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 危险(第1页)
普娜斯太太讶异地反问:“开一家药店?”利姆露点了点头,“嗯。”她皱了皱眉,“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好姑娘,但是我劝你最好别费力不讨好,你出去看看整个海德里希城里能有几家真正的药店。”“尤其是德基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即使是药放烂了,他都不会允许有人来分他的生意,更不允许有人敢堂而皇之地把药卖给平民。”利姆露想到了德基那一句他的药可是进供给德尔里亚翰侯爵大人的话,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对待别人的态度以及行为举止各方面都可以说是极其嚣张跋扈,趾高气昂。“德基倚仗的是德尔里亚翰,他是一个侯爵,所以德基有作威作福的资本,可是海德里希城不是在扎卡赖亚斯公爵的管辖领地内吗?”普娜斯太太听到利姆露的话却反而笑了一声,“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这个姑娘有点天真,你说海德里希城隶属于扎卡赖亚斯公爵先生管辖。”利姆露的这一句话她给予了肯定,“这一点确实是没错,可是德尔里亚翰侯爵他姓维多利亚,你难道不清楚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这一任的女王陛下全名叫薇洛比·卡罗·安娜斯塔西娅·维多利亚,伊斯忒拉说的时候说得非常顺畅,利姆露回想的时候却有些卡壳了。难怪那天那个德尔里亚翰被戈德里克和伊斯忒拉联合起来说阴阳怪气的话呛走的时候尽管脸色是十分难看,但是看着一点都不慌。原来是有背景。有恃无恐的也就不奇怪了。等租到房子就回去找戈德里克商量一下。利姆露想好了就对普娜斯太太说:“我知道了,可是我还是想开一家只属于平民的药店。”普娜斯太太见利姆露异常坚决的态度心里就清楚是劝不住他了,“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等你选好了具体租哪一栋房子你就可以找木匠把一楼重新翻修成你想要的样子。”“一年的租金要四个诺布尔,同时需要再缴纳两百个格罗特,也就是两个月的房租作为押金,如果你不嫌弃租金和押金贵,我就可以为你们带路,看看哪一栋房子适合你们。”戈德里克,原谅他。利姆露想着那一袋是把宝石卖了换来的金币…哦,不,应该说是他的初始资金,心底对戈德里克隐隐生出了一些良心上的愧疚。毕竟是戈德里克的东西。可是都给他了……以后等赚钱了还给他不就行了。利姆露最终在良心和迫切想要开个药店的想法间选择了后者,从钱袋里数了二十个诺布尔,并将那剩下的两百六十七个格罗特的零头再收回去,最后哗啦一下放到面前的桌上。“普娜斯太太,我租五年。”普娜斯太太拉开桌侧的抽屉,将所有金币和银币都推到抽屉里,顺便拿了几把钥匙出来。“那好,跟我去看看吧。”……利姆露最后选了一栋靠近街市的小洋房,不光是一楼到三楼的采光都很好,而且人余光一眼就能轻易瞥到,这样方便他开店。普娜斯太太把小洋房的钥匙给他以后他没有先回蓝玫庄园找戈德里克,德尔里亚翰·贝尔·维多利亚的事情来日方长,着不了急。利姆露去了森林里。萨克森本来要给他引路,但是被他留在了小洋房里,因为房子里长时间无人居住,即使家具一应俱全,灰尘都落了厚厚的好几层。森林外圈没有什么名贵可用的草药。上午利姆露陪着诺拉摘蘑菇的时候已经大概看了一圈,只要是能进口的食物都被村民薅得差不多了,已经几乎没有任何草药的影子了。他只能进内圈去找。森林内圈幽深寂静,可能是由于村民不敢深入的原因,连一条可供人行走的羊肠小道都没有。得亏这一身衣服不值钱。利姆露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几道被划破的口子,没管它们,继续迈开腿往森林深处走。周围悉悉索索的细小声音不间断地响着,好像自从他踏进来那一刻起以后就一直在响。一条白色的小蛇无声无息地爬上了利姆露的手臂,“嘶嘶”地吐着蛇信子,说的话断断续续。哪怕有夏尔任劳任怨地在中间充当翻译,利姆露也没听懂它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不可以,有…里面有……”“有个……危险……”这条蛇太小了,利姆露估摸着它还没长大呢,所以说话也说不全,他就轻轻用手指摸了一下小蛇滑溜溜的头,提起它将它放回树枝上。白色小蛇不再吐蛇信子,只是用目光送着利姆露,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森林的更深处,那耀眼美丽的银蓝色色彩也被繁茂的树叶掩盖。摇曳着消失。小蛇像是惋惜似的。利姆露不知道刚才那条蛇心里在想什么,他稍微蹲下身体,拨开草丛,在一片绿油油的野草里看见了几株叶身呈现出锯状的圆叶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是用来安神去头疼的黎毂。利姆露把这几株黎毂连带着泥土和根拔起来放进布袋里就重新站了起来,手指上被叶身刺出了一个细微得几乎难以发现的小口子。血液清甜得发腻的轻微味道混合着他身上的冷香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更响了。利姆露没有注意到这个伴随着他的声音,注意力和心神全放在了寻找可以凝血的草药上。“噼啪——”这一声异常突兀。就像掉在地上的树枝被谁踩断了。利姆露有点被吓了一跳,转头朝发出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只有茂密的草丛在悉索作响。没有看见活的东西。利姆露放下心,回过头蹲下来,纤细的手指在幽暗的光线里白得晃眼,好像白得在发光。太白了。也漂亮得无法形容。凉意…不,猛烈得难以言喻的寒意开始顺着利姆露的后背直往上窜,冷得他一个激灵。他把凝血草收进布袋里,准备回庄园。可偏偏大脑莫名其妙地发晕。手指上的刺痛也越来越明显。他忘了。黎毂有能让人昏睡的副作用。锁骨上的蝴蝶忽然隐隐发烫。胸腔里再度涌上久违的窒息。快要无法呼吸了。利姆露一下坐倒在地上,手掌心紧紧按着锁骨,像是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缓解那股正满满当当地充斥在胸腔里近乎要致命了的窒息感。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仿佛是隔着很遥远的地方传进利姆露耳朵里,“嘶”的一声,很轻,冰冷的蛇信子缓慢舔舐了一下他的左侧耳垂。黏腻潮湿。惊悚感瞬间驱散了昏昏欲睡和窒息。利姆露猛地转头,视线剧烈翻转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幽深的深绿色竖瞳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属于蛇类本来的冷漠。“萨……”他只来得及说了个开头,锋利的尖牙刺穿了皮肤的恐怖疼痛就让他眼前一黑,意识陷入了黑暗。:()【hp】我就是来度个假而已啊