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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之行
吴长庆非常信任和器重张謇,把张謇看成是自己的重要副手,让张謇直接参与军队里的决策大事,每月的薪俸是二十金。吴长庆还专门为张謇在军营里建造了茅屋五间,让他读书之用,还要为张謇出钱买官,张謇没有依从。吴长庆对张謇很好,张謇也对吴长庆崇拜和敬重,两人感情很是浓厚。在吴长庆举办50寿宴之时,张謇对吴长庆高度赞扬道:
屏后有侍史记言,帐下客狂生长揖。修文翁之学舍,置范氏之义出。帔怜任昉之孤,粟继公西之母。爱民而萧嶷平税,济人而郑国兴渠。分十道以捕蝗,出五校以逐兽。筹荒邻境,遗丞相之蔓菁;示义富民,解赵州之金带。又公等所得其一,而足以自豪者也。(张謇《张謇全集》)
由于打心眼里对吴长庆钦佩和敬仰,也出于对他的感恩之情,张謇也倾心辅助吴长庆,做什么事情,无不尽力。吴长庆当时名气非常地大,在他的幕内,除了聪明有才学的张謇外,还有朱铭盘和周家禄等,全是当时的大名士。
光绪六年,也就是1880年的春季,朝廷升吴长庆为浙江提督,吴长庆接命进京朝见皇上,吴长庆也让张謇随同进京。是年冬,吴长庆奉朝廷之命帮办山东防务,张謇也跟着吴长庆的军队移居至登州黄县。
光绪八年,也就是1882年六月份,朝鲜国发生了“壬午兵变”,这个“壬午兵变”是朝鲜国内统治集团的闵妃派与丧失势力的大院君派系之间的相互倾轧。日本国见有机可乘,就找借口说:“你们朝鲜国发生的内乱碍我们日本什么事,却让我们日本国的使馆人员遭到了损害!你们必须做出赔偿,付出代价!”日本国的大使馆人员哪遭到什么损失,朝鲜国也明知道他们是故意挑衅,当然是不愿给予赔偿和付出代价了,于是产生口角摩擦。日本就马上发布了命令,让日本国的军舰进抵仁川。他们的想法是进一步侵犯中国的东北地区。当时的清政府驻日使馆接到消息后,也马上做出了反应,电告署理直隶总督的北洋大臣张树声,此时正在中国天津的朝鲜闵妃派官员金允植与鱼允中也请求清朝朝廷出兵朝鲜对兵变进行镇压,以抵日本。如此,朝鲜国内的派系斗争迅速变成了清朝政府和日本国的对峙。
张树声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一个爱国将领,他本是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副手,此时李鸿章因母丧,丁忧回乡,暂由他来代理李鸿章的职务。他坚决主张抵抗日本军队。他积极和海军提督丁汝昌、淮军将领吴长庆召开秘密军事会议,商量计策。那一年的六月二十四日,丁汝昌奉命来到登州,拿着北洋大臣直隶总督张树声的手信,当面交给淮军首领吴长庆,要吴长庆到天津和他共商军策。
这是军机大事,吴长庆不敢有半点懈怠,马上准备了就带着张謇上路。二十六日,他们乘船抵达大沽口,张树声早已经派员等候在那里了,领着他们来到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公馆内歇息。没过多长时间,张树声就带着他的得力参谋何嗣焜不声不响地来到了公馆。他们在这里秘密商量派兵东征的事情,并研究如何对付日本人的办法。商议两次,每次都非常机密,在座的除了主将张树声和吴长庆外,就只有何嗣焜和张謇二人。
二十九日,吴长庆和张謇二人返回登州,临行之前的准备工作与极其重要的文件主要是由张謇负责。张謇在这些事中积极为吴长庆筹划,为国家、民族,也为了回报吴长庆的知遇之恩,从而使自己也得到了很好的锻炼。吴长庆许诺张謇说:“待事成之后,本帅赏你三千金,以作奖励。”
张謇说:“我不要什么奖励,为国为家出力是人人应该做的,只求事情能够顺利成功。”
七月三日,吴长庆的军队乘坐威远、镇东和日新三艘战船出发朝鲜,张謇也跟着吴长庆赴朝鲜对日参战。在路上走了四天的时间,来到了烟台,又增加了泰安、拱北两艘战船。就在乘船中间,张謇又用他的才华写下了《谕朝鲜檄》。
此时海风疯狂地刮着,难以行船,更显出战前的紧张气氛,也因为海风太大了,只好命令各船在威海卫停泊下来暂避。兵贵神速,一些将领们心里很着急。此时,袁世凯在“前敌营务处”,负责军需和勘定行军路线等任务。办事干练的袁世凯早就通过朝鲜国的使者金允植将朝鲜国内的政治、军事和地理等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七日清晨时候,大清军队到达朝鲜。
八日,进入到内港马山。袁世凯率领他的前敌营务处几名干将首先上得岸来,勘定了大军登岸的地点与行军路线。
九日,吴长庆命令一个营作为先锋先行登岸,然而,这个营的士兵都犹豫胆怯,营官也说:“大人,我们实在不习惯航海,您看差不多的人都晕船,还是稍缓一下吧!”
吴长庆见状很是生气,说:“这是军事行动,不是在家种庄稼,可以稍缓一下,如此贻误战机如何打仗?这样的指挥官也不适合当指挥官。”
此时的张謇见袁世凯文章虽然写得糟糕,但处理军务却如鱼得水,甚是得法,好像他天生就是做军事的料儿,因此便向吴长庆极力推荐他。
震怒之下的吴长庆当场撤了这个营官的职务,由初露锋芒的袁世凯来担任。袁世凯不由分说便接令马上带领着人马登陆上岸,很快便把任务完成了。
黎明时分上岸,军队在马上驻留。也就在这里,吴长庆、丁汝昌和马建忠等主要将领开了个军事会议,计划采纳金允植的计策,把大院君给诱捕,还政权于国王。
袁世凯由金允植引导着,以前敌营务处第一营代理管带之身份领着他的人马向朝鲜的京都汉城方向进发。而此时的大清兵丁,因为久疏战事,此时显得很是疲惫,行军的速度很是迟缓,纪律也很松散。甚至在行军的路上,还出现了对朝鲜的老百姓**掳掠的现象。袁世凯得知情况后,知道不来硬的震慑一下是不行了,便大开杀戒,一气斩了七个兵士,然后手里掂着这几颗人头来见主帅吴长庆。吴长庆见袁世凯如此果断干练,心里很是赏识,说道:“真是将门之后,这些违纪的士兵不杀不足以安民心,不杀不足以明军纪,杀得好!”
有了主帅吴长庆的支持,那些懈怠的士兵再也不敢放纵了。
张謇见袁世凯有出息,心里也很是兴奋,还给袁世凯的叔叔袁保龄写信称赞袁世凯说:“慰庭任事非不勇,治事非不勤,但他的举动总夹杂着世故客气的做作,不是一个有学问的人应该有的。不过,要说起他的才能,恐怕是您家族中少有的人物。他现在从军驻扎在朝鲜,希望您嘱咐他谨慎从事。”
八月二十五日,他们的军队开进汉城的南门外南檀,第二天,就开始诱捕朝鲜的大院君。先是吴长庆、马建忠和丁汝昌前去对大院君进行拜访,以诱大院君。到了大院君那里,他们表现得十分诚恳,赞扬大院君为朝鲜做出的丰功伟绩,对大院君表示衷心的祝福,总之搜肠刮肚把好话说尽,但又注意滴水不漏,不越分寸,以防大院君有所猜疑。大院君在他们几个人的热情之下,果然上当,毫不怀疑地表示要进行回访。
吴长庆几个人回到自己的营地之后,马上命令部队做好擒拿大院君的准备。
当天下午,大院君笑盈盈地带着他的几十个亲随来回拜,袁世凯把大院君的卫队阻挡在中军之处,对大院君宣读了朝廷的圣旨,顺利地把大院君擒拿了,强逼他入舆,连夜押解到了马山港。然后又上了军队停在那里的船舶,押赴天津。
在朝鲜的吴长庆应朝鲜国王之请,对各地的义军进行镇压。九月十二日,朝鲜国王把闵妃接回宫内,于是闵妃势力集团又重新掌握了朝鲜军政大权。中旬的时候,国王大摆宴席隆重招待吴长庆等人,对他们此行的帮助,表示由衷的感谢,说:“若非天朝大军降临,鄙国时局真是难以收拾呀!感激之情难以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