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苹果的诱惑(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我认为这个想法很有趣,”那位女乘客用欢快的声音说,“就像做游戏一样。”

梅尼菲法官径直向那位年轻的姑娘走去,并且殷切地将苹果递到了姑娘的手上,说:“曾经,帕里斯就是像这样把金苹果送给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

“我怎么没听说过呢?”做风车生意的人已经从刚才的失落中走了出来,他打趣道,“我也参加过巴黎的博览会,虽说我的工作与机械有关,但我也不是只去机械展馆的,我还经常去博览会的娱乐场所,但是我从来没听说过。”“但是现在,”梅尼菲法官说,“现在我们就把这个苹果与女人不可揣测的心思和智慧联系在一起。加兰小姐,这个苹果给你。听听我们的浪漫故事,最后将它奖励给你最认可的那个编剧。”

那位女乘客发出了悦耳的笑声。苹果就躺在她那被长袍包裹的腿上。她舒服地依靠在那个众人为她搭建的堡垒之中,轻松又自在。如果不是有太大的风声,此时一定可以听得到她那舒适又平稳的呼吸声。这时有人往壁炉里添了柴火,梅尼菲法官儒雅地向做风车生意的人点头示意,说:“你愿意第一个给我们讲那个故事吗?”

做风车生意的人就像一个土耳其人那样坐着,他的帽子戴在他的后脑勺上,在光影中就像是一个国际跳棋的棋子。“好吧,”他没有任何推诿,信手拈来,“当然是雷德鲁斯被那个有钱又有闲的小子惹火了,那小子一定是要抢他的订婚女友。嗯,所以他必须去找他的未婚妻,问清楚她的想法,看看这个婚是否还能结成。嗯,大家都该了解吧,没有人希望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被一个既拥有马车又拥有金矿股票的小子追求,半路杀出来搅局。嗯,所以呢,他去找他未婚妻谈话的时候,理所当然有些火大。嗯,可是毕竟是未婚妻,又不是真正的妻子。嗯,这种态度和语气是爱丽丝从未见过的,原来的温情蜜语突然间变成了强烈的质问,所以她也很恼火,于是就上演了一出河东狮吼。嗯,就这样,他……”

“我说,”一个乘客打断了他的讲述,开玩笑说,“你如果在每说一个‘嗯’字的时候都能架上一个风车,那你是不是可以提前退休了啊?”

做风车生意的家伙听到这一句,憨憨地傻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嘿嘿,反正我又不是莫泊桑,”他爽直地说道,“我说的可是地道的美国话。嗯,之后那个姑娘这样回答他:‘我们虽然只是普通朋友,但是他却能带我坐马车兜风,还能陪我去看戏剧。而你呢,作为我的未婚夫,你为我做过什么?难道你不能带我去玩,我也不能接受别人的邀请吗?难道我就不配拥有这些娱乐吗?当别人提出邀请,而我又很想去玩的时候,我还要虚伪地、愚蠢地拒绝吗?’雷德鲁斯听到这里,心思开始烦乱了,他不想再确认自己的无能,于是便直截了当地说:‘别和我说这些。我只需要你直接告诉我,是和他断交,还是和我退婚?’”

“我觉得他用这样的态度和一个姑娘说话简直糟糕透了。我相信那个姑娘原本是很爱他的。她只是想在结婚之前再享受一下单身女士的快乐,像其他的姑娘一样享受一下青春和活力,做一些甜蜜而有趣的事情,就算是给自己留下些回忆,纪念一下自己的年轻岁月。但是雷德鲁斯不但不理解她的所作所为,还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所以她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接下来的事就水到渠成喽。碍于面子,或者是小女生的稚气,她赌气般地将戒指还给了雷德鲁斯。备受打击的雷德鲁斯肯定天天酗酒解忧,而那个姑娘也一定和那有钱的小子断了交。后来男士离开了那个让他伤心的小镇,带着行囊便搭上了一辆不知驶向何方的货车。一直被酒精麻痹的他,终于有一日作出了隐居的决定,他肯定这样说:‘我要选一个地方,把我这个没有钱的钱罐埋在那里,我要留起胡子当隐士了。’”

“至于爱丽丝,她的生活也并不幸福。她终身未嫁,为了生计,已经满脸皱纹的她依然做着打字员的工作。她还养了一只很乖巧的小猫,只要有人叫它,它就会向叫它的人跑过去。我确信女性的善良,我确信她们绝对不会为了钱或是利益而抛弃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做风车生意的人讲到这里,将这个故事收尾了。

“我想,”女乘客在她那简单又粗陋的“宝座”上微微动了动,说,“那是一个……”

“加兰小姐!”梅尼菲法官用手示意那位女乘客不要说话,“我恳求您先不要发表意见,否则会对后面的选手不公平的。好了,下一个,先生,你可以开始讲你的故事了。”他对那个代理商说。

“我的版本是这样的。”年轻的代理商显然没什么经验,他有些胆怯和羞涩地搓着手说,“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确实是分手了,但雷德鲁斯并没有和那位姑娘争吵什么,他只是表示自己会去赚更多的钱,他想要离开小镇。他信任那位姑娘,那位有钱的小伙子根本不会让他的未婚妻有丝毫的动摇,因为他的姑娘是那样的纯洁,那样的善良。我认为雷德鲁斯想到的赚钱的办法就是到怀俄明的落基山去淘金。但是这个不幸的人在淘金的时候,突然遇上了也要去那里的海盗,于是他们把雷德鲁斯抓走了,后来……”

“哦!你在讲什么?你是说海盗登陆了,而且还到了落基山?这太不符逻辑了,他们是怎么到那里的呢?”其中一个普通的乘客诧异地大叫。“火车啊,他们坐火车到的那里。”讲故事的人十分镇定地回答,似乎他早就料到有人要问这样的问题,之后他继续他的故事,“后来,海盗把他关进了一个山洞,几个月后他们又把雷德鲁斯带到了阿拉斯加森林,之后把他放逐。在那里,一个美丽的印第安姑娘爱上了他,但是他的心始终还记挂着爱丽丝,所以一年后,他带着钻石离开了那里——”

“钻石?怎么又出来个钻石?”那个普通的乘客用极其刻薄的语气刁难地问道。

“是在迷路神殿,一个马具商人给他的。”那个商人含糊地一带而过,“他历尽千辛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但是等待他的却是一个噩耗。当他拜访爱丽丝的时候,只见到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把雷德鲁斯带到一棵柳树下,那里立着一个坟墓,她伤心地说:‘自从你走后,她便日日夜夜地牵挂你,最后她的心碎了。’雷德鲁斯十分悲痛地跪在了她的坟前,他问爱丽丝的母亲:‘我的情敌呢?切斯特·麦金托什那小子怎样了?’她的母亲回答:‘他确实对爱丽丝很动情,但当他知道不能代替你在爱丽丝心里的位置的时候,他也因为悲伤而日渐消瘦。直到后来,他在大拉皮兹开了一家木器店,他的心情才开始转好些。不过,在前不久我听说他远离城市的喧嚣去了印第安纳州,但不幸的是他被麋鹿咬死了,地点就在南本德。’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雷德鲁斯先生由于伤心过度所以也离开了城市,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在年轻的代理商讲完他的故事之后,他还不忘自己总结一番,他说:“我所讲的故事或许缺乏唯美的艺术感,但我却证明了那位女士对雷德鲁斯先生至死不渝的爱情。在她看来,真爱是无价的,多少金钱都不可能换取爱情。我敬佩这样的女性,但是对于结局,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了。”在他作完最后陈述时,他瞥了一眼那位女乘客。

接下来讲故事的人是车夫比尔达·罗斯,他也受到了梅尼菲法官的邀请作为这次苹果争夺比赛中的一个选手。他开始向大家讲述他的版本,只是内容比较精练。

“我可不是把一切不幸都归咎于女性的卑鄙男人。”他说,“法官先生,我所要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故事是这样的:造成这个悲惨结局的原因不是别的,只是因为懒惰。当那个叫泊西瓦尔·德莱西的小子想要争抢别人的未婚妻时,当爱丽丝由于一时的不清醒,被甜言蜜语蛊惑时,雷德鲁斯就该用男人的方式,狠狠地教训那小子一顿。倘若他那样做了,我确保事情不会往悲剧的方向发展。想得到一个女人哪那么容易,得出些力气,打场架才行。”

“帅气地征服对手后,他只需要绅士地抬抬他那斯特森呢帽,之后对爱丽丝说:‘如果那小子再来骚扰你,你就来找我。’然后就可以潇洒地大步离开。他以为避免争夺是维护了自己男士的尊严,然而那就是懒惰。没有哪个女人会主动追一个男人,她只会一直等待,她觉得男人应该要自己回来。我发誓,她绝对不会和那个有钱的小子好,她只会每天坐在窗前,看着远方,期盼属于她的那个有着小胡子的穷小子回来找她。”

“而雷德鲁斯这边也在等消息,他一直等着爱丽丝会托人带信给他,告诉他她错了。这一等就是九年,但始终没能等到那个他期盼的消息。所以雷德鲁斯心想:‘算了,看来她放弃我了,那么也该是我放手的时候了。’于是他开始留起了胡须,隐居起来。对,懒惰和胡子都是这场悲剧的导火索,它们总是伴着悲剧产生。你们看到过一个留着长长胡须的人非常幸运吗?肯定没有。你们回忆一下马尔巴勒公爵和那些经营美孚石油公司的垃圾吧,想想他们是不是留了长长的胡须和头发。”

“到最后,爱丽丝也没有嫁给任何人。倘若她知道雷德鲁斯已经娶了别人,那么她或许会因此放手而改嫁他人,但她没有雷德鲁斯的一丁点消息。她的一生都在等待,并且珍藏着他们的爱情信物。那信物或许是一缕头发,或许是一个被他弄坏的胸衣上的钢圈。对于爱丽丝来说,这个信物已经化身为她的丈夫,她孤独地守着他们的爱情。这个有怪癖的老头不理发,不换衬衫,过着堕落的生活都是他自找的,怪不得任何人,尤其是那个女人。”

车夫的这个故事讲完了,下面轮到那个总是一惊一乍的普通乘客了。我们只知道他也是从乐园城来,去往日出城的,但其他的一切我们都一无所知,包括姓名。

如果火光还足够明亮,那么就借着他在和梅尼菲法官说话的时间,我们来看看他的长相。他的身材瘦小,外面裹着一件深褐色的外套。他的坐姿和青蛙一样,两个胳膊抱着自己的双脚,下巴自然地枕在膝盖上。他的头发是麻絮一样的颜色,但很油亮,鼻子很高,嘴巴和萨蒂尔的一样,在他微笑的时候,会发现嘴角处有烟叶的污迹。一对死鱼眼,扎着红色的领带,领带夹是马蹄形状的。在他讲述故事之前,先是控制不住自己“咯咯”地笑了一阵,随后才娓娓道来,他说:“到目前为止,我觉得你们的故事都有严重的欠缺。你们想想,任何一个浪漫的故事怎么能少了鲜花作为衬托呢?现在你们恍然大悟了吧。其实对于这个故事,我看好那个领口打着蝴蝶结,口袋里有支票的小伙子。”

“故事的要求是从分手的门口开始,是吧?那我就从那里讲起。雷德鲁斯对爱丽丝小姐说:‘我知道你一直都没爱过我,否则你怎么还会答理那个对你别有用心的家伙——那个能给你买冰激凌的家伙。’爱丽丝发自内心地辩白道:‘我很讨厌他。我厌恶他的马车;我厌恶他送给我的那些用金纸包装的、用丝带扎起来的奶糖;我更加厌恶那个用蓝宝石和珍珠镶嵌、心形样式的小盒子。每当我见到这些,我都想杀了他,让他滚出我的生活,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爱你。’雷德鲁斯并没有被这些话感动,反而冷笑了一声说:‘哼,收回你的伪装吧!你觉得我是三岁的孩子那么容易被骗吗?你还是把那些礼物宝贝地珍藏起来吧。你是否厌恶他,厌恶那些礼物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关我屁事。我要去找尼克森家的姑娘了,我会嚼着口香糖,带她去骑电车。’”

“就在当天晚上,约翰·伍·克里塞斯来到了爱丽丝的家。当他低头整理自己的珍珠领带夹的时候,看见爱丽丝在偷偷地掉泪,他立刻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哭?’爱丽丝哭得更凶了,对他嚷道:‘都是你的错,是你让我失掉了我的爱人。我讨厌你,这都怪你。’‘那你嫁给我吧。’约翰·伍点燃了一支雪茄,那支雪茄是亨利·莱克牌的。爱丽丝听到这话,立刻回绝道:‘什么?嫁给你?这绝不可能。除非我们一起到街上,而刚好店铺的门口有电话,那时你就可以打电话给政府的工作人员,让他给你办结婚证。’”

讲到这里,讲故事的人一脸的坏笑,之后继续说:“千万别问他们是否会结婚?这简直是一定的。肉都到嘴边了,还有不吃的道理吗?我们再来说说那个雷德鲁斯老头。我觉得,你们对于他的推理都是错的,对于隐居的原因,你们一个说是因为懒惰,一个说是因为伤心,还一个说是因为酗酒。我认为是女人造成的。对了,那个老头多大年纪了?”他问比尔达·罗斯。

“可能是六十五左右。”

“哦,那他在这里已经隐居了二十年。我们现在假设他和爱丽丝分手的时候,他是二十五岁,那么他还有二十年的人生,我们是不了解的。在这二十年中,他到底做了什么?我想,他或许犯了重婚罪,在监狱里度过了这二十年。这个花心的人在圣乔有个金发碧眼、身材丰硕的老婆;在煎锅山有一个黑色头发、身材苗条的老婆;在考谷还有一个镶着金牙的老婆。当她们三个知道彼此的存在后,一同把这个猥琐的骗子告上了法庭,彻底结束了与他的一切。他服了刑,后来被放了出来。此后他开始惧怕女人,他说:‘除了与女人相处,让我做什么都行。对,还是隐居起来更保险一点。没有女人来找工作,梳子里不会再出现长头发,烟灰缸里也不会有女人做的泡菜。’你们觉得他的精神出了问题,是源于他说的那句他是所罗门国王?其实他健康得很,因为他就是所罗门国王。好了,我讲完了。我想我是肯定得不到那个苹果了,因为这个故事肯定不会被人看好,所以我已经作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了。”

由于梅尼菲法官对于游戏的规则中有一条是不能随便评论别人的故事,所以大家为了不招惹法官的责怪,也就没有人说话了。故事结束了,就真的结束了,一片安静。一声清脆的咳嗽打破了尴尬的安静,这个人就是这场活动的发起者,他也是这个游戏的最后参赛者,下面轮到他了。尽管坐在地上一点都不舒服,但没有人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痛苦和不适。炉火慢慢地变得柔和而暗淡,就是在这样昏暗的火光下,依旧可以看到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就像是一张古币上的罗马帝王浮雕。

“先生们,哦,不,应该是朋友们。今晚,我们每个人都将雷德鲁斯的爱情审理了一遍。可是,我们在审理的人真的是雷德鲁斯吗?不是的,因为他已经不需要我们的审理,他已经受到了生活给予他的惩罚。那我们审理的是那些对爱情矢志不渝的人吗?也不是,我们的生活需要那些相信爱情的天使来丰富。那我们到底在审理谁?其实是我们自己!我们每个人都是受审者,因为我们讲出的故事就代表了我们的心,从中可以看出我们的心是阳光的还是黑暗的。而一位杰出的女士正在用她充满智慧的双眸注视着我们,她的手里拿着奖品,虽然奖品不是很珍贵,但值得我们努力争取,因为它代表了女士对我们的认可,对我们思想的认可。

“下面,我就来讲一讲在我心里的那个关于雷德鲁斯和爱丽丝的故事。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在此声明,我坚决反对是女人的不忠和自私造成了最后的局面,那种想法太过卑鄙了。我认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绝对不会趋炎附势,也绝对不会是一个拜金主义者,她们不会因为爱慕虚荣而抛弃一个深爱她的人。我们必须找其他原因,那么只有从男人卑鄙和低俗的动机中寻找了。

“在那个让人一生难忘的时刻,一个改变两个人命运的时刻,一对年轻的情侣站在门口,他们一定吵架了。年轻气盛的雷德鲁斯太过自卑,也太过鲁莽,在嫉妒心理作祟的情况下,他决定离开这个小镇。但具体为什么要离开,或许我们怎么讲都是缺乏证据的。但是比证据更让人信服的,就是女人的善良和忠贞,爱情是她们的信仰,她们绝对不会背弃。

“我可以很清楚地想象出那个男人在鲁莽地外出后孤独流浪的场景。我能想象出他的意志在逐渐消沉,直到最后他终于意识到原来是他自己撕碎了上天赐予他的最好的礼物。于是他悲痛欲绝,除了隐居,别无他法。但隐居的生活也没有让他完全淡忘尘世的爱恋,于是他疯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推理了。

“我们再来说说那个女人,她的生活会是怎样呢?我觉得她会一直孤苦无依地让岁月肆意践踏她的美丽和健康的身体,直到容颜苍老,步履蹒跚。但是她始终如一地爱着那个人,一直在等待他归来的消息。她会每天坐在窗边,凝望远方,或是在楼梯旁侧耳倾听是否有她期待的脚步声响起。现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依旧很细心地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着。她依旧没有放弃希望,她每天都坐在门前,看着尘土飞扬的马路。她固执地认为,她的爱人只是出门了,早晚有一天会回家的。这就是女人,我对她们的忠贞充满信心。虽然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等不到重逢的那一天,但她依旧不肯放弃。甚至在凡世等不到,她也会期盼在极乐世界的相逢。而男人却在绝望的泥潭中等待与她的相见。”

梅尼菲法官的身体稍微动了一下,以表示对这句话的厌烦。其他的男人也都有气无力地正襟危坐。外面的风变小了,时有时无地散漫地吹着。壁炉里的木块也烧成了通红的炭,将屋子变得昏暗。那位女乘客依旧坐在角落里,看起来舒适而安详。她的发髻盘得依旧整齐,透过毛皮围巾,可以看到一丝雪白的肌肤。

梅尼菲法官站了起来,稍稍活动一下已经麻木的腿脚后,对女乘客说:“加兰小姐,我们的故事都讲完了,现在该是您颁发奖品的时间了。您可以按照您的想法,把奖品颁给最符合您心意的那一位。不过我得补充一点,除了故事,对于女性的评价和认知程度也是评选的标准之一。”

奇怪的是,在法官大人说完这番话之后,没有得到女士的任何回应。梅尼菲法官弯下腰,表示关切时,那个总喜欢打岔的普通乘客笑出了声音,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原来女乘客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就在梅尼菲法官想要拉她的手,叫醒她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一个湿湿凉凉的、不规则的圆形东西。

“她已经把苹果吃掉了。”梅尼菲法官把苹果核举起来的时候,用一种十分敬畏的语气说道。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