狗尾巴草特有的“死缠烂打”属性瞬间爆发,那些细微的绒毛化作最为坚韧的锁链,无视等级,无视材质,死死勒进了金卷的纹理之中。原本金光万丈的神物,瞬间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的灯泡,光芒全灭。“当啷”一声,曾经代表无上意志的金卷,此刻就像一块废铁,笔直地砸进了下方的泥潭里,溅起几点泥点子。全场死寂。仙使愣在半空,保持着展开卷轴的姿势,两手空空,像个滑稽的指挥家。“大胆刁民!竟敢亵渎天威!”羞恼瞬间冲上脑门,仙使脸色涨红。他不敢直接对苏野这个刚跟天道“谈崩”的狠人动手,却把怒火撒向了地面。“既不愿飞升,那便留着这堆烂草下地狱吧!”他并指成刀,一道蕴含着“枯荣法则”的灰色光刃,笔直地斩向乐园外围那片正在午休的“安神草”。那是给失眠剑修们治病用的,若是毁了,这群暴躁老哥今晚还不得把天给掀了。苏野眼神一冷,并没有祭出什么防御法宝,只是抬起脚,在那厚实的草皮上重重一跺。“醒醒,有人砸场子。”【万物草莽谱·被动技·苍生共根图】激活。这一瞬间,方圆百里内,无论是参天大树还是岩缝苔藓,所有的叶片都以同一种频率震动了一下。那道足以让元婴期修士灰飞烟灭的法则光刃,在触碰到第一片草叶时,并没有发生切割,而是诡异地停滞了一瞬。紧接着,那股力量顺着叶脉传入根系,又通过庞大的地下网络瞬间分摊到了亿万株植物身上。每株草只承受了微不足道的一丝震动。而后,便是反击。所有的草叶猛地向上一弹,像是一张巨大的蹦床。“砰!”那道灰色的光刃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被反弹回去,并在半空中碎裂成无数细小的风刃。“噗嗤——”仙使甚至来不及撑开护体仙光,脚下那双踏云履就在密集的风刃中炸成了粉末。他惊呼一声,脚底板一凉,整个人狼狈地在云头上踉跄了几步,十根脚趾尴尬地扣着祥云。“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古人诚不欺我。”苏野摇头点评。就在这时,脚下的泥土一阵松动。一个满头挂着蚯蚓的老妪从地里钻了出来,正是护根婆。她脸色难看,压低声音道:“园主,‘忏悔荆棘’那边不太平。那个姓叶的前未婚夫,正趁着大家看热闹,试图吞噬旁边几个被困修士的灵力,想要强行冲破荆棘笼。”“狗改不了吃屎。”苏野本来还想留他在荆棘林里修身养性,既然这么急着找死,那就成全他。她看了一眼还在天上气急败坏、准备搓个大招的赤脚仙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要送客,那就买一送一好了。苏野右手轻挥,指尖多了一枚毛茸茸的种子。那是变异后的“狂笑蒲公英”。“去。”屈指一弹,种子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钻进了仙使正张开怒吼的嘴里。“吾乃上界……咳!咳咳……哈哈……哈?”仙使原本威严的怒吼瞬间变调,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疯狂上扬,形成一个惊悚的笑容。“哈哈哈哈!不行……太好笑了……哈哈哈哈为什么这云像个屁股……哈哈哈!”蒲公英的毒素瞬间阻断了灵力运行,强烈的致幻和狂笑效果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在空中像个喝醉的鸭子一样扑腾了两下,然后一头栽了下来。坠落的轨迹精准得像是经过计算。“轰!”远处那片漆黑的“忏悔荆棘”林里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两声凄厉的惨叫。一声来自那个被砸懵的仙使,另一声来自正准备越狱、结果被天降正义砸断了腰的前未婚夫。“啊!什么东西扎我屁股!哈哈哈哈好疼但是好想笑!”听着远处那又哭又笑的鬼畜二重奏,苏野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身后传来脚步声。夜阑提着一个巨大的洒水壶走了过来。壶嘴里喷出的不是水,而是蕴含着凛冽剑意的灵泉,浇在那些刚才受了惊吓的“和平莲”上,激起一阵舒服的雾气。他路过苏野身边时,顺手向着天空挥了一下。几道无形的剑气扫过,将仙使刚才留在空中的那些灵力残渣、乃至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傲慢气息,统统绞得粉碎。“不上去?”苏野接过他手里的花洒,随口问道。虽然她把天门给堵了,但凭夜阑如今的实力,若真想走,这世间没人拦得住。夜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废铁堆里。那里扔着那卷金册,也扔着他那把曾经名震天下的断剑。“上面太干净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弯腰拔掉一株长歪了的野草,“不适合种地。”比起那个高高在上、连尘埃都不允许存在的冰冷天界,他更:()笑我废柴?我靠杂草掀翻全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