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幕僚(第2页)
吴长庆于同治九年(1870年)带领着他的军队驻防扬州,那时候他的亲娘因病去世,他向曾国藩告假,回去为母服丧。曾国藩奏准诏谕,依照军营之惯例,需穿百日孝服,穿着孝衣处理军务。
同治十一年,也就是1872年,吴长庆被调往江浦,命他率领的军队对扬州和仪征沿河进行疏浚。没过多长时间即完工,然后,将军队屯扎于江阴。两江总督沈葆桢向朝廷奏道:
长庆一军,号令严肃,所驻之处,官民有恋恋不舍之意……
朝廷见奏,很是欢喜,对吴长庆也很是赞赏。1874年,日本想要在台湾肇事,朝廷命他组建庆字四营,建造江阴和江宁炮台,对长江的防守予以加强。那时六合乡民,由于漕粮负担沉重,聚集了很多的人闹事,沈葆桢命吴长庆即刻前去处理此事。他单人独骑,奔了一个晚上来到城门之下,把主谋之人用好言好语诱到自己面前,言说可以免他死罪,随后再用好话进行说服,很快把他们都遣散了。吴长庆说:“江宁漕粮之重,同于苏、松二府,而六合与贼(太平军)相抗最久,被害亦最酷,今二府减漕粮五十四万,而江宁如故,富者且为能纳,则贫者流亡日多……宜奏请减之。”
对于吴长庆的这番话,沈葆桢感觉说得非常对,所以向朝廷奏请减江宁五属漕粮。
1875年,也就是光绪元年,吴长庆因功被加封为直隶正定镇的总兵,沈葆桢上奏朝廷要吴长庆留在江南驻守,朝廷照准。
第二年,宁国府天主教徒白会清、杨琴锡和黄之绅等一些人,利用教会的名义在乡里作恶多端,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人们十分的不满,总是敢怒而不敢言,然而,愤怒藏在心里,总有一天会有爆发的时候。愤怒的人们共有一万多人手里拿着家伙,嘴里呐喊着,一齐起来,将几个大恶霸的家团团围住,然后,把杨琴锡和黄之绅揪出来活活打死,然后又赶至教堂,一把火将教堂也给点燃,烧了个净尽。只有白会清侥幸逃得一条性命。他知道在此种情况下,自己也很难幸免,于是就想来个殊死挣扎,最后拼上一拼。他挑动西洋教士构松为已经被打死的那两个大恶霸报仇。这个构松到处抓人,使老百姓们内心深处很是害怕,日子过得心惊胆战,极不安稳。沈葆桢这次还派吴长庆处理此事。吴长庆到后,教士指控建平人何诸是这次暴乱杀人事件的总头目,要求马上把何诸予以斩杀。何诸谒见吴长庆说:“那时候,衙门里的人胡乱抓人,根本不问是非。为了平息这件事,我自己来自首,愿意顶罪被诛。吴长庆觉得,如此**胸怀的人绝对不会胡为,于是说服同僚,千方百计地查明真相,向上面报请何诸无罪,并对教会的不法行为进行严惩。还建议沈葆桢应亲自出面对这件事情进行审理。沈葆桢觉得吴长庆说得有理,便如此这般地去办,事情得以平息。
江浦有条河,名叫黑水河,每年都会发生水灾,对两岸百姓造成危害。使200里以内的百姓生活很是困难。总是发生完水灾,再承受蝗虫之害。吴长庆在江宁驻防期间,带领部下为人民捕杀蝗虫,也总是在两岸行走,深知老百姓的苦楚,便提出建议对下游的泉河和玉带河进行疏浚,彻底根除黑水河为人民带来的灾害。光绪四年,也就是1879年,沈葆桢听从吴长庆的建议,向朝廷奏请河事,命吴长庆率领他的军队进行治河工程。吴长庆接受任命之后,自勘察至材料的筹集,自兵力上的分配,至劳动工具的配备,每一件事,他都亲自过问,亲自打理,艰苦奋战了整整两年,才完成了工程的一大部分。之后,大学士左宗棠为两江总督,吴长庆接着完成这件事,一直到完全竣工为止,如此之功德,让人民大为感念,深为赞颂。
就这样,吴长庆凭借着他的聪明才智,凭着他为大清朝廷的一腔热血,功劳一天天积累,官职也逐步上升。
吴长庆和孙云锦是世交,关系很是亲密。吴长庆虽任职武官,待人却甚是随和,且他也是读书人出身,举止相当文雅。吴长庆见了张謇之后,一番攀谈,也很是喜欢这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觉得孙云锦真是有慧眼,能收录如此有才华又有见识的年轻人。后来,吴长庆得知张謇有志于科考,就劝他到应顺天乡试,还说愿意对他此行进行资助。刚开始的时候张謇认为这只不过是当官的客气话而已,不必当真的……谁想三天后吴长庆却真的让部下人送来“朱提百两”,感动得张謇什么似的,他也的确是缺少这些东西呀,不由得使他对其刮目相看……
吴长庆心想要是张謇跟了自己那是多好的事呀!可就怕自己的好朋友孙云锦不肯让贤。
吴长庆日夜思慕这件事,放心不下,说什么也要得到张謇不可。终于有一天,他向孙云锦提出了,这是不好开口的事,他也明白自己的好朋友孙云锦也非常地赏识和喜欢张謇,离不开张謇,这是夺人所爱!若不是他吴长庆太喜欢张謇也真不好张这个口。他憋了好长时间才对好朋友孙云锦说:“云锦世兄,我们兄弟关系一向如何?”
孙云锦不知他要说何话,当然也不知道他的心思,就说:“长庆兄,为何今日说这话?我们的关系那还用说?”
吴长庆说:“是呀,我们兄弟一向好得就如一个人似的,有酒大家一起喝,有肉大家共同吃。”
孙云锦也说:“不分彼此!”
吴长庆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孙云锦说:“一向如此!”
吴长庆说:“我也知道,云锦兄非常的喜欢吴起元,很难开口。”
话到这里,孙云锦也明白了吴长庆在想着吴起元,也许他是要吴起元跟着他吧?于是心内一阵紧张。如果他真要,自己将如何?
吴长庆为难了半天,方说:“既然我们兄弟有酒大家一起喝,有肉大家一起吃,就让吴起元也跟着我一段时间吧?”
害怕的事,终于变成了现实,孙云锦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微笑着思考了好半天,没说一句话。吴长庆看他这样,便不好意思地说:“难为云锦兄了。”
孙云锦笑着摇了摇头。吴长庆心里像掉了一块肉似的,难受了一下说:“云锦兄要真舍不得,那就让吴起元还跟着你吧,主要是我们两个都太喜欢他了,他确实很有才。”
孙云锦终于下定了决心,为了朋友之情,便说:“是我们都喜欢吴起元,你真想让他跟着你,你可以问问他本人,只要他本人愿意,就让他跟着你吧!”
这下,吴长庆也高兴了,其实,之前他已经跟张謇交流过感情了,说只怕孙大人会不高兴。这下可以完全放心了。
于是当下就把张謇叫了来,很快谈妥。从此后,张謇就跟了吴长庆,做吴长庆的幕僚,张謇又上升了一个层面,眼界自然也更开阔了,从书本上学到的东西也不再是抽象的了,知识也变成活的东西了——这就是人才和无用的书呆子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